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你打了我的孩子?(1/2)
盛夏的夜總是憋悶的令人窒息,剛剛下過一場雨,即便是深夜,天氣也悶熱的像是蒸籠一樣。
卓方圓剛從片場出來,馬路對面就停著關存手下的車。自從她上次出了事,關存總是會提早派人來接她,生怕悲劇會再一次上演。
她像往常一樣若無其事的走向那輛色的商務車,然而還沒過馬路,一個陌生的衣男人就攬住了她的去路。
卓方圓蹙眉看向男人,卻見他畢恭畢敬的說道:「卓小姐,蔣公子有話想跟您聊一聊。」
蔣祺?
她心下一沉,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在大概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看到了蔣祺那輛熟悉的路虎,而后座則坐著似笑非笑的蔣祺。
上次的事情到現在還讓她心有餘悸,她冷笑一聲道:「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蔣公子手上有您感興趣的東西。」男人頓了頓,又補充道:「是關於一位叫岳暘先生的。」
「岳暘」兩個字在一瞬間刺激到了方圓心底那道最敏感的神經。
她猛的抬頭朝著蔣祺的車看過去,卻發現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陰森,在深重的夜色中顯得有幾分鬼魅。
方圓擰眉看著面前的男人,警惕的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關於岳暘先生真正的死因,卓小姐難道不想知道嗎?」
「你說什麼?」方圓猛然提高了聲調,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什麼叫做「真正的死因?」
岳暘死於食道癌,這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事實,可現在卻有人告訴她,岳暘的死因有問題?
卓方圓的心跳加速的越來越厲害,她心裡隱隱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陷阱,可是事關岳暘,就算是陷阱,她也心甘情願的往下跳。
關存的人見她久久不來,立刻下車隔著馬路觀望著她,生怕她會在眼皮子底下出一點事。
那麼關存怕是會殺了他們。
她轉頭看了看對面神色緊張的人。又看了看蔣祺的車,用力咬了咬唇,把心一橫還是大步朝著蔣祺的車走了過去。
身邊的手下立刻識時務的替她拉開后座車門,蔣祺坐在裡面笑意不減的看著她,方圓心下厭惡至極,可是為了能探尋真相,她還是咬牙上了車,並且坐在距離蔣祺最遠的地方。
見她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蔣祺邪肆的笑了笑,朝她靠過來,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耳邊,「怎麼離我那麼遠?我又不是洪水猛獸,還能吃了你不成?」
方圓被他輕佻下流的動作弄得汗毛倒豎,又往角落裡縮了縮,抬手握住門把,有些驚懼的喝道:「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立刻下車!別忘了對面就是四哥的車,你敢對我怎麼樣,他饒不了你!」
「他關存再厲害又能怎麼樣?」蔣祺非但沒有退後,反倒是靠她更近了,笑容齷齪而又卑劣。「更何況我不是早就對你『怎麼樣』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這麼忘了?」
他抬起手挑起她一縷頭髮繞到指尖上嗅了嗅,卓方圓不禁又想起了那噩夢般的一晚,渾身都忍不住戰慄起來。
她現在無比後悔自己上了他的車,幾乎是手腳並用的去推車門,著急的想要下車。
就在她剛把車門推開了一條縫的時候,卻聽身後的蔣祺冷笑著說:「你還真以為你的小男朋友是自然死亡?」
「你說什麼?」方圓機械般的轉頭看向她。
蔣祺唇角挑著諷刺的笑,像是看一個可憐蟲一樣看著她,「嘖嘖,被騙的團團轉居然還毫不知情。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說的就是你。」
方圓壓著怒火瞪著他,「你究竟想說什麼?」
蔣祺哼了一聲,「我怕我告訴你之後你會恨不得立刻死掉。」
他一直在說這種讓人聽不懂的廢話,方圓懶得再和他糾纏下去,再次推門想要下車。
「岳暘是被關存安樂死的。」
冰冷的聲音從像是從地獄傳來的一般,卓方圓的手還搭在門把上,雙眼盯著車窗,腦子裡卻已經一片空白。
不過是簡單的七個字,拆開來,每一個她都無比熟悉,可是組合成一句話她卻覺得怎麼也聽不懂了。
她像是一個生了鏽的機械一樣,慢慢轉頭看向蔣祺,嗓子裡就像是堵了一把沙,良久之後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
蔣祺看她一副如遭雷擊的模樣,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一般,心裡已經很明白,他的話起作用了。
他笑笑,緩慢而清晰地說道:「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岳暘其實還能再活一段時間,如果他好好配合治療,他甚至活到明年都不成問題,就連醫生都說,他其實還是有希望的。既然如此,他為什麼會死的那麼突然呢?」
對啊。
為什麼呢?
