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你明明說過不會再強迫我 【孟律師再渣】(2/2)
「那你們這算是……夫妻?同居?還是……」魏伊咬了咬唇,小小聲的說:「炮友?」
「當然不是!」孟靖謙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反駁,激烈的反應就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半晌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又淡淡的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只是看她沒地方住收留了她而已。」
不知道為什麼,他在聽到「炮友」二字的時候幾乎是生理性厭惡。他覺得這兩個字是侮辱了他,更是侮辱了顏歆月。
「哦……」
「那你呢?」孟靖謙問她,「我聽說,你在美國做了演員,還結婚了?」
當初他結婚不久,就聽說她就在美國嫁人結了婚,那時他著實被這個消息打擊的不輕,甚至還消沉了好一段時間。他一直偏執的認為他之所以沒能跟魏伊在一起,都是因為顏歆月,所以那時他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她的身上,有一段時間幾乎是整夜整夜的折騰她,甚至還進過醫院。
魏伊眼裡的淚又涌了上來,小聲啜泣道:「我……我已經離婚了。」
這下換孟靖謙錯愕的看著她,「離婚了?為什麼?」
「你知道的,那時我的腿受了傷,並且接到了從此不能再跳舞的噩耗。舞蹈是我的命啊,當時我覺得天都塌了,所以我就去了美國。在美國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華人導演,他說他很欣賞我,於是總是請我吃飯,有一次吃飯的時候他在酒里下了藥,然後就……就強暴了我。」魏伊說到難過的地方忍不住哽咽了一下,眼淚掉的更凶了,肩頭一抽一抽的柔弱至極,「我不知道他竟然還有錄影的嗜好,後來他拿著錄影帶威脅我跟他結婚,沒想到幾天後我又發現懷了孕,我實在沒辦法。只能答應他……我以為這樣嫁了人能相安無事的過一輩子,可沒過幾個月,他就在外面包養了小明星,回來跟我鬧離婚……」
她說到傷心處哭的不可抑制,只能緊緊地咬著唇,眼淚一串一串的掉下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
孟靖謙不知道她一個女孩子在國外經歷了這麼多,一時間只覺得心裡抱歉又內疚,又抽了兩張紙地給她,沉聲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這不怪你。」魏伊小聲抽泣。委屈的說道:「是我沒用,如果我當時不跟歆月爭執,沒有被她推下樓,那我也就不會受傷,也就不會去美國,不會跟你分開。」
她話里話外都在指責顏歆月,孟靖謙只覺得煩悶至極,抿了抿唇說道:「我先送你回去。」
很快他就把車開到了她家樓下,魏伊住的地方環境並不好,算是榕城最早的小區之一,設施陳舊,治安也不太好。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蹙眉道:「你就住在這兒?」
「嗯……」魏伊垂下了頭,難過的說道:「離婚的時候,他什麼錢都沒給我,甚至連孩子都強行帶走了,我在這邊無依無靠,只能先在這裡。」
如果是以前,孟靖謙可能會毫不猶豫的說,我會給你安排一切,可今時今日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最後只是說了一句蒼白的話,「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或許是分開太久了,他總覺得自己有些無法面對她,轉頭就想離開。
魏伊看著他逃避的眼神,又想起了今晚家宴上他為顏歆月說話的樣子,狹長的眼尾有凌厲的光一閃而過,忽然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了他。
「靖謙,靖謙,我真的好想你……這一次我再也不走了,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嫵媚入骨,柔軟的身體在他身上輕輕摩擦,可孟靖謙卻覺得十分彆扭,不著痕跡的推開了她。
「這些事我們以後再說,你也累了,今晚好好休息,我走了。」
他說完便轉身回到了車裡,看到他的車絕塵而去,魏伊媚眼如絲的眼中有不甘卻也有得意,陰笑著撫了撫自己口紅變淺的紅唇。
她倒要看看,等顏歆月回去看到那個口紅印,還能不能再淡定下去。
送魏伊回家後,孟靖謙開著車在路上轉了兩圈,最後隨便找了一個酒吧進去,點了兩杯琴酒。
烈酒穿腸過,他的眼前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思緒跟著往遠飄去。
他這個人從小就爭強好勝,野心又大,做什麼事一定要做最好的那個。他知道他這樣的家世背景,父母一定會給他安排一個門當戶對的結婚對象來聯姻,所以對愛情壓根就沒什麼興趣,從小到大他的心思都撲在學習和事業上,遇見魏伊之前可以說連女人都沒有正眼看過。
