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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顏歆月,你對我還有感覺的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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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時間裡,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麼,陸景呈家的閣樓有玻璃天花板。兩個人便躺在地上悠然的看著星星,直到接近午夜的時候,顏歆月才提出離開。

出門的時候,陸景呈去穿外套,所以便讓她從茶几的抽屜里找一下車鑰匙。

顏歆月聽從的拉開抽屜,拿出鑰匙後卻又忽然一頓。

抽屜里放著一疊資料,而資料的最下面壓著一張略帶熟悉的照片,顏歆月隱約覺得有些好奇,便自作主張的把照片抽了出來。

然而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間,她卻猛地一愣。

那是她大學畢業時候穿學士服照的畢業照,照片上的她站在學校里的草坪上,青澀而又羞赧。

可是她和陸景呈認識還不到半年,他怎麼會有她的畢業照?

歷時半年多的蔣祐強.奸案終於要終審開庭了。

為了終審能夠勝訴,孟靖謙這段時間幾乎是整夜整夜的都在工作,讓他慶幸的是,由於蔣祐在犯罪的時候涉嫌聚眾吸毒,再加上這案子影響重大,所以檢察院也向他提起了公訴。

開庭的那天,所有的人自然是都到場了。孟靖謙一身黑色西裝出現在法院門口,車子剛一停下,一群媒體記者便涌了上來。最後還是在特警的維護下才能安全進入法院。

儘管他已經做好了顏歆月也會旁聽的準備,可是當她和陸景呈一起出現的時候,他心裡還是猛地疼了一下。

自從上次她提出主動抱他一下之後,他一直以為他們或許已經分手了,只是沒想到,原來兩人又複合了……

心疼漸漸蔓延到了全身,他不願多想,深怕影響自己一會兒在庭上的發揮,掩起自己眼中的落寞,轉頭便匆匆的走了。

顏歆月自然也看到了他落荒而逃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當看到他寂寞的背影時,她心裡竟然隱隱有些不舒服。

於孟靖謙來說,蔣祐這個案子是一場硬仗,打贏了,他自身的影響和律所的影響都會有所提升。打輸了,他有可能從此就再也無法翻身。

只是外界都以為這只是一件簡單的刑事案,就連顏歆月都這麼以為,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案子如果真的贏了,孟靖謙將要面臨的是蔣祺不擇手段的報復。

旁聽席很快就坐滿了,讓孟靖謙意外的是,檢方的三個公訴人當中,有一個竟然就是程奕楓。

很快審判長就在陪審員和書記員的陪同下入庭了,法槌「當」的一聲敲響,伴隨著審判長肅穆的一聲「現在開庭」,這個案子也就正式拉開了帷幕。

法庭上的辯護十分激烈,特別是終審的時候,蔣祐的律師團全部大換水,有兩個甚至是從滬城請來的高級律師,其中一個還是律協主席,說孟靖謙沒有壓力,那絕對是假的。

只是作為原告,他本來就很有優勢,再加上蔣祐聚眾吸毒這個案中案,他勝訴的把握就更加大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搜集證據,自然也從法醫那裡拿到了顏嘉蕊的驗傷報告,儘管她有防衛過當的嫌疑,但是因為蔣祐當時正處於毒發的時刻,毆打她的時候是下了殺心的。

所以儘管顏嘉蕊防衛過當,但由於蔣祐的毆打過於嚴重,已經涉嫌故意殺人,所以單憑這一點,蔣祐強姦傷害罪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這個罪名確立之後,便是檢方提起的聚眾吸毒販毒罪。由於事後法醫確實在蔣祐及其他幾個人的尿檢中發現了冰毒成分,所以這個罪名也是絕對成立的。

經過將近六個多小時的辯護。蔣祐最後因為強姦罪、故意殺人罪和聚眾吸毒販毒罪被判八年有期徒刑,其他幾個嫌疑人被分別判處了五年到三年有期徒刑不等。

宣判的一刻,顏歆月心中壓了半年多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孟靖謙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她,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對他感激而又溫柔的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儘管只是一個淺淺的笑容,可孟靖謙卻覺得這段時間所有的辛苦和艱難都變得無比值得。

