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反正最重要的地方沒傷到【和好~】(1/2)
顏歆月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意盎然的對他挑了挑眉,「孟靖謙,你還敢說你不關心我?」
孟靖謙沒想到她居然會想出裝睡這一招,一時間自己也有些掛不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的在原地站了好半天,終於動作僵硬的收回了手,裝作面不改色的樣子準備回病房。
「你站住!」顏歆月上前兩步攔在他面前,揚起小臉定定的看著他,「既然你關心我,為什麼之前還要那樣對我?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孟靖謙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你想聽什麼?我不過是給你蓋個毯子而已,你不會就以為我對你余情未了吧?」
顏歆月毫不退怯的迎視著他,「連著兩天給我蓋毯子,還找護士串供怕穿幫。這樣如果還不叫余情未了,那我確實不知道在你的概念里什麼才叫做余情未了。」
她有理有據的反駁他,饒是孟靖謙平日裡再巧舌如簧,這一刻竟然也有些無言以對。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言善辯了?
孟靖謙靜默了三秒,還是嘴硬道:「我只是怕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又賴在我頭上。」
都已經被抓了現行,他卻還在這裡死鴨子嘴硬,顏歆月真的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在固執的隱瞞些什麼。
她無力地嘆了口氣,煩躁的抬手將額前的碎發撥在腦後,極度困惑的問他,「靖謙,你到底是怎麼了?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是我們不能一起解決的嗎?非得要讓你用這種傷人傷己的做法來推開我?」
糾纏了近十年,她太清楚他的個性,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她堅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孟靖謙沒想到她會洞穿他的想法,一時間心裡百味雜成,既感到感動,又有些苦澀。
他抿了抿唇,最終搖了搖頭,意有所指的說道:「不用再問了,你永遠都不懂。」
他說完便拄著拐費力的回到了病房,而身後的顏歆月就那樣久久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座枯等的頑石。
她一定能找出真相。她也一定會找出真相!
自那天之後,顏歆月就真的沒有再來看過他。
他想這一次他的話或許是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許她終於知難而退,他所做的一切終於見效了。
明明這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結果,可是每天卻都過得煎熬而又痛苦。
儘管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來探望他,可是少了她,他卻覺得見誰都無所謂。他不再說也不再笑,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窗前看著日升日落,有時候能一坐一整天。
心情總是影響胃口,他這樣一直處於消沉狀態,什麼東西都吃不下,就連醫生都說,如果他再這樣下去,對他的身體恢復會非常不利。
這樣持續了幾天,直到有一天傍晚的時候,關默存和卓方圓突然來了。
他們來的時候他正坐在窗前看落葉,入冬了總是這樣,一陣風過來樹葉就嘩啦啦的落下來。醫院大院裡種著高大的梧桐和銀杏,他還記得前些日子他在顏歆月看過的一本書里發現了兩片樹葉做的書籤,那時他還信誓旦旦的跟她說,等到了季節,他要帶她去植物園摘最大最好看的葉片做書籤,可是不過是幾個月,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物是人非。
如今的樹葉已經變得枯黃乾癟,再也沒法做好看的書籤,就像他曾經許下的承諾。現在都變成了傷人的惡言。
孟靖謙長長嘆息了一聲,正在他心情壓抑的時候,病房門忽然被人敲了兩下,他轉過身,便看到關默存摟著卓方圓正站在病房門口看著他。
他斂去自己臉上的落寞,故作淡然的揚了揚下巴,「你們怎麼來了,坐吧。」
三個人就坐在病房裡的沙發上,關默存坐下後看了看他已經拆了石膏的腿,隨口問道:「怎麼樣了?」
「還行,就是還得固定一段時間,怕會產生增生之類的問題。」
「嗯,那就好。」關默存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轉頭和卓方圓對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孟靖謙看到他有些遲疑,蹙了蹙眉道:「有什麼話想說就說,扭扭捏捏可不是你的風格。」
「咳。」關默存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要我說,那我可就說了。我聽說,你和顏歆月鬧掰了?」
孟靖謙面無表情的點頭「嗯」了一聲。
「我能問原因嗎?」
「沒有原因。」他答得冷淡而又果斷,「就是不喜歡了,厭倦了,所以就不想看見她,再說我們本來也沒有在一起,橋歸橋路歸路,很正常。」
他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故意裝出了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可眼裡卻分明閃著不舍和痛楚的光,關默存雖然早已看穿了他的內心,卻也並沒有說穿,而是裝出一副很理解他的模樣。
