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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孟靖謙,你不要死【轉折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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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上的車少,所以路燈都顯得不是那麼亮,孟靖謙不停的提速,可是後面的車顯然不肯罷休,加快車速追上來,這一次從側面撞了上來。

這一下也撞得不輕,孟靖謙向前一撲,險些一頭撞上方向盤。

「媽的!」他抬手狠狠在方向盤上捶了一拳,咬牙切齒的將油門踩到底,試圖擺脫後面的車。

兩輛車就像是展開了生死時速一樣,在公路上你追我趕,可帕薩特到底是比不上高性能的捷豹,儘管一直咬得死,可很快就落了下風。

就在孟靖謙以為終於要甩掉那條尾巴的時,經過一個丁字路口的時候,忽然從兩邊竄出來五六輛摩托車,每一輛車上基本都坐著兩個人,那些摩托車速度極快,一時間公路上滿是機動車引擎「嗡嗡嗡」的亂響。

摩托車從兩邊把孟靖謙的車包抄起來,那些飛車黨都帶著頭盔。孟靖謙從倒車鏡里看了一眼,卻根本看不到他們的臉,只能狠狠地咬住牙根。

摩托車后座的人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根棒球棒,接著駕車的就不斷的將車靠近孟靖謙的車,那些拿棒球棒的則開始擊打他的車頂和車窗。

「砰砰砰」的銳響從車頂和車窗傳來,副駕駛這一側的甚至在用球棒去砸顏歆月這邊的車窗。

「啊——你們是什麼人,要做什麼!靖謙,靖謙!」顏歆月驚恐萬分的尖叫起來,不停地朝孟靖謙靠去。

他們今晚顯然是被人守株待兔的埋伏到了,孟靖謙這個律師職業本來就算是高危職業,曾經也有不少對方當事人揚言要報復他,他結下的仇沒有一百也有五十,所以他一時間竟然有些想不到究竟是誰想要害他。

「別怕月兒,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孟靖謙決絕的喊出這句話,雙眼緊盯著前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試圖給她一些安慰。

他本想加快車速衝出飛車黨的包圍,然而就在他準備加速的時候,先前的那輛帕薩特忽然一腳油門沖了上來,接著一個漂移就橫在了他的車頭前面。

「哧——」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詭異的夜空,車裡的兩個人因為慣性都向前一撲,還沒等坐穩,那些飛車黨就停下了車,拿著球棒開始砸他的車。

耳中一時間充滿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兩個人就像是被困在鼓裡的人,外面危機四伏,他們只能依靠著這一方小小的區域來求安。

孟靖謙四下看了看,周圍很荒涼,這群人有備而來,故意將他們截在了一段爛尾樓的附近,這裡只有兩盞破損的路燈,監控就更不用說了,可以說是被政府遺忘的角落。

他粗略的估計了一下他們怎麼也有八九個男人,每個人都在一米八左右,而且幾乎每一個都帶著武器,儼然有著一副要置人於死地的狠勁。

顏歆月瞪大雙眼抓著安全帶,心跳加速的幾乎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這樣的場景簡直和三年前那場虐打如出一轍,無數的棍棒,無數的歹徒,讓她不禁又回想起了那場噩夢。

「靖謙,靖謙,我害怕……」她終於忍不住捂著嘴嗚咽出聲,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下來,驚恐而又無助。

這一刻就連孟靖謙也說不出「沒事」這樣的話來了,他不知道這些人什麼來路,更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是要錢,那還好說,如果是要人命……看這情況,他們倆今天或許難道一劫了。