坐在顏歆月身旁的俞美玲也忍不住喜極而泣,轉過頭悄悄對她說了一聲「謝謝」。

退庭後,孟靖謙走過去和程奕楓寒暄了兩句,畢竟是十幾年的好友,有些事不用太過說明,相互之間便都已經能夠心領神會。孟靖謙最後還是提議讓他重回律所,程奕楓卻只是笑笑拒絕了。

他現在還是比較享受當檢察官的生活,如果有朝一日做夠了體制內的工作,辭職重回律所也不是不可能。

他既然都已經這麼說了,孟靖謙也就不再強求,跟他擁抱了一下之後便提著公文包出去了。

然而剛走到法院的大廳里,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顏歆月和關默存他們。

當然,還有那個無比礙眼的陸景呈。

一群人見他出來了,便立刻迎了上來,然而還沒等他們開口說話,另一群人便氣勢洶洶的朝他們走了過來。

為首的便是臉色陰沉的蔣祺。

兩方人馬互不相讓的面對面站著,蔣祺眯著眼看了看孟靖謙,視線在他身後的人群中掃了一眼,最後爆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這一聲笑充滿了諷刺,孟靖謙倒也不生氣,反而是淡淡的笑了,「看蔣公子這個樣子,似乎很不服?」

「服,當然服。」蔣祺皮笑肉不笑的盯著他,「我要是說不服,豈不是在質疑法律和法官的公正性?」

孟靖謙挑眉,「蔣公子知道就好。」

「只不過服不服是一碼事,認不認命又是另一碼事。」蔣祺雙手插在口袋裡,陰森冷厲的勾著唇,「我記得上次初審的時候我就跟孟律師說過,這個案子勝負全在你一念之間,你的未來如何,也全在你一念之間。今天看來,孟律師怕是已經做出選擇了。」

孟靖謙毫不畏懼的看著他,「蔣公子這是在威脅我?」

蔣祺睇著他,咬牙切齒的恨道:「是又如何?孟靖謙,今天這個仇,我要是不報,我蔣祺兩個字就倒過來寫!」

到這一刻,蔣祺索性豁出去了。親弟弟被判八年,父親當場腦出血入院,等蔣祐出獄的時候都已經二十六七了!一個人最好的年歲就在那暗無天日的監獄中度過,讓他如何能咽的下著口氣?

縱是他孟家再家大業大又如何?他孟靖謙再有六個兄弟又能如何?大不了就是個魚死網破,他蔣祺不怕!

關默存聞言走了上來,不屑一顧的冷嗤道:「一個靠著倒賣假貨發家的半吊子,居然也敢在這裡信口雌黃,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名門出身?」

蔣祺怒極反笑,挑釁道:「我自然是不比關四爺這麼厲害,當然,我也不比關四爺那麼豁達,頭上綠的發光竟然還能這麼若無其事的站在這裡。如果我是你,現在早就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你胡說什麼,你這個王八蛋!狗雜種!」關默存聞言立刻沖了上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領,目呲欲裂的看著他,「有種你就再說一遍!」

蔣祺只是挑眉,「我有沒有種,這件事你可以去問問卓方圓,她比誰都清楚。畢竟那天晚上,她也爽到了。」

他說完,還故意朝方圓曖昧的看了一眼,方圓臉上早就已經一片慘白,渾身止不住的戰慄著,要不是有顏歆月扶著,恐怕早就已經癱倒在地了。

這個男人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最深的噩夢,每一次看到他,她都會忍不住想起她在他身邊醒來的那一刻。

生不如死這個詞,她真的是體會的淋漓盡致。

「人渣,敗類,信不信我今天打死你!」關默存平日裡的風度和沉穩早就已經碎的一點不剩,提起拳頭就要砸到蔣祺臉上,最後還是童非和孟靖謙一起上前才把他拉住了。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蔣祺漫不經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皺的領口,視線在他們幾個兄弟身上掃了一下,最終落在了關默存和孟靖謙身上。

「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我蔣祺不會就這麼算了,咱們走著瞧!」

「滾!趕緊滾!再不滾我殺了你!」

關默存氣的指尖都在顫抖,見蔣祺終於走了,他閉上眼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最終還是一把拉起卓方圓,轉頭大步向外走去。

