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虐男模式——放我離開(1/2)
陸景呈看她堅決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沒用了,但還是有些不安的問她,「你確定要離開他嗎?」
顏歆月只是笑笑,「以失去兩個孩子作為代價,如果我還優柔寡斷的不能做出選擇,那麼我就太對不起那兩個孩子了。」
「好吧,既然你這麼選擇了,那我一定支持你。」陸景呈雖然臉上很惋惜,可心裡卻在暗暗得意。頓了頓,他又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離開他後怎麼生活?」
「暫時還沒想清楚。」顏歆月故作輕鬆的聳聳肩,「不過我本來也是有工作的,接下來最大的問題就是找房子而已。」
「那……」陸景呈循循善誘的提議道:「你要不要去我那裡住?」
他的話讓顏歆月一愣,隨即立刻搖頭:「還是算了,景呈。我們之前只是上司和下屬關係,如果住在一起,一定會招人話柄的,而且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
陸景呈聞言有些失落,他很想告訴她,他一點都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更巴不得她來麻煩他,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能做的也只是靜觀其變,等時機成熟再對她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只好點頭道:「那好吧,我去叫他進來。」
孟靖謙正低頭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陸景呈徑直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冷聲道:「歆月叫你進去,她有話跟你說。」
孟靖謙抬起頭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繼而起身便準備去病房,陸景呈卻又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領。
他擰眉冷厲的看著他,只聽陸景呈一字一句的警告道:「我勸你說話最好小心一點,再讓她難過,我跟你沒完!」
孟靖謙冷哼了一聲。用力推了他一把,盛氣凌人的說:「這話應該我告訴你才對!你還沒資格來警告我!別讓我知道你的陰謀,否則我保證讓你哭著滾回加拿大!」
他說完,倨傲的理了理自己揉皺的衣領,轉頭便進了病房裡。
身後的陸景呈微微眯眼,用力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孟靖謙進去的時候,顏歆月正靠在床頭在看書,經過幾天的調養,她的氣色終於好了一些,嘴唇也紅潤了許多,只是眼神看起來沒有什麼神采。甚至比以前還要冷漠恬淡。
他抿了抿唇,走過去輕聲道:「你現在還在小月子裡,不能用眼過度,不然以後對視力不好。」
顏歆月抬頭便對上了他充滿關切和柔情的眸子,幾天不見,他看上去很憔悴,眼窩深陷,眼下還有重重的青影,下巴上的鬍渣也很長了,大概好幾天都沒有刮鬍子了。
好像……他過得也不好。
可即便這樣,她的眼神依然那麼冷。對於他的關心也沒有一點回應,只是隨手把那本書放在了一邊。
孟靖謙這才看到,她看的原來是之前陸景呈給他看過的那本《小王子》。
「坐吧。」她直起腰,冷聲道。
孟靖謙有些侷促的坐在她床邊,貪戀的想看她,卻又怕被她冷漠的眼神刺到,只能微微低著頭。
「你……感覺好些了嗎?還疼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還行。腰上撞到的地方不疼了。沒有不舒服。」
對於他的關心,顏歆月一一回應,冷漠的近乎絕情。
孟靖謙被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傷到,沉默著沒有再說話,反而是顏歆月說道:「那些客套和寒暄就免了吧。我今天見你是有些話想對你說。」
他忙不迭的點頭,「你說,我聽著。」
顏歆月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開門見山的說:「放我離開。」
果然是這樣。
孟靖謙痛苦的閉了閉眼,嘴裡一陣陣泛著苦味,艱難的開口道:「如果我不呢?」
「我不是在詢問你的意見,只是在告訴你我的決定。」她的語氣非常決絕,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這一次的事讓她就像死過一次一樣,接連失去兩個孩子,讓她對生命和未來都有了不同的認識,所以也變得比以前更加果斷雷厲風行了。
孟靖謙抿了抿唇。還在做最後的一線掙扎,「如果我說,留在我身邊,我一定會加倍對你好,你會怎麼做?」
「不可能。」顏歆月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的提議,「坦白說,孟靖謙,用兩個孩子作為我認清你的代價,實在是太痛了,痛到我下輩子有可能都忘不了。你不要以為你大發慈悲的說會對我好,我就會乖乖的聽你的話,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傻傻愛著你的女人了,現在除了離開,我什麼都不想要。」
「還有……」她忽然笑了笑,眼裡泛著嘲弄的冷光,「房源告訴我,你已經知道三年前的事了,既然如此,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就不要再對我做無謂的糾纏,別讓我們之間變得更難堪,也別讓我更加的瞧不起你。」
