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 程奕楓&孟靜言:你離開了我,還附送折磨(2)(1/2)
遵照孟靖謙的意思,靜言最後還是帶著小野搬去了他名下的那套公寓裡。
那套房子很久沒有人住了,剛搬進去自然是需要很多東西,於是便由譚與鈞帶著她去了趟超市,買一些平時會用到的日用品。
譚與鈞個子本來就很高,再加上長相又很斯文俊俏,因此走在路上顯得十分惹眼,特別是他身邊還跟著相貌出眾的靜言和一個能萌翻眾人的孟小野,於是三人便更加的引人注目了。
譚與鈞回頭看了看身邊的一大一小,忍不住微笑道:「咱們這樣,好像還真像一家人呢。」
靜言不置可否的笑笑,反倒是一旁的孟小野粘人的拉住他的手道:「爸爸,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
「嗯,你說的沒錯。」譚與鈞低頭揉了揉他的頭髮,寵溺的說道:「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你喜歡什麼東西?想買什麼,儘管跟爸爸說,爸爸買給你。」
「真的嗎?」孟小野立刻開心的兩眼放光,「那我想要一個最新款的高達!」
「好,別說一個了,十個都給你買!」
聽他這麼一說,靜言立刻忍不住蹙了蹙眉道:「學長,你不該這樣慣著他的,有求必應的,像個聖誕老人似的。」
孟小野不服氣的朝她一揚頭,「哼,爸爸本來就是我的聖誕老人!」
他們去的時候恰逢下班高峰期,因此人很多,靜言原本是牽著小野一起走的,可是小孩子總是對貨架上的各種玩具十分好奇。轉了一會之後,靜言就找不到小野的人了。
正當她焦急萬分的時候,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個充滿激動且小心翼翼的聲音,「靜……言?」
她一愣,一時間忘了先辨別聲音再回頭,等她回過頭後,看到面前的人還是微微一怔。
人潮擁擠的超市里,程奕楓就站在離她五步開外的地方,不可置信而又無比震驚的看著她,大約是太過驚訝,他的眼睛睜的很大,表情都顯得有些滑稽。
靜言並沒有說話,而是就這麼看著他,兩人就這樣站在人來人往的超市里,明明那麼近,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一般。
過了良久,程奕楓才壓制著激動地心情,大步朝她走了過來,微微垂首望著她。
她變瘦了,也曬了一些。少了過去的奶油氣,反倒是多了些健康和凌厲。頭髮依然是利落的短髮,臉頰的輪廓沒有了過去的圓潤和嬰兒肥,而是變得分明了許多,顯得很是英氣和颯爽。特別是那雙富有靈氣的大眼睛,變得比以前更加堅毅純淨,就像是一汪吸引人的湖,只是看一眼就會忍不住陷進去。
程奕楓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卻又什麼都不敢說。
這樣真實的重逢場景,比以往任何一個夢境都來得真實。他怕此刻也不過是自己的一個美夢,他甚至不敢開口說話,生怕自己一出生就會打破夢境。
他不著痕跡的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直到那裡傳來了尖銳的痛,他才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激動和狂喜此時同時衝擊著他的內心,以至於他的眼眶都熱的想要落淚。
抑制良久,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向她伸出了手,想要觸碰一下那柔軟而又令他懷念的臉頰。
只是他的手剛伸到半空中,靜言便已經洞悉了他內心的想法,下意識的測了測頭,輕輕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程奕楓的手有些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半晌後才訕訕的收回來,失望的插進了口袋裡。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朝她笑了笑,聲音還帶著激動地顫音,「你回來了,你還好好的活著。」
「嗯,沒錯。」她笑笑,眼神卻很冷,「我還活著,讓你失望了。」
聽到她這樣帶刺的話,程奕楓立刻蹙起了眉心,「靜言,你這是什麼話?你還好好的,我比任何人都高興,你不知道,我……」
「不用說了,就如你所見到的這樣,大概是因為我命賤,所以就連老天都不肯收了我。」她聳肩笑了笑,語氣輕鬆卻也諷刺。
其實她也不想這樣夾槍帶棒的跟他講話,但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開口就已經說出了這樣刺人的話語。
或許是過去那些傷痛還是沒有完全放下吧,儘管她一再的在心裡勸慰自己,可傷了就是傷了,終究是放不下。
程奕楓知道她心裡還有怨恨,也不想這樣一見面就惹她生氣,於是便換了個話題道:「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為什麼會有人說你已經殉職了?既然你還好好的,為什麼不回來?」
