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重歸於好(2/2)
他就是這樣自私自大,自以為這場愛情當中受傷的人只有他一個,從來沒有想過她究竟經歷過什麼。
「方圓!」顏歆月心急的叫了她一聲,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不要這樣。這件事你並沒有做錯什麼,你可以去向他解釋的啊,為什麼非得要讓你們之間變得無法回頭呢?」
「顏顏,你不懂的,我們早就回不去了。」方圓悲涼的輕嘆一聲,「從我決定打掉孩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們之間完了。他無法原諒我打掉孩子,我同樣原諒不了他害死了岳暘。即便我後來想清楚了,岳暘那麼痛苦的活著,安樂死或許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但我仍然釋懷不了。我們之間隔了兩條人命,你讓我怎麼回頭?」
「可孩子的事不是你的錯!你是因為吃了安眠藥和避孕藥,怕孩子有問題才做掉它的。我也曾經有過做母親的機會,我比任何人都理解你,失去孩子,你才是最痛苦的那個人!」
方圓痛苦的做了一個深呼吸,眼淚在眼底搖搖欲墜,顫聲道:「顏顏,別說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你真的能讓這些事過去嗎?」顏歆月痛心疾首的看著她,「方圓,我很了解你,你愛關默存,這份愛甚至都超過了你當初愛岳暘的程度!如果不是蔣祺告訴你的岳暘的死因,如果你的心情沒有受到影響,你沒有吃那些藥,你們之間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你們之間明明可以解釋清楚的,你不要這樣自己折磨自己。」
方圓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著頭不停地落下眼淚。
兩個人說話說的太過專注,以至於顏歆月都忘記了臥室里還有一個男人。
孟靖謙本來是在替顏歆月收拾東西,突然間聽到了外面有人回來,他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沒想到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最後竟然被他知道了這樣一個令人震撼的真相!
他到現在都記得卓方圓流產那天,關默存自己灌酒灌到胃出血被送去急救,那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關默存那麼痛苦和絕望,紅著眼對他不停的說,他恨卓方圓。
他明明說著充滿恨意的話,可眼中卻堪堪有了濕潤的淚意。
關默存一直是個流血不流淚的男人,儘管那一次他並沒有真正的落淚,可是他會為卓方圓濕了眼角,這也讓孟靖謙震驚得不可置信。
那時就連他也覺得卓方圓太狠了,虎毒還不食子,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做母親的人,為了報復關默存,怎麼就忍心生生的打掉一個無辜的孩子?
可現在他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解不開的結。
孟靖謙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拿出翻出一個號碼,語氣沉沉的說道:「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最好現在就趕過來……」
客廳里的兩個女人不知道說了多久,直到卓方圓終於流不出眼淚的時候,兩個人才靜默下來。
顏歆月不經意的抬頭看了一下表,立刻驚呼道:「都已經這麼晚了?不好意思方圓,我得趕緊走了。」
方圓起身不解的看著她,「你要去哪兒?」
「我已經答應孟靖謙,回到他那裡去了,我想有些事,或許我是真的應該認真考慮一下了。」她抱歉的看著方圓,「對了,靜言應該也要回家了,這裡……大概就只有你一個人了,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然我還是留下來陪你吧?」
「不用不用。」方圓連連擺手,強顏歡笑道:「你不用為了我耽誤自己,我又不是小孩子,一個人沒問題的。你和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緩和的機會。不要再錯過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方圓輕輕抱住她,感慨的說道:「去追求本該屬於你的幸福吧,別再浪費時間了。」
她要和孟靖謙回去了,靜言也和程奕楓和好了,歸根結底,還是只剩了她一個人。
所謂快樂是他們的,而我什麼都沒有,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臥室里的孟靖謙聽著她們的話簡直是心驚膽戰,他生怕再說下去,顏歆月就真的要留下來了,一時間也顧不得那麼多,提著她的箱子便沖了出去。
「月兒,你收拾好了嗎?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方圓一看他也在,立刻驚訝道:「你怎麼在這裡?」
顏歆月這才想起來他的存在,有些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方圓,我都把他忘了,他是來陪我搬東西的。」
「哦。」方圓點點頭,下一秒便突然想到,既然孟靖謙也在,那她們剛剛的談話豈不是全都被他聽去了?