「那好吧,我今天本來是有些關於她的事情想來問問你,既然你們倆都已經各自安好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他說完便聳了聳肩站起來,摟著卓方圓作勢便要走,「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只是他還沒邁出腳,孟靖謙就迫不及待的出聲喊住了他。
「等一下!」他有些不安的看著關默存,「她出什麼事了?」
關默存一臉不解,「你不是說你們之間都沒有關係了嗎,你還問這麼多做什麼?」
孟靖謙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彆扭的說道:「我只是……只是怕她在外面給我丟臉而已。」
一直默不作聲的方圓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起身慍怒道:「你胡扯些什麼,明明是你一直在傷顏顏的心,她什麼時候丟過你的臉?」
關默存不著痕跡的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淡定下來,又狀似無意地說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訴你也無妨。這兩天顏歆月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天天都來銀樽喝酒,每天都要喝的爛醉如泥,而且總是喝到大半夜,有時候喝多了就開始撒酒瘋,或者是跑到舞池裡去跟人跳舞。你也知道,她畢竟是個專業的,再加上她那臉蛋和身段,一上台自然就容易吸引男人,所以……」
「所以什麼?」孟靖謙心急如焚的看著他,見他不說話,他更是急的提高了聲調,「你倒是說話啊!」
關默存一臉不忿的看著他,「你不是說你不關心她嗎,那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孟靖謙煩躁的喝住他,「少廢話,接著說!」
關默存無語的聳聳肩,又接著道:「所以就吸引男人唄,再加上她又喝多了,所以那些男人總是愛對她動手動腳,昨天差點就被幾個混子給拖走了,幸虧門口的保安認出了她,打電話把我叫來了,要不然可真是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卓方圓也義憤填膺地說道:「我就知道顏顏肯定是因為你才會那樣!當初我就不該勸你們複合!就知道你除了傷害她,什麼都做不了!」
關默存拍著她的肩安撫她,卓方圓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好半天都不能消氣。
孟靖謙的臉上早已布滿了擔憂和焦灼,這個女人真的是……他就奇怪她怎麼幾天都不來,原來是跑夜店去買醉了!
她怎麼發泄不好,非得去喝酒!本來酒量就不好。還要這樣子作,萬一出點什麼事,讓他後半生該怎麼辦?
相較於他的後悔莫及,關默存反倒是一臉無所謂,「我還以為你倆是鬧矛盾了,所以來找你問問是什麼情況,搞了半天你倆已經沒關係了,反正她也沒怎麼樣,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參合了,下次她再出事,我就不用再管閒事了。」
孟靖謙本來就惱火,看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更是來氣。忍不住沖他發起了火,「你那幹嘛總讓女人去喝酒?不知道她酒量不好嗎?你倒好,還非要給她拿酒,生怕她不出事是不是?她來了你就不會把她趕出去?要不然找個人跟著她也行!她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以為你賠得起嗎?」
被他這沒頭沒腦的罵了一頓,關默存也惱了,猛然起身憤憤不平的怒道:「你沒事跟我發什麼火?我既然做生意,當然要敞開大門歡迎客人,我管她是男的女的,酒量好與不好!再說她既然花錢來喝酒,我為什麼要把她趕出去?有錢不賺我傻逼?她不過就是你的前妻,充其量是你追過一段時間的女人,既不是范冰冰也不是希拉蕊,我憑什麼要派人跟著她?」
兩個人怒不可遏的吵了一架,孟靖謙也覺得自己有些反應過激,鎮定下來後又恢復了先前的面無表情。
關默存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依然惱火地說:「你要是喜歡她,就管好她,要是不喜歡她就乾脆別再管她的死活!嘴上說著討厭她,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似的,說的做的卻全都不是一回事!你以為你是什麼,言情小說里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的傲嬌總裁?你腦子沒病吧!」
見他沉著臉色不說話,關默存和卓方圓互相使了個眼色,他又繼續循循善誘的問道:「老三,咱們好歹也是這麼多年的兄弟了,不如你就告訴我真相,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了,至於讓你一夜之間態度大變?」
孟靖謙抬頭看了他一眼,遲疑了一下,沉沉的嘆了口氣,頹喪的說道:「你不懂,我們之間已經不再相配了。」
「什麼玩意?」關默存顯然沒明白他什麼意思。
孟靖謙揚了揚自己的左手,苦笑一聲道:「我的左手廢了,這件事你也知道吧?」
關默存不以為意的挑眉,「所以呢?」
「所以,以後我就是一個只能有一隻手的廢人,而她呢,她是完美無缺的。我不想若干年以後成為她的累贅,更不想成為她的負擔。我也不想有朝一日和她出去。讓別人會覺得她和一個廢人在一起。」
關默存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麼說你還愛她?」
「我當然愛她,從我確定自己愛上她那天,這份心意就從來沒變過,以後也不可能改變。但是……」孟靖謙的臉色變得有些悲痛,「她那麼優秀,那麼完美,應該能有更好的男人來配她,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關默存嗤笑一聲,「更好的男人?你是說陸景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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