想說的話,想問的話實在是太多太多,以至於他都不知道最該要先問哪個,只能先說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
靜言無動於衷的說道:「過的就那樣吧,我不想回來,所以就沒回來。」
她這樣冷漠的回答讓程奕楓很是失落,不禁蹙眉道:「靜言,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其實一直……」
他剛想要說些什麼,只是話還沒出口,接著便被一個清朗的童聲打斷了——
「媽媽!你去哪裡了啊,我們找了你好久!」
程奕楓先是一愣。還沒回過神來,便看到一個俊俏的小男孩歡天喜地的朝著靜言跑過來,一下拉住了她的手,獻寶似的給她看自己手裡的盒子,「媽媽你看,這是爸爸給我買的新高達,就是我一直想要的那款哦,而且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了,被我買走了,你說我是不是很幸運!」
靜言低頭看了看開心的孟小野。眼中瞬間變得溫柔憐愛了許多,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髮道:「嗯,你最幸運了,這下開心了沒有?」
孟小野用力點點頭,「開心了!」
看著兒子一本滿足的樣子,靜言也覺得愉悅了許多,轉頭對著譚與鈞無奈的笑了笑,「你啊,就是太慣著他了。」
「孩子嘛。」譚與鈞不以為然的笑笑,輕輕捏了捏孟小野的鼻尖。
程奕楓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三個人親密的互動,那樣的自然隨意,儼然是一副幸福的一家三口模樣。
她已經結婚了?甚至都有孩子了?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喃喃道:「你……你們……」
他的聲音總算拉回了靜言的思緒,她這才回過神,故作驚訝道:「你還在這裡啊?」
譚與鈞這才看到面前的程奕楓,對這個男人,他自然是不陌生的,只是現在他出現在這裡,這讓譚與鈞心裡多少有點不爽。
他皺了皺眉,明知故問的對靜言道:「言言,這是誰啊?」
「哦,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靜言不以為然的瞥了程奕楓一眼,親昵的挽住了譚與鈞的手臂,甚至還主動介紹道:「程檢,這是我老公譚與鈞,親愛的,這是檢察院的檢察官,程奕楓,程檢。」
她原本還在想,如果有一天他們遇到了。她要怎麼介紹,不過現在看來反而省了她的事。
他剛剛的表情那樣驚愕,顯然已經認定了他們就是一家,既然如此,那她不如就順著他的想法說下去,將錯就錯,讓他誤會到底好了。
譚與鈞雖然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可是也意會的很快,靜言的話音剛落,他便配合的向程奕楓伸出了手。客氣的寒暄道:「程檢你好,久仰大名。」
程奕楓的臉色隱隱有些扭曲,笑容詭異而又滑稽,半晌才僵硬的伸出了手,乾巴巴的笑了笑,「你好,你好。」
她說他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叫他程檢。
而她卻說譚與鈞是她的老公,並且親密的叫他「親愛的」。
他記得他們最好的時候,她在外都沒有這樣介紹過他。只是每次都會緊緊的挽著他的手臂,驕傲的對別人說「這是我家奕楓哥」。
而現在,她挽著的卻是別人的手。
他只覺得一股失落和悲涼從心底蔓延開來,就像是螞蟻一樣,爬滿了他每一根脊柱和神經,一點一點的啃噬著他的知覺。
見他一臉灰敗,靜言先是眯了眯眼,似乎在猜測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表情,可很快就諷刺的搖了搖頭。
一定是她想多了,程奕楓或許只是因為她說她結婚了而有點驚訝吧。
她不想再留在這裡和他磨蹭。便立刻說道:「如果程檢沒事了,那我們就先走了,孩子餓了。」
她說完,不再給他更多的時間和機會,拉著孟小野,挽著譚與鈞便先離開了。
而一直到他們徹底消失在視野里,程奕楓都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副震驚無措的模樣。
程奕楓在這一天之內得到了兩個讓他無法接受的消息。
一個是他愛的女人還好好的活著,並且活的非常好,非常幸福。
另一個是他愛的女人卻已經加了別人。和別人過得非常幸福。
人生有時候還真是像坐過山車一樣,他還沒從她安好的消息當中回過神來,轉而便有另一個更加打擊他的消息接踵而至。
從超市剛里一出來,靜言便覺得腳下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幸好譚與鈞及時扶住了她。
是的,沒錯。
她方才在程奕楓面前的所有堅強和隱忍不過是她努力偽裝的表面罷了,一旦離開他的面前,她便又變回了過去那個有點懦弱而又膽小的孟靜言。
譚與鈞看著她臉色蒼白而又難看,忍不住擔心的問道:「你還好吧?臉色很差。」
「我沒事。」靜言扯著嘴角努力笑了笑,抱歉的對他道:「不好意思啊學長,剛剛利用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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