他先是慌亂了片刻,可很快就想起了報警,然而當他掏出一看,卻發現這片地區已經出了服務區,完全沒有信號。

「該死的!」他現在已經完全能斷定,這些人絕對是精心策划過,才敢來找他尋仇的。

窗外的擊打聲越來越大,副駕駛那邊的歹徒不知什麼時候拿出了一個破窗器,尖銳的鑽頭只是在車窗上砸了兩下,車窗上便立刻出現了蜘蛛網狀的裂痕。

那個男人又加大力氣再接再厲的砸了兩下。只聽「嘩啦」一聲脆響,玻璃變碎成了渣,接著那人就從窗外伸手進來去拉顏歆月的手臂。

「靖謙,靖謙!救我!」顏歆月手忙腳亂的去推打他,臉上滿是驚恐的淚痕,聲嘶力竭的哭喊道:「靖謙,救救我,我不想死……」

淚水縱橫的臉在昏的路燈下顯得格外淒楚,孟靖謙心下一驚,急忙解開安全帶去拉她。

「月兒!」

他用盡了全力想將她拉回來,那人的力氣很大,顏歆月半身幾乎已經被他拖了出去,懸在了空蕩蕩的車窗上。

「你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顏歆月拼盡全力去掙扎,甚至試圖去咬那個人的手,奈何他戴著手套,她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女人的哭聲和砸車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域上交錯不斷,顯得分外淒楚而又狂亂,蕭瑟的冷風不斷席捲著周圍,樹葉嘩啦啦的響聲更是為這個罪惡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恐怖和詭譎。

眼看顏歆月就要被那個男人從車窗拖出去了,孟靖謙撲上去一把攫住了男人的手腕,雙眼狠戾的盯著他,發了狠的用力一扭。

「啊——」

男人悶哼一聲,反手從兜里掏出一把彈簧刀,對著孟靖謙搭在車窗框上的手狠狠地扎了下去。

孟靖謙只覺得一陣銳痛從手背上傳來,幾乎傳到了每一根神經末梢,疼得他眼前都有些發,冷汗立刻從額頭上翻滾下來,手背上轉瞬間便木了。

「你放開他!放開他!」顏歆月又哭又喊,轉頭瞥到了后座上的一隻玻璃杯,抄起來便奮力砸到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吃痛,終於鬆開了手,把彈簧刀從孟靖謙手背上拔了出來。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出來,有一些甚至濺到了顏歆月臉上,她雙手顫抖的將他的手拿下來,眼淚不停地打在他的手背上,「靖謙,你怎麼樣,你流了好多血,你沒事吧?」

「沒事……我還好……」他的臉色蒼白的幾乎都沒了血色,整個人都在顫抖,可還是笑著安慰她,「只要你沒事,我就沒事。」

顏歆月捂著嘴,眼淚滾滾而落,哭著說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說這種傻話!」

手背上不停地湧出鮮血,甚至已經將他的衣服濡濕了,孟靖謙極力的讓自己打起精神,半晌之後終於想起了他車上的報警器。

那個報警器是前不久童非給他的,說是和公安部門聯網,如果出事,一定要第一時間按下。

他當時沒當回事,就隨手按在了車裡,沒想到竟然真的能派上用場。

他用沒有受傷的手在方向盤下面摸索了一陣,終於摸到了一個圓圓的小按鈕,用力的按了下去。

他不知道童非什麼時候才能帶人趕過來,但是在他們來之前,他必須要自救。

砸車的聲音越來越大,后座的車窗已經被破開了,歹徒試圖從車窗里翻進來。被困在這裡只能是任人宰割,倒不如出去看看能不能談條件。

這麼一想,他立刻提高聲音喝道:「停手,我們先下車,有什麼話我們面對面的談!」

砸車聲終於漸漸停了下去,孟靖謙轉頭看了一眼顏歆月,「月兒,解開安全帶,我們下去。」

「可是下去會有事吧?」她就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樣,充滿了恐懼,「要不我們還是呆在車裡吧?」

「車窗已經被破開了,如果呆下去,等他們進來,咱們就更是做困獸之鬥了。下車跟他們談談條件,或許還有希望。」

兩個人解開安全帶,孟靖謙不敢讓她單獨下車,所以一直緊緊地拉著她的手,讓她跟著自己從駕駛座這邊走了下來。

這邊仍然很,路燈顯然已經不起什麼作用了,停在旁邊的摩托車都開著大燈,那輛帕薩特也開著車頭燈,這麼一看才勉強算亮一些。

孟靖謙握著顏歆月的手,將她緊緊地護在身後,顏歆月的背部則貼著車身,這樣多少有些安全感。

他目光戒備的盯著周圍的那些人,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派來的?」

沒有人說話,那群人顯然也不打算交底。

顏歆月能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聽到他聲音又冷了幾分,「你們是為了錢?如果想要錢,可以儘管開口,我一定會給出比你們東家更高的價。」

