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魏伊,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你了(2/2)
她說完,咬著牙動了動酸痛的肩膀,陸景呈見狀,不自然的問她,「我……一直靠在你肩上?」
顏歆月終於點頭笑了笑,「對啊,我肩上的骨頭硬,還怕你睡得不舒服呢。」
「走吧。」他嘆了口氣,推開門下了車。然而顏歆月的腳剛一著地,就險些跪倒在地上。
陸景呈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你怎麼了?」
顏歆月不好意思的笑笑,「一個多小時都維持著一種姿勢,腿有點麻了,沒關係,我走一走就好了。」
然而陸景呈卻並沒有給她機會,直接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徑直走向飯店。
顏歆月嚇了一跳,急忙勾住了他的脖子,「景呈。你還是放我下來吧,這也太奇怪了。」
「沒關係,我抱你。」陸景呈回頭看著她,眼中隱隱有一絲歉疚和慚愧。
她這麼細心溫柔的一個人,他卻始終在利用她。尤其是剛剛的那個夢,幾乎讓他聯想到了有朝一日東窗事發的樣子,他想都不敢想那個時刻,萬一她真的想不開會怎麼辦……
他眼中滿是溫柔和內疚,顏歆月以為他還在為自己腳麻的事抱歉,淡然的笑道:「我真沒事,這是人之常情。你工作辛苦睡著了,我本來也不好打擾你。」
只是陸景呈並不聽她的話,仍然我行我素的抱著她走進飯店,當然也毫不意外的引起了一陣側目唏噓。
一頓泰菜吃的還算暢快,特別是冬陰功湯的味道不錯,所以顏歆月喝了不少,從菜館出來,她的心情多少也變得輕鬆了一些。
見她表情終於有所放鬆,陸景呈便趁熱打鐵道:「前邊有個噴泉廣場,要不要去走一走?」
「好啊。」
兩個人閒庭信步的走向廣場,傍晚的人已經聚集了不少,有大媽提著音響過來,已經在摩拳擦掌的準備開始跳廣場舞了。
陸景呈笑著調侃她,「你不去上去展示一下?」
顏歆月忍俊不禁的搖頭,「還是算了,大媽們的廣場舞,我可跳不來。」
「你如果上去了,大媽們估計驚訝的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顏歆月挑眉,「何以見得?」
「你想啊,你往那兒一站,一個橫叉,或者一個大跳。隨隨便便的來個高控腿,不得把人家一群大媽嚇壞?人家還以為你是耍雜技的呢。」
顏歆月聽了他的話笑得前仰後合,「我哪有那麼厲害啊,你說的這些都是我五歲時候就練的基本功了。」
陸景呈搖頭笑笑,「我現在都能想像到,等你七十歲的時候,往人群里一站,老當益壯的來個大劈叉,一定能嚇呆一群人。」
顏歆月卻沒有那麼輕鬆,反而是沉沉的嘆了口氣,「人一輩子多災多難。能不能活到七十歲都還是個問題呢。就像有句話說的,你永遠不知道死亡和明天哪個先來。」
同樣的,她也不知道七十歲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會是哪一個人。
陸景呈見她悵然若失的模樣,忍不住心疼道:「別亂說,你這麼好的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她俏皮的一笑,甚至還衝他眨了眨眼。
陸景呈看著她可愛的一面,一時愣在了當場,等反應過來已經緊緊地將她摟在了懷裡,附在她耳邊低聲道:「歆月,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以後來照顧你?」
顏歆月像是被他這話刺了一下,條件反射的推開了他,然而還沒來得及回答,一股強勁的水壓就猛的噴射而出,直接她淋了個透徹。
原來是開噴泉的時間到了,而且很不巧的,顏歆月剛剛恰好站在了噴頭的地方。
陸景呈急忙拉著顏歆月跑到了一邊的空地上,顏歆月看著渾身濕透的自己,哀聲道:「這下慘了,這可怎麼辦啊?」
「你別急,我們先找個酒店洗個熱水澡。我派人送套衣服過來就可以了。」
好在不遠處就是香格里拉,陸景呈帶著她進去開了一間房。
儘管還是春夏交替的時候,可是這濕淋淋的一身仍然會覺得冷,顏歆月站在電梯裡抱著手臂不停地哆嗦,陸景呈見狀急忙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走出電梯也緊緊地摟著她。
「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這樣抱著你,你能溫暖一點。」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房間,這是一個套房,陸景呈一進去便對她道:「我已經給助理交代過了,衣服一會就送上來。你先去洗澡吧。我在那個房間呆著,你不用害怕。」
顏歆月沒想到他能想得這麼周到,感激的點點頭後便鑽進了浴室。
見她進去之後,陸景呈慢慢地走向陽台,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都拍好了老闆。」
「很好,現在就可以發給他了。」
