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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孟靖謙,你不要對我這麼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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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言最近在槐城出差,顏歆月渾身無力的回到家,進了家門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發呆,腦子裡滿滿都是陸景呈那句「你被他們兄妹倆合夥耍了」。

當初她流產之後,是靜言主動來找她,說自己最近在和程奕楓鬧分居,她名下還有一套閒置的房產,所以讓她先搬過去住,兩個人相互之間也能照顧一些。

她對靜言從來都是毫無保留的信任,所以沒有半點懷疑的便答應了下來。

仔細想想,她們在一起住的時候,其實是有過很多破綻的。比如靜言根本不知道物業公司在哪兒,也不知道要從哪裡交水電費,甚至有一次物業來收物業費的時候還莫名其妙的問她,家裡的戶主什麼時候變成了女士。

那時她只以為這房子是孟家父母買在靜言名下的,所以壓根就沒有往其他方面考慮過。

再後來孟靖謙第一次送她回來,居然都沒有問她住在哪裡,就駕輕就熟的把她送到了樓下,而且小區保安也沒有攔他。她當時其實有過一瞬間的疑惑,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或許是靜言告訴他的,便也沒再深入的思考過。

現在再回想起來,她才發現原來他們的馬腳如此之多……

這麼說來,其實在她和孟靖謙分開之後,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這一切,只等她跳進他的陷進當中了吧。

可是為什麼,明明他是算計了她,她卻並不覺得生氣,反而隱隱有些動容呢?

耳邊現在還迴蕩著方才陸景呈憤怒的聲音——

「歆月,他從一開始就讓你住進他名下的房子裡,顯然是在圖謀不軌,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從他那裡搬出來,去我那裡住?我們是男女朋友,住在一起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他說的那樣理所當然,每一句話都是有理有據,可她卻打心底里抗拒。

思考了良久,她最後還是拒絕了他的提議,讓他開了中控鎖,趁他不注意的時候便跑下了車。

她那時候完全亂成了一團,根本沒有回頭去看一眼陸景呈的表情。但即便她沒有去看,她也能想像得到,他當時該有多麼的憤怒和生氣。

她實在是不想再去想這些複雜的事情,嘆了口氣,撫著額頭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去睡了。

好死不死的,第二天便有孟靖謙的課。

由於是突擊惡補,所以前兩周她已經把華爾茲教的差不多了,但是為了酒會上能夠應付各種舞蹈。所以接下來要講的是拉丁舞和探戈。

和前幾次上課一樣,孟靖謙早就等在了教室里,只是今天顏歆月一出現,他就立刻瞪大了眼睛。

之前上課的時候,她穿的都是普通的緊身練功服,雖然能勾勒出誘人的曲線,但到底是保守的穿著。

但今天就不一樣了,她穿了一條黑色的拉丁舞裙,腳下是一雙小跟的拉丁舞鞋,裙子左側是完全鏤空的,只有一根細線,右側則是細碎的流蘇,讓她的臀部看上去半遮半掩,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更加撩人心魄。而裙子背後則是完全露背的款式,將她白皙細膩的背部暴露在空氣當中,看上去極其勾人。

其實顏歆月也不想這種穿著就出來,但是因為上一堂成人拉丁舞班下課有點晚了,所以她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就只能這樣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孟靖謙原本還在喝水,看到她這樣的打扮就來了,一口水嗆在了嗓子眼裡,險些背過氣去。

「咳咳咳……」他放下水瓶,拳頭抵在唇邊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由於咳得太厲害,可到最後臉都漲紅了。

顏歆月見狀急忙走上來,一邊替他拍背,一邊關切道:「你怎麼樣?沒事吧?」

「沒……沒事……咳咳咳……」他仍然咳個不停,臉上一片緋紅,也不知是因為被水嗆的,還是被她嗆的。

好半天之後他才慢慢平復下來,轉頭對著她偷偷地打量了一番,只覺得身體立刻燥熱起來。渾身都有些發軟,卻只有一處硬的有些過分。

他順了口氣,視線停留在她細長的腿上,酸溜溜的說道:「你剛剛就一直這麼穿的?」

「對啊,怎麼了?」顏歆月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上堂課下的有點晚了,來不及換衣服,就只能這麼過來了。」