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最後就只剩下顏歆月和陸景呈兩個人。

孟靖謙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直接無視了那個討人厭的男人,徑直走向了顏歆月。

「你在等我?」

「嗯。」顏歆月點頭笑笑,感激的說道:「你今天的表現真的很帥,這個案子能夠勝訴,真的是多虧了你。」

她一直都知道,他天生就是做律師的料,法庭就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舞台。他在庭上唇槍舌劍,舌戰群儒,鎮靜而又沉穩,尖銳卻又凌厲,那種倨傲和自信,那樣不可一世的姿態,是她在任何男人身上都沒有見過的。

孟靖謙也報以微笑,「過獎了。」

他很想提出和她吃個飯獨處一會兒,可礙於陸景呈也在場,這種話說出來也只能是給她添煩,所以到最後他還是忍了下來。

一旁的陸景呈見他們兩個聊得眉開眼笑,心裡那股嫉恨的感覺頓時涌了上來,有些強硬的將顏歆月一把攬在懷裡,揚著下巴一副挑釁的樣子。

「既然孟律師今天就在這兒。那不如我就當面邀請一下。這個月的月末是光呈的夏季酒會,孟律師現在也沒有辭去光呈法務的職務,參加酒會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孟靖謙倒也不扭捏,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既然陸總這麼誠摯的邀請我了,那我也不能不識抬舉不是?更何況只是一個酒會而已,再大的酒會我也參加過不少,難道還怕出席陸總的酒會不成?」

他桀驁不馴的樣子讓陸景呈頓時有些不爽,臉色也跟著陰沉了下來,咬了咬牙,又不甘示弱的說道:「那是最好。不過孟律師雖然酒會參加的多,但不知道舞蹈功底如何?酒會的最後可是要跳舞的,到時候孟律師可不要丟臉才好。」

孟靖謙不怒反笑,「看陸總這麼有自信,莫非陸總的舞蹈功底很好?」

「也算不上很好,不過應付酒會還是可以的。」他說完,又將顏歆月摟緊了一些,幸福地說道:「更何況我有一個做舞蹈演員的女朋友,難道還怕這個嗎?」

孟靖謙聞言,臉色立刻黯淡了下去,顏歆月看到他落寞的眼神,心裡沒來的有些發緊,再加上他們兩個劍拔弩張的姿態,她就更不舒服了。

「景呈,我有點餓了,咱們去吃飯吧,好嗎?」為了能避免這種怪異的氛圍,她便立刻對陸景呈說道。

她其實只是在解圍,可是在孟靖謙看來,她這種姿態卻更像是在撒嬌,心裡頓時更加難受,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匆匆道別之後便先離開了。

顏歆月站在原地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眼中不自覺的划過了心疼,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

然而站在一旁的陸景呈卻看到了她臉上的關切和不舍,垂在身側的手也漸漸握成了拳。

自那天之後,孟靖謙就一直惦記著光呈酒會那件事。

他雖然有一點點國標舞的功底,但畢竟也只是業餘的半吊子,跟著人們玩一玩鬧一鬧還行,若是真要來正經的,那絕對是上不了台面的。

不得不說,陸景呈那番話確實成功的激起了他的勝負欲,他從小就是個不服輸的性子,任何事都一定要做最好的那一個,更何況這件事還事關他在陸景呈面前的面子問題。自然是更加不能小覷。

為了這個,他甚至在思考著要不要去找一個舞蹈老師惡補一下。

最後還是靜言一語點醒了夢中人——

「歆月姐那裡不就有成人國標舞班嗎?你為什麼不去跟她學?既能學的系統又專業,還能跟她多接觸一下。」

真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跟靜言道別之後,他便立刻去了moonlight。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沒想到舞蹈班的種類還很多,他挑來挑去,最後索性直接選了一個一對一教學。

沒有任何人干預,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因為時間比較緊張,所以孟靖謙索性直接選擇了每周三個課時,每課時兩小時的課程,這樣算下來,他每個星期就能和她見面6個小時,一個月就是24小時,相當於整整一天,一共就是1140分鐘,總共68400秒,四捨五入簡直就是一個億啊!太合適了有沒有!

孟靖謙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是太聰明了。

是誰說金錢買不到時間的?他不僅能買,還能買到很多!

