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追妻模式——我為什麼會靠在你身上?【甜~】(1/2)
岳暘的死幾乎帶給了卓方圓毀滅性的打擊。
儘管她一直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也早就做好了他終有一天會離開的準備,可是仍然還是抱有一絲僥倖心理,希望他最終還是能活下來。
更何況岳暘離開的事實在太突然了,她一直都以為他至少還能活兩個月,沒想到突然有一天他就毫無徵兆的離開了,讓她簡直是無法接受,所以情緒極度崩潰。
關存實在是放心不下她,工作的事都丟在了一邊,全心全意的在醫院陪著她,深怕她一個想不開就做了傻事。
從岳暘離世之後,卓方圓就變得很沉,幾乎到了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的地步,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就是站在窗前發呆,一站就是一整天。
關存知道她這樣是不行的,他實在是沒有辦法走進她的心裡,最後只能無奈的叫來了顏歆月。
顏歆月來的那天,卓方圓依然面無表情的站在窗前,她走過去輕輕的叫了一聲「方圓」,她這才機械似得轉過了頭。
看到顏歆月的一瞬間,卓方圓微微的笑了,幾天不說話,聲音都變得嘶啞不堪,「顏顏,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顏歆月心疼而握住她的手,擔憂的問她,「你還好嗎?」
「還好啊,真的還好。我一直以為,如果有一天岳暘死了,我可能會忍不住跟著他一起去,可是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根本沒有那個勇氣。這幾天我幾乎天天都能夢到他,夢裡他越走越遠,我拼了命的去追他,卻怎麼也追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他離開。他走的時候。還微笑著對我說,圓圓,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在那邊也不會安心的。」方圓垂下頭,忍不住落下淚來,有些想不通的說:「我只是很奇怪,醫生明明都說他還能活著的,為什麼會這麼突然……」
「或許是他真的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吧。」顏歆月摸了摸她的頭髮,抱著她柔聲道:「別再難過了,你這樣,岳暘也不能安心離開。」
之後的幾天為了照顧她,顏歆月索性就住在了醫院裡,其實卓方圓根本就沒有什麼事,只是有點氣虛和貧血,偶爾會有些暈眩,可是關存實在是放心不下,硬是要她多住幾天院輸點營養之類的。
方圓現在也沒心情和他鬥氣,只好什麼事都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陸景呈知道這件事後也沒有阻止顏歆月,而是善解人意的讓她去陪著方圓,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實在是幸運,能遇上陸景呈這麼好的男人。
這天早上她提著壺準備去打水,然而經過走廊轉角的時候,卻遇到了正在和顧紹城說話的孟靖謙。
他來醫院做什麼?顏歆月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你不是說來看老四那個女人的嗎?怎麼不進去?」
孟靖謙有些煩躁。「她也在,讓她看到我,她肯定又要心煩,我還是不去了。」
「嘖嘖嘖。」顧紹城連連咋舌,揶揄他道:「看不出來啊,三哥,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優柔寡斷的人,現在這是怎麼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等你愛上一個人就知道是什麼感覺了。」孟靖謙嫌棄的瞥了他一眼。
顧紹城聳聳肩,視線落在他的手臂上,「你受傷的地方怎麼樣了?這幾天沒事吧?」
孟靖謙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輕描淡寫的說:「沒什麼,就是受了點皮外傷,已經結痂了,不礙事。」
顧紹城促狹的看著他,「我說我現在可是真看不懂你們幾個了啊。老二變成了妻奴也就算了,你什麼時候也變成見義勇為的雷鋒叔叔了?居然還能徒手制服飛車黨,搶回人家的皮包,你這麼牛逼,怎麼不去當警察呢?」
孟靖謙忍不住笑了,調侃道:「我要是當了警察,那童非的飯碗豈不是不保了?畢竟我這麼帥。」
他說完還挑眉做了個表情,惹得顧紹城直翻白眼,抱拳道:「可以,這很孟靖謙。您牛逼,我不跟你廢話了,我那兒還有事呢,有空打電話。」
孟靖謙點點頭,「嗯,你去忙吧。」
顧紹城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轉頭走了,孟靖謙按了按眉心,剛轉過身,便猛地愣住了。
顏歆月手裡提著一個壺,就站在距離他五步開外的地方,目光複雜的望著他,就像是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他整顆心一樣。
他大概猜到了她應該聽見了他們方才的對話,心裡隱隱有些彆扭,他低下頭便匆匆的想離開。
然而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顏歆月卻忽然開口叫住了他,「孟靖謙!」
沒有親昵,沒有愛戀,她就是這麼疏離而冷漠的喚著他的名字。
孟靖謙心裡有些酸澀,駐足轉頭看向她,故作平靜的說:「什麼事?」
顏歆月向前兩步走到他面前,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眼睛,堅定地說道:「是你做的。」
她這句話用的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也就是說她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答案,根本就不是在詢問他。
可孟靖謙還是裝的一臉無知,「你在說什麼,我沒聽懂。」
「是你幫我搶回了包,還給我叫了車送我回家,我說的沒錯吧?」顏歆月下意識的握緊了壺把,咬唇望著他。
這一次孟靖謙沒有再裝模作樣,聳了聳肩道:「是我,有問題嗎?」