孟靖謙臉色不大好的看著她,不陰不陽的問:「那你上堂課有男人嗎?」

「有啊,二十多個學員,有一半男學員吧。」

「竟然有十幾個?」孟靖謙陡然提高了聲音,隨即一臉幽怨的說:「這麼說,你剛剛這樣穿,都被他們看到了?」

一想到有十多個男人看到她這樣性感又妖嬈的裝扮,他就覺得整個人都不爽到了極點,恨不得立刻去把那些男人們的眼睛戳瞎。

真是讓人心塞。跳舞就跳舞,就不能穿的正常一點跳嗎?非得穿的這麼露骨,發明拉丁舞的人也一定是個變態。這麼一看還是中國大媽的廣場舞比較討人喜歡,至少人們都過得嚴嚴實實的,連大腿都不會露出來。

孟靖謙一邊幽怨的看著她,一邊在內心腹誹著。

「廢話,人家又不瞎,怎麼可能看不到?」顏歆月白了他一眼,環著手臂對他揚了揚下巴,「上節課學的還記得嗎?」

孟靖謙哼哼了兩聲,小聲嘀咕道:「上節課你沒這麼穿,所以都忘了。」

顏歆月聽了他的話,一口怨氣憋在心頭,好半天才氣急敗壞的擠出一句,「你的事兒怎麼那麼多?」

兩個人吵吵嚷嚷好半天才安靜下來,顏歆月終於能一本正經的開始上課了,「今天我們要講的是拉丁舞的後半部分,下堂課講探戈。」

其實顏歆月很清楚孟靖謙的性格,也知道他之所以會來學舞,只是為了在酒會當日能夠給陸景呈點顏色看看。

但是如果真是比較起兩人的實力,那麼孟靖謙一定是不如陸景呈的。陸景呈從小在國外長大,受歐美文化薰陶,初高中的時候就已經涉獵過國標舞,只要給他一個相對專業點的舞伴,他就能跳出一支令人驚艷的舞蹈。

而孟靖謙就不一樣了,他雖然也略知一二,但到底是個業餘選手,如果真的要讓他們一爭高下,他估計會被陸景呈虐的連渣都不剩。

所以為了能讓他不那麼丟臉,顏歆月已經提前編好了一支舞,又把動作分解,融合在基本動作當中教他。這樣等他完全學會之後,其實就相當於學會了一支完整的舞,應付酒會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對於陸景呈,她似乎就沒有這麼上心了,她也不知道是因為陸景呈的基礎足夠好又或者是因為什麼,在教他的時候,她明顯有些敷衍和放水,甚至連基本動作都教的很隨意,完全不像對待孟靖謙時候那麼用心。

其實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明明陸景呈才是她的男朋友,無論她做什麼,都應該和他站在統一戰線,可她卻偏偏暗中幫助了孟靖謙。

比起優雅緩慢的華爾茲,火熱性感的拉丁就顯得激情而又熱辣。孟靖謙對這些多少也算有些天賦,加之上節課就已經學了基本動作,很快就能進入感覺,並且能玩些花活。像大幅度旋轉以及拋舞伴這種動作都已經能很輕鬆了。

畢竟時間有限,基本動作都學完了,顏歆月便開始放音樂。動感的音樂響起,兩人便開始跳了起來。

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之後,她便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胸口,孟靖謙低頭看著她,仍然酸酸的說道:「你平時上拉丁課都這樣穿?」

「上什麼課就穿什麼衣服,這很奇怪?」

她隨口說道,抬起右腿勾在他的胯上,身體完全向後仰著,孟靖謙拉著她的手臂一轉,兩個人便再次貼在了一起。

他哼了一聲,醋意橫飛地說道:「你不覺得你上課的時候,那些男人們的眼睛都要長在你身上了?」

顏歆月瞪他一眼,「我看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是我又怎麼樣?」他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就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你穿成這樣!」

音樂漸漸步入了高潮,兩個人跳的也越來越激情,顏歆月微喘著呵斥道:「你憑什麼說這種話?」

「就憑我愛你!」

「你說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恰好做著一個將她甩出去再拉回來的動作,然而顏歆月被他這話震得忘了反應,一下沒有拉緊他的手,直接被甩了出去,猛的撲在了地上。