魏伊比他小四歲,熱情又有活力,一次飯局上,孟靜萱把她帶了過來,知道他就是孟靖謙之後,魏伊直接將他堵在了走廊上,仰著臉說:「你就是孟靖謙?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吧。」
魏伊追他追的緊,再加上孟靜萱的撮合,沒過多久他們就在一起了。後來在一次聯誼上,他遇到了顏歆月,他知道她和魏伊是同學。更是閨蜜,她小心翼翼的表白,他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再後來他們總是一起出來玩,魏伊走到哪兒都喜歡把顏歆月帶著,外人看來她們簡直就是可以穿一條褲子的好姐妹。
可女孩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不牢固,直到有一天,魏伊和顏歆月突然起了爭執,當時現場只有她們兩個人,孟靖謙趕到的時候只看到魏伊拉著她哭著說什麼「求你放過我」,「我和靖謙是真心相愛的」之類的話。也不只是哪一句哪一字刺激到了顏歆月,她忽然推了魏伊一把,接著魏伊就從十幾級高的台階上摔了下來。
醫院最後的診斷是左腿小腿粉碎性骨折,這也就意味著她從此以後再也不能登台跳舞,而那時距離她赴莫斯科皇家舞蹈學院攻讀碩士學位不到一個月。她因為受傷被取消了名額,同為競爭者的顏歆月也就成了最大的贏家。
顏歆月準備出國前,朋友為她舉辦了一個party,為了助興,靜言便把孟靖謙也拉了過去。後來他們都喝多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只看到哭著離開的魏伊,還有匆匆趕來的父母和顏如海。
那時孟靖謙剛剛畢業,正值事業上升期,再加上他孟家二少的名號,身上容不得背負一點污點。更何況雙方家長都看到了,結婚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
顏歆月放棄了留學,他們就這樣結婚了,而魏伊在不久之後也選擇了出國。
他一直認為這一切都是顏歆月的手段,她故意設計發生了這一切,然後又讓魏伊親眼看到他們同床共枕的樣子,逼著他們分手。甚至直到今天,他都是這麼認為的。
他越想越煩躁,將手上的酒仰頭一飲而盡,耳邊不知怎麼的又迴蕩起了魏伊剛剛的話。
「是我沒用。如果我當時不跟歆月爭執,沒有被她推下樓,那我也就不會受傷,也就不會去美國,不會跟你分開。」
她當時哭的那麼厲害,應該是真的很後悔和他分手吧?
如果他們不分開,她也就不會去美國,不會遇上那個人渣,不會被強暴,更不會落得今時今日這樣一個棄婦的下場,甚至連孩子都見不到。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顏歆月。如果那時他沒有遇上她,或許魏伊就不會變的這麼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的驅使,他忽然覺得滿心憤懣,一把將酒杯砸在吧檯上,結了帳便沖了出去。
顏歆月回來之後頭痛欲裂,躺下便睡著了。
後半夜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有什麼重物壓在了她的身上,手還在她身上不規矩的游弋著。
顏歆月猛的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立刻看到了正壓覆在她身上的孟靖謙。他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雙眼猩紅,薄唇緊抿著。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戾氣。
「你……你想做什麼?孟靖謙你不要亂來!」
她驚慌失措的抓著自己的衣襟,可是卻怎麼也敵不過男人的強勢和霸道。
「顏歆月,如果不是你,我和她之間也不會變成這樣,她也不會嫁給一個強暴她的男人,不會落得這般田地。」
他的側臉緊繃著,眼中滿是對她的憎恨和怨懟,這讓她一瞬間想起了當初魏伊結婚的那段時間,那時他也總是這樣在深夜回來,然後壓著她強迫她。
她不停地踢他打他,流著淚道:「她會變成這樣是她咎由自取,你憑什麼怪到我身上?」
視線一轉,她看到他領口那抹刺眼的口紅印,心下立刻明白了個大概。
時隔三年,他這座休眠的火山,在魏伊重新出現的一刻終於重新噴發了。
「那靜言呢?就是因為你的濫情,你的水性楊花,害得靜言要和奕楓離婚!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他一定是喝多了,酒精上腦才會口不擇言的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如果在他清醒狀態下,他一定不會這樣。
顏歆月的指甲嵌在他背上的皮膚里,臉上滿是縱橫交錯的眼淚,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頭,「孟靖謙,你說過你以後不會再強迫我的,你明明說的……」
一切結束的時候,她的眼角有淚緩緩划過,眼中滿是絕望和無力。
孟靖謙,你明明答應過,以後再也不會對我用強……
可你現在做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