還是沒有人說話,孟靖謙心下大概已經有了底,這群人要不就是心腹,要不就是給人報恩的。

「靖謙,怎麼辦……」顏歆月趴在他身後顫抖的問道。

如今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拖時間了,希望拖得久一點,童非趕來的快一點。

然而那群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圖,帕薩特的車主忽然對著那些飛車黨使了個眼色,那群人拎著球棒朝他包圍過來,孟靖謙雙唇緊抿。繃著側臉向後退。

可身後就是車,他已經退無可退,那些人瞅準時機,其中一個忽然衝上來拉扯顏歆月。

「靖謙,救我!救我——」

「月兒!」孟靖謙驚叫一聲,衝上去對著那人肚子就是一腳,順勢將顏歆月摟在了自己懷裡。

其他人見勢也都沖了上來,期限孟靖謙還能反抗,可那些人手上到底都拿著武器,饒是他是散打冠軍,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他還要護著懷裡的女人,很快便落了下風。

儘管那些人一再下狠手,可顏歆月卻發現他們大多都是衝著孟靖謙來的,雖然也有人想要攻擊她,但是都被孟靖謙給擊退了。

顏歆月在他懷裡哭起來,「靖謙,你別管我了,你趕緊走吧,你還能跑,別為了我留在這兒。」

他已經受了傷,只覺得渾身都在疼,冷汗順著額頭不停地落下來,可還是強硬的呵斥她,「你這女人說什麼傻話,我怎麼可能把你留在這裡,就是我死了,也不會讓你有事!」

他漸漸地打不動了,一個男人瞅准機會,掄起球棒對著他的腿彎就是狠狠一擊。

「呃——」

孟靖謙咬牙悶哼一聲,腿上一軟,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帶著顏歆月也摔了下去。

帕薩特的車主始終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刻終於高聲命令道:「給我打!」

他話音剛落,那些人便沖了上來,千鈞一髮的時候,孟靖謙翻身撲到了顏歆月身上,將她死死地護在了自己的身下,流血不止的手則包裹著她的頭部。

數不清的棍棒拳腳落在他的身上,這一刻孟靖謙什麼都想不到了。腦子裡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好好保護著懷裡的女人,不能讓她有事。

他能感覺到那些實心的球棒重重的砸在他的肩上背上,有人在踢他踹他,還有人在踩他的背部,踩他的腿和身體。

他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打,即便是小時候和人打群架,他都是占上風的那一個。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顏歆月被他護在身下,她的臉就貼在他的胸口上,她不停地哭喊求救,「你們會打死他的,求你們了,別再打了。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孟靖謙能感覺到身體上的痛感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強烈,混亂當中他甚至都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他也不知道是哪裡斷了,反正全身都在疼,身體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知道顏歆月在哭,她哭的那麼厲害,眼淚完全打濕了他胸口的衣料。

他想告訴她不要哭,他會保護她。再也不會像三年前那麼無助,讓她被人虐打,可是他現在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憑著最後的意念將她緊緊地保護著。

混亂中不知是誰用球棒在他頭上重重一擊,孟靖謙的頭猛的向下一沉,他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接著就有溫熱的鮮血順著額頭緩緩躺下來,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場毆打不知道進行了多久,就在孟靖謙以為自己今天真的要命喪於此的時候,遠處才終於有震耳欲聾的警笛聲朝他們緩緩行進。

以前他總是對童非說,他覺得警察的警笛聲是世界上最傻逼的聲音,可是這一刻,他卻覺得無比動聽。

那些歹徒頓時手忙腳亂,駕著車四散奔逃,不一會就跑的無影無蹤。

他的車報警聲仍然在響,刺耳又尖銳,不斷的提醒著這一場惡行的發生。

顏歆月慢慢從他懷裡抬起頭,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想要喚他一聲,然而她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他卻從她的身上重重的滾落在了一旁。

