137 靖謙,我想要個孩子(1/2)
孟靖謙被告強.奸的案子持續發酵著,再加上媒體和輿論的推波助瀾,一時間幾乎可以說是鬧得滿城風雨,而孟靖謙本人也成了眾矢之的。
顏歆月所在的舞團里沒有多少人知道她和孟靖謙的關係,每當休息的時候,團里那些憤青小姑娘們就會坐在一起討論這件事,就算不知道事實真相,一個個卻嫉惡如仇般的咒罵的熱火朝天,不得不說人的嘴真是有毒。
最開始的時候,顏歆月還會據理力爭的和她們反駁,有的小姑娘就會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那祝你以後遇見這種男人,每當這個時候,顏歆月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跟這種人是沒有辦法溝通的,所以到後來她們聊天的時候,她乾脆就走到一邊發呆去了。
這天排練結束,休息的空當里,顏歆月的助理突然來告訴她,有一個中年女人在樓下等她,說要見她一面。
中年女人?
顏歆月愣了愣,對於這個年紀群體的人她認識的實在是不多,所以一時間有些想不出來究竟是誰要見她。
然而當她下樓看到站在劇院門口的左芯玫時,還是不由的愣了愣。
左芯玫是醫生出身,所以平時總是一副嚴肅謹慎,不苟言笑的模樣,雖然溫和卻也很嚴厲。保養得當的臉上看不出多少歲月的痕跡,反倒是顯得極有氣質和風韻,優雅而又端莊。耳朵上綴著一對珍珠耳環,穿一件菸灰色的針織衫,下面搭配一條白色的長褲,即便是年過半百,卻仍然踩著一雙小跟鞋,看上去精神而又利落。
對於孟繼平夫婦。顏歆月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大概是敬畏比較多。他們倆雖然一直不看好她,卻也算是盡了一對公婆應盡的責任,即便顏家和孟家曾經有那樣的過節,可當初她和孟靖謙結婚的時候,二位老人倒也沒有過多為難她,她過門之後,孟家夫婦對她雖然疏離,但是倒也算客氣。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們中間隔了那麼多誤會,想必左芯玫今天來找她絕不是什麼善事。
左芯玫正站在劇院門口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並沒有發現她。
顏歆月做了一個深呼吸,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做足了心理建設之後,才緩步走上前,淡淡的叫了一聲,「孟夫人。」
左芯玫這才聞言轉過頭來,在看到她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點了點頭,「來了。」
「嗯,不知道您突然找我有什麼事?」
「你現在有空嗎?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一聊。」
這話一出。顏歆月就知道今天大概是凶多吉少,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沒問題,我們現在正好是休息時間。」
「那好,我來的路上看到對面就有一家茶樓,我們就去那裡談吧。」
左芯玫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說完這句話便徑直向前走去。連談話地點都看好了,想必今天會是一場硬仗,顏歆月長長嘆了口氣,也跟了過去。
因為臨近中午,所以茶樓的人並不是很多,兩人找了個靠窗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顏歆月抬手招來了服務生。
「一壺祁門紅茶,謝謝。」
左芯玫眼中隱隱有些詫異,服務生走了之後,她淡淡的笑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喜歡喝這個。」
顏歆月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習慣了而已。」
孟家夫婦都喜歡喝茶,冬紅夏綠,這是孟家喝茶的規矩。當年她剛嫁進孟家的時候,並不知道孟家的人為什麼都不喜歡她。所以為了討好公公婆婆,她特意去學了茶道,還學過插花,只是有些技藝還沒來得及施展,她和孟靖謙的婚姻就草草收場了。
正當顏歆月陷入回憶當中的時候,對面的左芯玫忽然緩緩開口了,「顏小姐,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別的事,我是想讓你離開靖謙。」
她一句廢話都沒有,直奔主題,顏歆月拉回思緒之後先是怔愣了一下,隨即卻笑了,「孟夫人您真直接。既然您這麼幹脆,那我也痛快一些,對不起,恕我不能答應您的要求。」
她果決的有些失禮,左芯玫卻一點都沒有生氣,眼中反而露出了一絲讚賞,「靖謙和靜言都說你變了,之前我還沒發覺,現在看來,你確實是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孩了。」
左芯玫看著面前的女孩,和多年前見她第一次的時候並沒有多大改變。她記得當年孟靖謙第一次領她回家,冷著臉說要跟她結婚的時候,她就像現在這樣的打扮,頭髮高高盤起,露出細長優美的脖頸,稚氣的臉上很是緊張,戰戰兢兢的叫了她一聲伯母。後來每一次見她,她都是那種反應,就像是一個哆嗦的鵪鶉一樣,眼中永遠都是惶恐和畏懼的。
說實話,左芯玫其實打心眼裡討厭那種縮手縮腳小家子氣的女孩子,而顏歆月偏偏就是長了一副她最討厭的個性。
幾年過去了,她依舊是把長發盤在頭頂,只是臉上卻沒有了緊張,只有坦然和微笑,一副落落大方的樣子。
