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她愛上了那個人(2/2)
她看著他彆扭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我明白的,西方的禮節,吻並不能代表什麼。我又不是封建衛道士,不會亂想的。」
看著她釋然的樣子,陸景呈心裡倒是有點失落,其實他還挺願意她亂想的。
畢竟他當時想吻的是她的唇。
他搖了搖頭,擯棄自己腦中的胡思亂想,假裝不經意的問道:「對了,孟律師今天會來嗎?」
顏歆月聳肩,「他說他會來的,至於到底會不會來,我也不知道。」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說話了,今天早晨出門的時候,孟靖謙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再三強調自己一定會來看她的表演,還說自己會坐在最好的位置上看著她,結束的時候會給她獻花。他說的倒是挺信誓旦旦的,至於到時候是什麼樣。那她就要拭目以待了。
陸景呈眼尾有寒光閃過,又問道:「你就一點都不期待?」
「怎麼說呢,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說要來看我表演,要說完全不期待倒也不是。但是要說很期待,那也沒有。就是很平常的心情吧,來不來都可以。」
他看著她無所謂的樣子,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笑道:「不管他來不來,我都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直到演出結束。」
反正孟靖謙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他會讓這個狂妄自大的男人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做食言而肥。什麼又叫做「辦不到的承諾,就成了枷鎖」。
顏歆月感激的看著他,甚至沒有留意到他眼中陰佞而又狠戾的冷光。
從法院一出來,孟靖謙就馬不停蹄的飛奔向停車場,甚至連堵在法院門口的記者都顧不上,推開人群便是一路狂奔。
今天是顏歆月登台表演的日子,之前他就已經讓吳錚把他今天的日程空出來,所有的工作都推掉,日程上只有兩件事:第一,買一束白色的風信子,第二。去看顏歆月的表演。
但鬼使神差的,有一個案子突然提前開庭了,他接到消息之後不得不立刻趕到法院。
好在這個案子是終審,之前的證據確鑿,而且又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可以說就只剩下宣判了,於是沒用多長時間就結束了。退庭之後他便立刻向外跑,就連拉著他要感謝他的當事人他都沒空搭理,甩開人家就走了。
取上車之後他便抄著小道一路加速,奈何中院離大劇院實在是太遠了,他中途甚至闖了好幾個紅燈,可是距離顏歆月的節目開始都已經迫在眉睫了。
闖紅燈倒不是什麼大事,回頭讓吳錚去打點一下,再買點分就可以了。
可耽誤了顏歆月表演就不行,他到現在還記得她當時那句「你來不來都無所謂」,她對他的信任本來就已經所剩無幾了,他不想再對她食言,讓她失去信任了。
這麼想著,他的眸光暗了暗,腳下的油門往下一踩,又是一陣加速。
然而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本是南北向直行。一輛東西向的紅色捷達忽然闖紅燈朝他撞了過來,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接著便是剎車劃破天際的聲音。
孟靖謙因為巨大的慣性猛的向前撲去,胸骨直接撞在了方向盤上,隱約中他感覺胸腔似乎受了傷,接著就覺得一陣劇痛傳來,痛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孟靖謙捂著胸口推門下了車,捷達車的車主很快就下車朝他走過來,不停地向他道歉,「先生對不起,我老婆剛開始學車。新手上路總是分不清油門跟剎車,真是太對不起了。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傷是肯定傷到了,以他對自己身體的了解,剛剛撞到方向盤那一下造成骨裂都有可能。
可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顏歆月,根本顧不上那些,不耐的擺了擺手道:「我沒事,你們以後開車小心點,今天這事就算了。」
男人拉住他不讓他走,「別啊先生,我看您捂著胸口,是不是受傷了?要不然咱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別出什麼大事。」
「我都說了我沒事!」孟靖謙一把甩開他。轉身便要走,「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這一下女車主也走上來攔住他,「先生請等一下,看您這車撞得也這麼厲害,我們還是叫交警過來看看吧。」
他的車確實被撞的很厲害,副駕駛的車門都凹進去一大塊,簡直可以說是慘不忍睹。但他都不計較了,這倆人還沒完沒了的做什麼?