掛了電話,陸景呈站在夜色沉沉的陽台上,慢慢地勾出了一個陰冷而詭異的笑容。
孟靖謙,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還能那麼淡然。
光怪陸離的吧檯前,孟靖謙握著酒杯一杯接一杯的灌著自己。
琴酒明明是烈酒,又燒又辣,可他卻像是喝白開水一樣,轉眼面前就已經放了六七個酒杯。
什麼叫做「酒是穿腸毒藥,情是削骨尖刀」,他現在才算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一想到顏歆月那句絕情的「恩斷義絕」,他就覺得整個心像是被扔進了油鍋里一樣,煎熬的讓他痛苦不已。活了快三十歲,他好像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難受過,就算是跟魏伊分手的時候,他都沒有這個樣子。
魏伊離開的時候,他同樣覺得難過,那畢竟是他的初戀,第一次用心經營一段感情,就像是精心飼養一盆花一樣,花枯萎了,他會覺得失望和遺憾,但是仍然覺得有希望能讓它活過來。
可跟顏歆月卻是不一樣的,這一段感情更像是他天天期待開花結果的花朵直接死掉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束手無策。
一想到這些,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讓酒保又上了三杯酒,直接一飲而盡。
人總是這樣,越是想買醉的時候,卻反而越喝越清醒。
正當他要把第三杯喝掉的時候,一隻纖細的手卻直接奪走了他手上的酒杯。
他一愣,心裡有一瞬間的驚喜,以為是顏歆月回來了,可當他開心的轉過頭時,看到的卻是魏伊嬌艷的容顏。
笑容陡然僵在了嘴角,隨即他冷聲道:「你怎麼來了?」
魏伊痛心疾首的看著他,「靖謙!你到底要喝到什麼時候?為了一個顏歆月,你值得這樣嗎?」
孟靖謙面無表情的直接搶走了她手上的酒杯。毫不留情的說:「我的事用不著你管,讓開!」
魏伊抓住他的手不放,懇求道:「靖謙,不要這樣,我們回到從前那樣,好不好?我不會再離開了,我會留在你身邊,好好愛你。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不好。」孟靖謙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轉過頭一字一句的說道:「魏伊,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你了,我們也不可能再重新開始,你還是忘了我,也忘了過去吧。」
如果不是這一次的事情,或許他還沉浸在過去不能自拔,遊走在兩個女人當中優柔寡斷。可現在他已經能完全確定自己的心了,他愛的是顏歆月,他要的也是顏歆月,不會再有別人。
魏伊臉色驟變,咬著牙不甘的問他,「你是不是真的愛上她了?」
孟靖謙坦然的點頭,「是。」
沒有猶豫,沒有逃避,這一刻,他終於能坦坦蕩蕩的承認自己的心。
「那我呢?」魏伊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柔弱的樣子讓人憐惜,「我離開美國回來,就是為了你,你要我怎麼辦?」
孟靖謙卻毫不動容,近乎殘忍的說道:「我只能說抱歉。」
好一句抱歉。
魏伊緊緊的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盯著他,恨不得能喝他的血一樣怨憤。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孟靖謙的手機忽然響了兩聲。他打開一看,是一條新消息,然而在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他卻猛地愣住了。
那是幾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是顏歆月和陸景呈,陸景呈緊緊地抱著她,她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兩個人看上去極其的親密,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酒店的房間。
而第二張,是他們從房間裡出來的照片,兩人都換了衣服。顏歆月甚至連髮型都換了,抬起頭巧笑嫣然的和陸景呈說著什麼。
照片上還拍到了酒店走廊上的電子時鐘,從他們進去到他們離開,中間相隔了將近兩個多小時。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經歷了兩個小時,這當中發生了什麼,可以說是不言而喻。
孟靖謙看著那幾張曖昧不明的照片,只覺得胸腔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一瞬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