聽到他承認的一瞬間,顏歆月只覺得心裡又輕鬆又沉重,輕鬆是因為好在她及時知道了真相,沉重則是因為她實在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
她目光複雜的望著他,良久才沉沉的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可奈何,「為什麼要這麼做?」
「沒有為什麼,我想這麼做,就做了。」他回答的理所當然。
顏歆月更加心煩意亂,語氣沉重地說:「你就是再做什麼我也不會感動的,孟靖謙,你真的用不著這樣。過去的事我都已經忘了,我也不會恨你,咱們之間就這樣橋歸橋路歸路,相安無事的不好嗎?為什麼你非要這樣?」
她始終當他是在贖罪,當他是在內疚才做這些事。根本不相信他只是出於愛情。
孟靖謙也嚴肅起來,無比認真的說:「我沒有要你感動,也不是在為過去的事贖罪,我只是單純地想為你做些什麼。」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完全出於我的本能。」
顏歆月聞言有些氣急敗壞,「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煩?真的讓我很困擾?別說你幫我搶回了包,就算你把天邊的星星摘下來我也不會接受的!」
孟靖謙無所謂的聳肩,「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怎麼做是我的事。當初你為我付出一切的時候,我也沒有接受,可你還是甘之如飴,既然你能這樣做。那我也能。」
「你!你簡直是厚顏無恥!」顏歆月忍不住罵他,平靜了一下又放緩語氣懇切地說道:「算我求你,離開我的世界吧,讓我安安靜靜的生活可以嗎?」
孟靖謙悲涼的看著她,心痛道:「當初你一聲不響的闖進我的世界,然後把我的心攪得一團亂,你有問我我的意見嗎?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難道這也不行嗎?顏歆月,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自私?你就不能平靜的接受,把我當做一個普通朋友嗎?」
顏歆月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半晌才說:「如果我不能呢?」
孟靖謙愕然的看著她,「月兒,你……」
然而顏歆月卻沒再說什麼,轉過頭地離開了。
《倚天屠龍記》上,周芷若冷笑著對張無忌說:「咱們從前曾有婚姻之約,我丈夫此刻卻是命在垂危,加之今日我沒傷你性命,旁人定說我對你舊情猶存。若再邀你相助,天下英雄人人要罵我不知廉恥、水性楊花。」張無忌急道:「咱們只須問心無愧,旁人言語,理他作甚。」周芷若道:「倘若我問心有愧呢?」張無忌一呆,接不上口,只道:「你……你……」
顏歆月時常覺得這就是她和孟靖謙的真實寫照。
他總是那麼我行我素,不顧別人的看法,所以做事永遠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以為她只要平靜的接受,他們之間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他卻從來沒想過,如今她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他為她不斷付出,她若是接受,那麼一定會讓陸景呈反感。她若是不接受,別人又會覺得她鐵石心腸。
一如周芷若那句話,她到底是覺得問心有愧。
回去之後,顏歆月便給靜言打了個電話,讓她抽空去看看她哥。她到底不是沒心肝的人,他為她受了傷。她就是再牴觸他,她也不能裝作不知道。
孟靖謙知道後以為她是在關心他,可是靜言的一句話卻將給了他當頭一盆冷水——
「歆月姐說讓你以後不要再做無用功了,別說你受傷了,下次就算是你死了,她也不會管你的。」
一字一句的原話複述,靜言說出來之後孟靖謙的臉色便立刻變得失望,就連都覺得顏歆月實在是太狠了,可這到底是她哥有錯在先,顏歆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願接受也很自然。
幾天之後,岳暘在關存的安排下下了葬。關存給他買了迎安園最好的一處墓地,岳暘的父母都從老家趕了過來,見到他的時候有些誠惶誠恐的不停道謝。
關存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他是岳暘的老闆,岳暘在公司里是很上進的員工,所以他這麼做都是應該的。
卓方圓的電影殺青之後,他沒有再讓她出去拍戲,而是決定讓她在家裡平靜一段時間,可是看著她整天落落寡歡,他又實在是擔心。
直到有一天,卓方圓站在窗口出神的時候,關存上去輕輕從後面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繾綣而又痴纏。
「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去旅遊吧。」
卓方圓的視線慢慢抽回來,轉頭看向他,淡淡的問:「那你的工作呢?」
關存搖頭,「那些不重要。」
方圓靜靜地笑了,低頭看到他手背上那個深刻的咬痕,抬起手心疼的撫上去,抱歉道:「是不是很疼?對不起,那天我太激動了。」
「沒事,流了點血而已。」關存不著痕跡的移開自己的手,又問她,「那你想去哪兒?」
卓方圓的視線不知不覺得投向遠方,良久才沉沉地說:「我們去草原吧。」
以前她和岳暘戀愛的時候。他們就約定過以後一定要去呼倫貝爾看草原,騎馬看大漠孤煙,如今卻只剩下她一個人。這一次就當是告別吧,去看看他們曾經要去的地方,整理心情,重新開始生活。
「好,我等下就叫人去安排。」
「四哥。」卓方圓忽然又叫住他,「可以帶歆月一起去嗎?她前段時間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我也想讓她一起去散散心。」
關存只是笑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好,都聽你的。」
關存打電話邀請顏歆月的時候。她幾乎是沒怎麼考慮的就答應了下來,方圓最近情緒不好,坦白來說,如果讓她跟關存兩個人去,她還真的有點不放心。
時間暫定了五天,確定好之後,顏歆月便去找了一趟陸景呈。他們現在到底是男女朋友,她有什麼事也許要跟他報備一下,省的讓他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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