可她轉念一想,孟靖謙和關默存本就是同氣連枝的好兄弟,只怕兩個人現在同樣厭惡她。更何況孟靖謙一直覺得她配不上關默存,她也不用擔心他會把那些話告訴他。
這麼一想,她心裡立刻鬆了口氣,拍了拍顏歆月的肩道:「既然有他在,那我就放心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那我就走了,你一個人好好照顧自己。」顏歆月提著箱子,一步三回頭的走向門口。
「放心吧,我沒事的。」卓方圓故作輕鬆的扯了扯嘴角。
然而顏歆月剛打開家門,一個氣喘吁吁的男人就闖了進來,她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聽那人心急如焚的說道:「卓方圓呢?她在哪兒?」
「關默存?」顏歆月也愣住了,意外地看著他道:「你怎麼來了?」
關默存沒心情跟她廢話,推開她便大步朝屋裡走去。
聽到他的名字,屋裡的方圓也是一震,剛想開口問怎麼回事,一個高大頎長的的身影卻已經大步走到了她面前。
關默存上氣不接下氣的站在她面前,臉上滿是懊悔和心疼,眼中是盈不下的憐惜和悲痛,就那樣神色複雜的望著她。
「你……怎麼來了?」
一段時間沒見了,他依然冷峻桀驁。可卓方圓在他面前依然沒有什麼底氣,只會這樣傻傻的看著他。
關默存靜靜地看著她,忽然一把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啞著嗓子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方圓已經完全呆住了,就像是一塊木頭一樣,任由他抱著,「什……什麼?」
「你明明是因為藥物原因才打掉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還讓我那樣欺負你,折磨你?」明明是那樣不可一世的男人。可是這一刻的語氣卻堪堪夾雜了幾分哽咽,關默存悲痛的抱著她,「卓方圓,你把我當做什麼人?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值得你坦誠相待嗎?」
方圓一時間也有些難過,忍著眼淚低聲道:「都是因為我亂吃藥才害了孩子,你讓我怎麼跟你說?」
「你不就是因為岳暘的事才這樣嗎?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岳暘拜託我為他簽署安樂死協議的,不是我害他的,我可以向你解釋,為什麼你從來都不跟我解釋?」
方圓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的都是真的?」
關默存紅著眼咬住她的唇,「你這個傻女人,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可是……可是……」方圓的眼淚緩緩落下來,可關默存卻並不給她哭泣的機會,只是心疼的吻去她的眼淚,繼而沉沉的吻住了她的唇。
一旁的顏歆月不知不覺的也紅了眼,可這一次,卻是喜極而泣。
「我們走吧。」她含淚笑著對孟靖謙說道,兩人感慨的看著那兩個擁吻的人,輕輕地為他們關上了房門。
在電梯裡的時候,顏歆月回想著剛剛的那一幕,終於輕鬆的笑了。
她轉頭看向孟靖謙,微笑著問道:「是你通知了關默存?」
孟靖謙只是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我也不過是順便做了一次雷鋒罷了。」
顏歆月忍不住笑出了聲,半晌後才感慨道:「可你當初不是很不喜歡方圓嗎?你還總說她配不上關默存。」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們重遇之後,他還曾說過方圓是「妓.女」。
孟靖謙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淡聲道:「那時是我對她偏見太大,沒有仔細了解過她的人品就妄下定論,那是我的問題。現在看到她為默存所做的每一件事,不得不承認,是我眼拙。」
「沒想到不可一世的孟律師,居然也會認錯?」顏歆月俏皮的笑了笑,又問道:「那現在,你又為什麼要幫她?」
「她是你的朋友,以後就是我的朋友,我只不過愛屋及烏罷了。而且她如果過得不好,你也會不安心,我不想看到你不高興。」孟靖謙挑眉,仍然強硬的說道:「更何況,我也不想看到默存痛苦。」
方圓和關默存冰釋前嫌,靜言和程奕楓重歸於好,這大約是這幾天以來對她來說最好的安慰了。
顏歆月看著面前沉穩淡然的男人。心裡頓時划過了一陣暖流,忍不住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感激而又認真地說道:「謝謝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也謝謝你為方圓所做的。」
孟靖謙怔怔的看著她,他灼熱的目光讓她羞赧的別過眼,可是卻讓他更加心動。
他輕笑,低頭靠近她,戲謔地說道:「這麼點謝禮就想打發我,未免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兩人靠的那麼近,顏歆月幾乎能感覺到他每一寸呼吸,有些緊張地看著他道:「那……那你想……想怎麼樣?」
「當然是想要一個誠意十足的謝禮了!」
他玩世不恭的笑了笑,挑起她的下巴便深深地吻了下去。
木哇哈哈,三對終於都和好了,艾瑪,真是不容易,先讓他們甜上一下下吧~畢竟暴風雨之前還要寧靜一會兒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