她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爬到他身邊扶起他的肩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不停地拍著他的臉。

「靖謙,靖謙!你醒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她的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下來打在他的臉上,和他的鮮血融為一體。

「靖謙,你不要有事啊,你回答我一聲,我是顏歆月啊!」

「孟靖謙,你不要死,你不可以死,你死了我怎麼辦。」她抱著他不停地在哭,手忙腳亂的給他擦著臉上的血跡,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我還有好多話沒有告訴你,還有好多事沒跟你做,你不要這樣丟下我,孟靖謙,靖謙……」

「你……要跟我……說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虛弱而又無力地男聲才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

顏歆月手忙腳亂的擦去自己的眼淚,試圖笑著說道:「靖謙,你怎麼樣,警察來了,我們有救了!」

「你……沒事……就好……」他沒說一個字都感覺全身都在痛,他扯了扯嘴角,努力的朝她笑著,「我說過……不會……再讓你……受傷……我終於……做到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顏歆月從沒哭得這麼厲害和絕望,抱著他不斷的說:「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我相信你,你不要有事,我答應你,等你傷好了,我就……」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孟靖謙就已經緩緩閉上了眼,頭一偏,終於不省人事。

顏歆月看著他安靜的模樣和垂下的手,眼淚緩緩滑落,終於撕心裂肺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靖謙——」

悽厲而又絕望的女聲經久不衰的迴蕩在天空,就像是泣血的杜鵑一樣,痛不欲生。

警車和救護車終於姍姍來遲,童非一衝下車就看到了跪在地上抱著孟靖謙不斷流淚的顏歆月,她的雙眼空空的,眼淚不斷的落下來,就像是沒了魂魄一樣。

空寂敞亮的書房裡,蔣祺翹著腿坐在桌前,悠然而又平靜的抽著煙,冷眼看著面前不斷走來走去的魏伊。

良久之後,他終於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上,暴怒道:「你他媽的還有完沒完?繞來繞去走的老子眼都暈了!想兜圈子滾出去兜,別來這兒礙我的眼!」

魏伊終於停下了腳步,環著手臂不服氣的看著他道:「你明明答應我要弄孟靖謙的,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蔣祺不悅的瞪了他一眼,「我已經派人去了,他被打的半條命都沒了,你還想怎麼樣?」

魏伊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怒火中燒的說道:「我要的是他一條命都沒有!我留他半條命有什麼用!」

「你腦子是用來裝飾的?」蔣祺眼神冷厲的看著她,「我看你真是傻逼到了一定境界!他可是孟家二少!今天這件事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解決,你還讓我直接弄死他?我告訴你,他要是一旦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有十條狗命都賠不起!」

魏伊氣急敗壞的哼了一聲。不甘心的說道:「但我也不想就這麼便宜了他!」

「我只答應幫你報復他,可沒答應你報復到什麼程度。」蔣祺冷笑一聲,冷冷的說道:「他這半條命是欠我的,至於你想要的,那就你自己動手,別想讓老子跟你踏進一趟渾水裡!」

他說完便站起身向外走去,經過魏伊身邊的時候,冷聲警告道:「今天這件事我已經說到做到,算是完成了你的要求,我的承諾兌現了,別忘了你的承諾!」

他說完便大步走出了書房,用力摔上了房門。

站在地中間的魏伊眼中終於露出了詭譎而又陰狠的冷光。

當初她答應蔣祺,她接近孟靜萱,成功坐上孟氏集團副總裁的位置,幫她搞到孟家的商業機密,而他則要幫助她取了孟靖謙的命。反正蔣祺因為蔣祐的事情本來就跟孟靖謙有仇,更何況他還能得到孟家的機密,一石二鳥,所以便非常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沒想到臨門一腳,蔣祺居然手下留情了!

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暗暗握成拳,魏伊恨的心都在顫。

既然蔣祺靠不住,那麼這一次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孟靖謙選擇背叛她選擇顏歆月,那麼她就要告訴他,她得不到的,即便毀了也不會讓給任何人!

麼麼噠,這算是第二個轉折了,今天又加更了,大家踴躍留言,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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