「月兒!」

孟靖謙驚叫一聲,急忙朝她跑過去,蹲在她身邊將她扶了起來,心疼而又歉疚的看著她,「你怎麼樣?摔到哪裡了?是不是摔的很嚴重?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剛剛走神了。」

顏歆月疼的嘶嘶吸氣,冷汗都沁出來了,聲音顫抖的說道:「我右手腕好像脫臼了,好疼……」

孟靖謙聞言急忙把她的手拉過來,指腹按在她的手腕上輕輕揉了一下,她便疼的叫出了聲,「你別按!疼!」

「還好,不是脫臼了。應該只是扭到了。」孟靖謙鬆了口氣,「你這裡有跌打損傷藥嗎?」

顏歆月臉色蒼白的點頭,「有的,在柜子里。」

這裡經常會有學生受傷,所以跌打損傷的藥都是常備著的。

孟靖謙很快就找了一瓶紅花油回來,把藥油倒在手心搓熱了之後又仔仔細細的給她按揉著扭到的地方,一邊揉一邊叮囑她,「最近手上不要用力,也不要提重物,千萬要注意,不然很容易錯位或者增生,你自己回去貼一片藥膏,應該很快就好了。」

顏歆月看著他認真而專注的模樣,怔怔的說道:「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她一直知道他是博學而優秀的學霸,成績好,籃球打得好。會跳舞,會拉小提琴,懂馬術,善騎射,甚至連醫學都懂一點。

孟靖謙一愣,隨即笑了笑,「你忘了老六顧紹城就是骨外科醫生了?他家可是醫學世家,那小子上小學的時候就天天拆人體模型玩,我們上學的時候打架受了輕傷,不敢回家告訴父母,都是他給我們掰好的。那傢伙對我們來說基本上都能算個江湖郎中了。」

這還是顏歆月第一次聽到他說自己學生時代的事,忍不住笑道:「那他給你們接骨豈不是跟玩似的?」

「接骨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兒。最誇張的,我們上初中的時候有一次打群架,他從一個胖子的胳膊上一摸,也不知道摸到了哪個關節,他用了個巧勁,那胖子的胳膊就脫臼了。」一想起少年時代,孟靖謙也忍不住笑起來,「後來就再也沒人敢跟我們鬧事了,其實倒也不是怕我們的家世背景,而是怕被老六把他們拆胳膊卸腿。」

兩個人說著說著便笑起來,顏歆月笑得無憂無慮,這好像還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這麼輕鬆。

而最讓她意外的是,這份輕鬆竟然是來自從前最讓她忐忑緊張的孟靖謙。

由於她的手扭傷了,所以接下來的課也就沒法繼續了,顏歆月本來還想堅持一下的,可是卻被孟靖謙毫不猶豫的駁回了——

「不過就是跳個舞而已,大不了就是丟一次臉,又沒什麼損失。你要是再二次受傷,你這手可就要廢了!」

他寧願自己丟臉也不願用她的安危冒險,說不感動,那絕對是騙人的。

既然不能再繼續學了,那麼也就只能回家。

由於外面還在下雨,所以孟靖謙便堅持要送她回去,他態度堅決,她實在是拒絕不了,只好答應下來。

回去的路上,顏歆月坐在他的車上一直望著窗外,正是晚上堵車的時候,經過一條步行街的時,她的視線忽然不動了。

孟靖謙一轉頭就看到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外面的某一處,順著她的視線看了半天,卻也沒看清她究竟在看什麼,於是好奇地問道:「看什麼呢?」

「那個糖炒栗子。」她不經意的笑了一下,「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樣子,買的人好多。」

孟靖謙問她,「你想吃?」

「啊?」

她一怔,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便已經推開車門,冒著大雨跑了出去。

「喂!孟……」

顏歆月急忙放下車窗去喊他,可是他跑得太快了,她還沒能喊出他的名字,他就已經跑到了小攤上。

大雨還在不停地下,隔著馬路,顏歆月心急如焚的看著他。大概五分鐘後,他終於買到了一包栗子,又冒著大雨跑回了車上。

不過是一去一回,等他再回到車上,渾身卻已經濕透了,就連髮絲都滴著水,整個人狼狽而又悽慘。

「你還別說,這雨下的真夠大的……」

他隨手摸了一把頭髮上的雨水,微微喘息著把手上的栗子塞到她手上,「給!趕緊趁熱吃。」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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