他擰著眉看著面前的兩人,眼中充滿了質疑和警惕,「我這輛捷豹xj報價兩百多萬,你那輛破捷達撐死也就十萬,我都不跟你計較了,你還在這裡不依不饒,你腦子裡進水了?」
那兩個人臉色一哂,隨即訕笑道:「就是因為您這車好,所以我們才怕後患無窮啊。咱們還是把交警叫來,有什麼話當面說清楚好,俗話說有事找警察嘛,對不對。」
「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訴你,我是個律師,今天這事兒你要是不聽我的話趕緊走人,等我真跟你計較起來,絕對能讓你賠的哭爹喊娘。」孟靖謙神色凜冽的看著他們,兩人面面相覷的看著對方,似乎在思考對策。
他見他們不說話了,轉身便要走,那倆人卻又跟了上來,「先生,我覺得我們還是把交警叫來吧,該我們負責的,我們賠的傾家蕩產也認了。」
「你們煩不煩?」孟靖謙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我見過搶錢的。還沒見過搶著要賠錢的。你們要叫交警你們自己叫,我還有事,沒空在這兒跟你們羅里吧嗦。」
他甩開那兩個人便要走,可那兩人實在是纏得緊,他要上車,那男人就拉住車門不讓他上,女人乾脆直接趴在了他的引擎蓋上,兩人不像是碰瓷的,又不像是普通的肇事車主。
倒有點像是故意纏著他不依不饒的那種潑皮無賴。
可孟靖謙顧不上跟他們糾纏不休,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距離顏歆月的節目開始只有十分鐘了,他如果再不走的話就真的趕不上了。
他轉身回車上拿出那束包好的風信子,鎖上車門便準備打車趕過去。
反正是馬路中間,周圍都是三百六十度的監控探頭,就算是把車扔在這裡也不會丟,大不了就是被拖車拖走,等有時間讓吳錚去幫他取就好了。
那兩人見他連車都不要了,立刻著了慌,眼見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就要離開了,那女人忽然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躺在地上耍起了無賴。
「天哪,救命啊……有錢人打孕婦了。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人管了啊!」
那女人躺在地上滿地打滾,計程車司機見到這樣的情況以為遇上了流氓,自己關上車門一腳油門一溜煙的跑了。
孟靖謙擰著眉厭惡的看著地上的女人,不停地踢腿想要甩掉她,「你幹什麼?我告訴你,別在我面前撒潑,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你信不信?」
「土豪威脅人啦,世風日下,朗朗乾坤,大家快來看啊!」
那女人抱著他的腿不肯鬆手。男人則在一旁對圍觀群眾添油加醋的講故事,孟靖謙實在是怒無中燒,忍無可忍的一腳踢開那個潑皮女人,轉頭就要走。
「大家看到沒有,他居然替我,我還懷著孕呢,都三個月了……要命了啊!打孕婦了!」
女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人們里三層外三層的將他們團團圍在一起,孟靖謙不停地向外推搡,奈何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受了傷。身體一動就是牽連神經的疼,而且他又怕揉壞了手裡的花,只好一手舉高花束,一邊推開人群向外擠。
不知道是什麼人報了警,很快就有警察趕來疏散開人群將他們帶到了市局,孟靖謙見此情景立刻找人通知了老五童非。
好在今天童非恰好上班,見他西裝也揉皺了,皮鞋也踩髒了,整個人狼狽的坐在審訊室里,臉上還是一臉的心急如焚,立刻蹙起了眉頭。
「三哥?你怎麼跑這兒來了?這一身又是怎麼搞得?你跟人打架了?」
孟靖謙氣急敗壞道:「少廢話。問他們!」
童非轉頭看了看旁邊的一男一女,立刻沉下了臉色,「又是你們!」
原來這一男一女是市局裡有名的詐騙犯,已經是三進宮了。之前他們就故意撞名車碰瓷,然後以富豪大人為由向名車車主勒索錢財,前幾個車主都不想跟他們計較,為了大事化小便忍氣吞聲給了錢,這次碰上孟靖謙,也算是他們倒霉。
半個小時後,孟靖謙才從市局裡出來,童非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手上包裝完好的鮮花,忍不住揶揄道:「你這又是給哪個美女送的花?自己狼狽的都快成流浪漢了,這花兒居然一點事兒都沒有。你可以啊,護花使者。」
孟靖謙臉上一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啐道:「你哪兒那麼多屁話?我的車扔在大馬路上了,把你的車借我開一下。」
童非撇撇嘴,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扔給了他。
開上車後他一路便是不斷的加速再加速,然而等趕到劇場的時候,他還是晚了一步。
演出早就已經結束了,工人甚至都在拆舞台架了,哪裡還有顏歆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