感慨完了,左芯玫繼續主題,「但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同意你和靖謙在一起。說實話我是真沒想到你們會走在一起,而且他會對你動了心,畢竟當年他要離婚的時候有多堅決,你也是知道的。不過無論他現在有多麼信誓旦旦的說著非你不娶的話,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同意。」
顏歆月並不急著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聽她說著。
左芯玫盯著她,聲音有些慍怒,「靖謙被告這件事,你別告訴我跟你沒有一丁點關係。」
「如果說跟我一丁點關係都沒有,那肯定是假話,但如果說完全是我的責任,那肯定就是栽贓陷害。」她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用一個最中立的話語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我知道,那個陸景呈之所以要告靖謙。也是為了搶你,我說的沒錯吧。」
顏歆月笑笑,「您都已經調查過了,不是嗎?」
她的話裡帶了一絲揶揄,可左芯玫卻一點都不生氣,依舊是那麼淡然,可是說起話來卻咄咄逼人,「顏小姐,你該知道靖謙的名譽有多重要,如果這個案子一旦敗訴,那麼靖謙多年來的辛苦和清白都將毀於一旦。請你告訴我,你是有多麼珍貴,值得靖謙不要事業不要名聲,就只要你這一個女人。」
顏歆月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和退怯,反而鎮定自若的笑了,極其理智,條理清晰的說道:「首先我想告訴您,珍貴的不是我,是我和靖謙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所產生的感情。其次,您作為母親,難道不相信靖謙的能力和他的清白嗎?他沒有做的事情一定能洗清冤屈。而且他也有能力為自己自行辯護,您怎麼就那麼肯定案子一定會敗訴呢?」
左芯玫被她一番有理有據的話說的竟有些無言以對,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只是怕有萬一而已。」
「可我相信他就連萬一都不會有。」
談話進行到這裡,左芯玫倒真的對她有些刮目相看,不得不說,顏歆月對孟靖謙的信任和信心,讓她這個做母親的都有些感動和讚嘆。可她到底不是一個會被三言兩語擊退的人,整理了一下思緒,她又開了口。
「作為一個普通人,看到你們能有這麼深厚的感情,我覺得很是動容,不得不說。這番話你說服了我。」
顏歆月不亢不卑的笑笑,「謝謝孟夫人。」
「你先別急著謝我。」左芯玫的臉色一變,話鋒急轉直下,「但是作為一個母親,我不能接受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作為我們孟家的兒媳婦。」
顏歆月的笑容猛然僵在了臉上,眼裡堅決的光一點一點熄滅下去,最後變成了一片自卑。先前好不容易建造的自信都在這一瞬間崩塌,她慢慢低下了頭,臉上滿是絕望和退怯。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很淡定的面對他的父母了,原來到頭來還是不行。她不孕的事實將會成為她一生的痛,光是這一點。她就沒有資格和立場抗爭。
左芯玫看她漸漸灰敗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話見效了,作為一個醫生和女人以及母親,她當然也知道用這個作為利劍來傷害別人,確實是太過分了,但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她也不得不過分一次。
她向後一靠,微微揚著下巴道:「看樣子顏小姐已經理解了我話里的含義,既然知道你和靖謙在一起只會拖累他,那麼希望你能有點自知之明,不要再害他了。我先謝謝你。」
她說完這番話,直接起身拎著自己的包便向外走去。而顏歆月仍然落寞的坐在原處,臉上滿是悲慟。
由於最近都在準備上庭的相關材料和證據,所以孟靖謙這些天都回來的比較晚,顏歆月心疼他,總是會準備一大桌子的菜等著他,每天晚上一回家,基本就能吃到熱騰騰的飯菜。
和前些天一樣,晚上孟靖謙回家之後一邊換鞋一邊喊了一句,「月兒,我回來了。」
然而今天顏歆月卻被有笑眯眯的迎上來接他的外套和提包。甚至連一聲回應都沒有,孟靖謙有些狐疑的朝餐廳走去,剛走了幾步,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糊味。
走到餐廳才看到顏歆月正坐在餐桌前失神,他奇怪的湊過去,輕聲道:「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嗯?啊?」顏歆月猛的回過神來過來,看到他後急忙低下頭倉皇的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道:「你回來了啊,怎麼也不出聲?」
「我都叫你好幾遍了,沒人回答我。」孟靖謙蹙眉,走上去掰過她的臉。看到她一雙眼睛又紅又腫,立刻沉下了臉色,「怎麼哭成這樣?出什麼事了?」
「沒事啊。」她故作淡然的扯了扯嘴角,「正給你做飯呢。」
孟靖謙更加奇怪了,「燒糊的味道這麼濃,你就沒聞到?」
顏歆月在空氣中嗅了嗅,「呀」了一聲,連忙推開他就往廚房裡面跑,揭開鍋蓋卻發現炒的海鮮香鍋已經乎乎的了。
她有些喪氣的嘆了口氣,「怎麼辦啊,都沒法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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