孟靖謙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隨即抬頭看向她,堅定的說:「放你離開可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不許住到陸景呈那裡。」
在此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了,一旦她搬離他那裡,那麼陸景呈絕對會是第一個向她伸出橄欖枝的人,陸景呈本來就對她虎視眈眈,這次這麼好的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陸景呈那廝本來就目的不純,如果讓歆月跟他同出一個屋檐下,他簡直都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事!所以他必須從一開始就斷絕了這個問題才行。
顏歆月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想法,立刻以為他又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不禁冷笑道:「你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自大,決不允許別人要你的所有物。」
孟靖謙也不辯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說道:「隨你怎麼說,只要你肯接受這個條件,我就答應放你走。」
「好,我答應你。」顏歆月毫不猶豫的說道。
反正她本來也沒打算住到陸景呈那裡去,他這個條件提了跟沒提並沒什麼區別。
「不過我也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你說。」現在只要是她提的要求,哪怕是赴湯蹈火他也會去為她實現。
「關於我舅舅被害的事情,你說那不是你做的,這件事到現在都一直沒有眉目。我希望你能幫我把這件事查清楚,就當是我最後的要求,順便也洗清你的冤屈。」
希望你不是那個心狠手辣的兇手,請讓我對你保留最後的一絲期待,不要讓我對你徹底絕望。
最後一句話,顏歆月默默的說在了自己心底。
孟靖謙也沒有半點推諉,爽快的點頭道:「好,我答應你,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顏歆月感激的點頭,「謝謝。」
從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變得這麼生疏了?他為她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可她卻一定要撇清兩人的關係,客氣的給他一句「謝謝」。
孟靖謙心裡隱隱有些疼,搖頭道:「不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就下周一去搬我的東西吧,你應該沒意見吧?」
她特意找了一個工作日避開他,這樣的小心思孟靖謙當然是第一時間就看穿了,可他還是心酸的點頭,「沒意見,正好那天我律所也要開會,你身體不好。搬東西的時候小心些。」
她點頭,「好。」
孟靖謙看著她乖順的樣子,想抬手摸一摸她的頭髮,可是手在半空中卻又默默地收了回來。
他們現在的關係已經是如履薄冰了,他還是不要做什麼逾越的事情來惹她厭煩比較好。
從什麼時候起,不可一世的孟靖謙也變得這麼懦弱膽怯了?他不由得苦笑,在心裡暗暗鄙視自己。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他臉色頹喪的站起身向外走去,手指搭上門把,他忽然又轉頭叫了她一聲,「月兒。」
顏歆月被他這個溫柔的稱呼叫的猛然一愣,呆呆的應了一聲,「嗯?」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看著她,想說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說,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笑,「沒事,你好好照顧自己。」
他最終還是在她奇怪而又詫異的眼神中落荒而逃,走出去好久之後才仰頭用力眨了眨自己濕潤的眼睛。
其實他剛剛很想問問她,她現在是不是還愛他?就算不愛他,心裡有他也是好的。
可是他不敢。
他怕她說出的答案,會擊破他心裡最後一絲期待,讓他徹底失去擁有她的資格。
從醫院出來之後,孟靖謙便立刻給靜言打了個電話,「言言,我在你工作室樓下的咖啡廳里,有事找你。」
孟靜言趕到咖啡的時候,孟靖謙正看著窗外怔怔的出神,自從顏歆月出事之後,他就經常是這幅表情,就像是丟了魂兒一樣,整天失魂落魄的。
靜言走上去輕輕的敲了敲桌面,又叫了他一聲「哥」,他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你來了。」他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落。
「我都來了好一會兒了。」靜言擔憂的望著他,「哥,你沒事吧?」
孟靖謙勉強笑笑,故作輕鬆道:「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靜言欲言又止的看著他,最後還是沒有拆穿他。他都已經這樣了,就算是個瞎子也能感覺到他的不正常了,可當事人卻還偏偏裝的若無其事。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啊?我上面還忙著呢。」
孟靖謙的視線落在她包著紗布的額頭上,皺眉道:「都這麼多天了,傷口還沒好嗎?」
「哦,沒事的,快好了。」
他試探性的問道:「那天你回去之後,奕楓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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