很快就到了周六晚上,也就是他第一天上課的時候。因為上課時間是晚上八點,怕她沒時間吃飯,他甚至還十分細心地買了晚飯給她帶了過去。

周六日一直都是學員最多,課程最緊張的時候,所以當顏歆月上了一天課,晚上還要上課的時候,她已經累得幾乎快要散架了。

前台的招生老師只告訴她這是一個一對一的成人男士,並且點名要她親自授課。她雖然心裡有些奇怪,但累了一天,也沒工夫去了解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休息了一會兒便趕到了教室。

她來之前,孟靖謙正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在舞蹈教室里轉來轉去,看著這四面鏡子的房間,他不由得又想起了他在閣樓上為她準備的那一間舞蹈練習室。

只是很可惜,她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有那樣一個驚喜存在。

「對不起,上一堂課剛剛結束,所以來的有點晚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突如其來的女聲打斷了孟靖謙的思緒,他慢慢的轉過身,在看清他的一瞬間,顏歆月立刻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怎麼是你?」

那個一對一的學員。居然是他?

孟靖謙聳聳肩,一臉淡然的笑了笑,「怎麼不能是我?」

顏歆月仍然沒能從自己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來,詫異的問道:「你……你學這個做什麼?」

「月末不就是光呈的酒會嗎?我總不能去丟人吧。」

儘管他的話說的足夠冠冕堂皇,可顏歆月也很清楚他心裡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嘆了口氣煩悶的擺了擺手道:「你不要鬧了,趕緊回去吧。」

她說完便準備離開,孟靖謙大步上前擋住她,笑意不改地說道:「我沒在鬧,我是很認真的來求學的。技多不壓身,我勤奮好學還不行?」

顏歆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行!當然行!但你可以學,我也可以選擇不教。」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為我報名的時候專門報的你的班。」他正肅的看著她,孟靖謙式的霸道作風又開始了。

「你無聊不無聊!」顏歆月氣得跺腳,「整個學校那麼多老師,你為什麼非得揪住我不放?」

「因為你教得好。」孟靖謙一臉的理所當然。

顏歆月被他氣得說不出話,繞過他就想走,孟靖謙卻擋住她不讓她走,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道:「你在害怕?你怕什麼?」

她別開眼,口是心非道:「誰說我害怕了?」

「既然不害怕,為什麼不敢教我?」孟靖謙微微低頭,強大的氣場壓迫著她,似笑非笑的說道:「還是說,你怕你跟我接觸的太多,會對我動心?」

顏歆月一哂,嫌棄的瞪了他一眼,「神經病,你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

「既然你又不害怕,也不會對我動心,那麼你躲避什麼?」

顏歆月直直的看著他,良久之後才語氣凝重地說:「我怕他會多心。」

這個「他」說的是誰,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孟靖謙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變得有些失落。

「其實我也不怕告訴你,前些天我們已經和好了,我答應重新做他女朋友,他也答應以後不會再那樣多疑,所以我不想再做什麼破壞我們感情的事情。你明白嗎?」

「我明白了。」孟靖謙苦笑著點點頭。

顏歆月剛以為他終於想通了要退出,正要鬆口氣,卻聽他又說道:「但是你們的事是你們的事,我來學習是我的事,你談戀愛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一愣,抬頭卻對上了他略微冷漠的眸子。

孟靖謙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有些冷然,甚至還有些疏離,完全沒有了剛剛的嬉皮笑臉。

她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你……」

「我只是來學習而已,又不是要來追你。」孟靖謙冷笑一聲,斜眼看著她,「難不成你以為我來這兒是對你有什麼企圖?」

「我……」不得不說,她之前確實是這麼想過。

「我現在只是你的學生而已,要是你連這種關係都接受不了,顏歆月,那你以後還能做成這麼事?」他咄咄逼人的用著激將法,低頭湊向她的臉,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能單純地看待我們的關係,莫非你還愛著我不成?」

顏歆月一怔,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他的話,就那麼傻傻的看著他。

見她無法回答,孟靖謙更加得理不饒人,心裡也頓時更有底氣,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他越走越近,顏歆月只能步步後退,最後竟然重重的撞到了牆壁上。

她已經退無可退。孟靖謙抬起手臂抵在牆壁上,將她桎梏在自己的懷抱和牆角之間那方小小的空間當中。

兩個人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顏歆月看著他越靠越近的臉,心裡慢慢加速起來,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

孟靖謙欺近她的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無比自信地笑了笑,「顏歆月,其實你對我還有感覺的,我說的沒錯吧?」

哈哈~這段時間會有短暫的獨處,顏顏現在已經慢慢動容了,很快就要被攻陷了,老孟成功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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