方圓怔怔的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這些都是因為關存。」蔣祺微微眯眼,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聲道:「岳暘之所以會死,是因為關存簽署了執行安樂死的協議。你應該知道,安樂死在中國是被禁止的,但就算是禁止的,這種事在關存來說就根本不算事。」
「不可能,不可能!」方圓連連搖頭,不停的向後退,像是看魔鬼一樣看著他,驚恐的說道:「你騙人,不會是四哥做的,他不會害岳暘的。岳暘治病的錢都是他給的,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你撒謊,你一定是在騙我!」
她就知道自己不該天真的上了蔣祺的車。
這是蔣祺啊,和關存有深仇大恨的蔣祺!他最擅長的就是挑撥離間,他的話怎麼能信?
「我不信,我不相信。」她說完就去開車門,然而蔣祺早就已經讓司機下了中控鎖,任憑她又撞又踹也撼動不了半分。
「圓圓,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蔣祺慢慢靠近她,循循善誘地說道:「我才是最喜歡,最愛你的人,我才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會傷害你的人。聽話,離開關存。到我身邊。」
「你滾開!」方圓紅著眼低咆道:「我不會相信你的話,四哥沒有害岳暘的理由,我不會受你挑唆的。」
見她一副誓死不信的模樣,蔣祺也有些火了,一把扼住她的下巴,欺近她的臉咬牙道:「其實關存這麼做的理由你心裡很清楚。岳暘是你和他之間最大的阻礙,如果岳暘一旦康復,你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他。而他能把你永遠留在身邊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岳暘死。」
「我不聽我不聽!你這個王八蛋,我不會相信你的話的!你給我滾!」
卓方圓閉緊雙眼捂著耳朵。對他又踢又踹,見她情緒失控,蔣祺再接再厲的刺激她,「你自己心裡也明白,只要岳暘死了,你就會一輩子呆在他的身邊,這樣他的計謀就得逞了!」
「我不信,我不信。」
方圓像是瘋了一樣,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不停地呢喃著這三個字。
蔣祺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頭髮,放緩聲音誘哄道:「圓圓,不要再呆在那個殺人兇手身邊,回到我這裡來,我幫你為岳暘報仇,好不好?」
「我不信,不信。你撒謊,四哥不是那種人,你騙我……」
她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不停地喃喃自語,失去焦距的眼中一片漆。
那是關存,是寵她到骨子裡的關存,是給她一切的關存,他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呢?
她不信,死都不信。
見她情緒已經徹底崩潰,蔣祺對著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司機開了中控鎖,有人下車為她拉開車門,方圓像是行屍走肉一樣下了車,僵直的朝關存的車走去。
看著她單薄的身子漸漸融入夜色。蔣祺的手下不解的問道:「老闆,為什麼要放她回去?既然好不容易才把她弄上車,為什麼不乾脆直接把她帶走?」
蔣祺輕笑一聲,不屑道:「知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是這種水平嗎?因為你腦子裡面的水太多了。你想想,關存的人就在對面,只要我把卓方圓帶走,不出十分鐘,關存就會殺到蔣家大宅去。更何況我已經把這些事都告訴了她,就算她不到我身邊,她和關存之間也不會再好了。」
他說完這番話。狹長的眼尾便閃過一絲冷光。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麼好又這麼毒的辦法,大概也就只有魏伊那個毒婦才能想出來。
原本他只是準備告訴卓方圓,是關存為岳暘簽下了安樂死的協議,後來還是魏伊給他出了一個主意:既然要告訴卓方圓真相,倒不如讓她直接讓她誤以為是關存害死岳暘來的更果決,更有效。
他那時雖然嘴上夸魏伊有手段,心裡卻已經對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有了防備。
她既然能為他想出這種陰招,那麼有朝一日自然也有可能倒戈別人來害他。
魏伊那種有奶便是娘的賤人,本來就是沒有底線的。
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只要能挑撥卓方圓和關存,他不介意用什麼手段。
在知道真相之前,卓方圓一直都活的很輕鬆很簡單,可是自從她知道了岳暘的死因之後,她就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看待關存了。
她本來就一直在為自己愛上他這件事感到自責,於她來說,她愛上他,本就是在背叛岳暘。可是更讓她痛不欲生的是,她愛上的男人竟然害了她曾經最愛的初戀。
她不願接受,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好在這段時間關存一直在槐城。這倒是也給了她一些空間,否則如果天天對著關存,她怕是要瘋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