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重遭毆打(1/2)
孟靖謙冷哼一聲,怒道:「你不用替她說話,當年你受傷就是因為她,現在她看你好了還要再補一刀,這種人不值得你為她開脫。」
連日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站在她這一邊,魏伊心裡得意的幾乎要笑出來,臉上卻還是淚水漣漣,不停啜泣道:「歆月,當年的事我已經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已經不能跳舞,對你完全不構成威脅的份上,饒了我好不好?我現在雖然不能登台,但我還想生活,你就高抬貴手放了我吧……」
她若是像以前一樣趾高氣揚的示威,顏歆月或許還能理直氣壯的反駁,但她越是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顏歆月就越是怒從心中起。
三年不見,她的手段果然比過去還要厲害。
顏歆月滿心憤怒,忍不住提高聲調道:「魏伊你搞清楚,從以前到現在,從來就不是我要害你。而是你一直不肯放過我!你當年的盛氣凌人咄咄逼人呢?怎麼沒有了?現在又擺出一副弱者的模樣,你就不覺得自己很虛偽嗎?」
見她情緒激動,孟靖謙擰眉喝道:「顏歆月!閉嘴!」
然而她對他的怒喝卻置若罔聞,仍然揚著臉道:「還有,你不就是想要孟靖謙嗎?我已經跟他離婚了,你想要跟他在一起隨時都可以。魏伊,算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再沒完沒了的針對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就像一隻討厭的蒼蠅一樣!」
「顏歆月!」孟靖謙一把上前攫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既然今天都在這裡,那我就把話一併說清楚了。」顏歆月一把甩開他,居高臨下的站在魏伊的病床前的說道:「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現在在你面前的這個男人,我對他已經沒有一點感情了,我巴不得你趕緊把他搶走,順便再大發慈悲的放我離開!因為我現在跟他在一起真的很煎熬!」
孟靖謙怒瞪著她,「你的意思是我纏著你不放?」
「難道不是嗎?」顏歆月無奈而又懇求的望著他,「你不是說你愛魏伊嗎?算我求你,放我離開,你們好好的在一起吧。我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好不好?」
她口口聲聲都說要離開,孟靖謙怒極反笑,「你就這麼想離開?」
顏歆月重重點頭,「對!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離開!」
一旁的魏伊看著他們兩個人你來我往的鬥嘴,一時間有些傻眼了,她原本是要看他們分崩離析的,怎麼現在反倒覺得自己好像被當槍使了?
「靖謙,其實你們……」
她剛張口,孟靖謙就拉起顏歆月道:「既然你那麼想走,我就偏不如你的願!」他說完,轉頭又對魏伊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便拽著顏歆月的手不由分說的走出了病房。
「靖謙,靖謙!」坐在床上的魏伊急的險些從病床上跳起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孟靖謙拉著她離開。
病房的門被緩緩關上,魏伊柔弱可憐的面孔終於被撕裂開來,換上了一副陰狠毒辣的扭曲面容。手指緊緊地攥著被子,幾乎能把布料都撕開一樣。
她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甚至豁出自己演了這麼一出苦肉計,就是想借著住院的藉口把他留在身邊,可他竟然完全不顧她的感覺,扔下受傷的她,帶著顏歆月離開了!
一想到這些,她就恨不得把那個女人剝筋拆骨!
而站在門口的陸景呈聽見聲音也立刻抬起了頭,他原本是想跟著進去。可是顏歆月怕不方便,所以就讓他留在了外面。
見孟靖謙拽著她氣勢洶洶的走出來,他立刻衝上去攔住他們,「孟律師,你這是什麼意思?」
孟靖謙本來就正值盛怒,陸景呈在這個時候擋在他面前無異於是沒事找抽。
他上下掃了陸景呈一眼,只冷冷的擠出兩個字,「滾開!」
陸景呈本就不是好打發的人,見他這種態度,他心裡那股火氣也被激了出來,臉色也跟著陰沉下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別想把歆月帶走。」
「我想走的時候,還從來沒人能攔得住我。」孟靖謙冷笑一聲,一字一句地咬牙道:「我再說一遍,滾、開!」
「我要是不呢……」
陸景呈的話音還沒落,孟靖謙忽然抬手一記重拳就打在了他的臉上。他本來就盛怒,這一拳又打的陸景呈猝不及防,足足向後退了兩步才站穩腳跟,捂著滲血的嘴角瞪著他。
「景呈,景呈,你沒事吧?」顏歆月掙開他的桎梏跑向陸景呈,看著他微腫的臉頰,回頭對孟靖謙吼道:「你瘋了是不是?」
她這樣旁若無人的關心陸景呈,讓他心裡那股嫉恨和妒火更加旺盛,一言不發的抿著唇,拉起她的手腕便大步向外走去。
病房裡的魏伊原本還氣的咬牙切齒,忽然門口傳來了聲響,她以為是孟靖謙又回來了,立刻換上了一副較弱的面孔,委屈的叫了一聲「靖謙」,然而在看到進來的那個人之後,笑容卻立刻僵在了嘴角。
從醫院一出來,孟靖謙便扯著顏歆月直接將她塞進了車裡,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他一直抿著唇不發一語,緊繃的側臉是他爆發的前兆,所有的怒火都化成了腳下的油門,他把車開得越來越快,黑色的捷豹就像是一支離弦的箭一樣穿梭在夜色當中。
顏歆月被他駭人的車速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手忙腳亂的系好安全帶,才沖他吼道:「孟靖謙,停車!停車!你瘋了是不是?」
然而他對她的急吼充耳不聞,仍然在不停的加速,眼看車速都已經飆到了三位數,顏歆月只覺得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孟靖謙,你停車!你想死我還不想死,你快停車!」
「哧——」
良久之後,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車子終於停了下來,顏歆月因為慣性猛的向前一栽,又被安全帶拽了回來,撞得她頭都有些發疼。
「為什麼那麼做?」
過快的車速讓她有些耳鳴,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聽到他隱忍不發的問話。
她莫名其妙,「你說什麼?」
「我問你為什麼要那麼做!」孟靖謙像是突然爆發了。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怒瞪著她道:「你就算再恨她,再討厭她,你也不該那麼狠!你知不知道當時有多危險?如果那壺水潑到她臉上,那是會毀容的!你這是在犯罪!」
而你又知不知道,如果那壺水稍微偏一公分,很可能就會潑到你身上。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實在是不明白面前這個女人怎麼能狠下心做出那種觸目驚心的事。
顏歆月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三秒,隨即笑了笑,「你覺得是我在害她?」
「難道不是?」
「孟靖謙,老實說。如果我真的想害她,從我跟她還住一個宿舍的時候,我就有無限的機會。我只要找個沒人的時候在她飯里下點藥,她甚至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她的眼裡滿是諷刺,反問他道:「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等這麼多年才對她下手?」
她的話也不無道理,孟靖謙終於慢慢鎮靜下來,沉默的看著她。
「那剛剛……為什麼會出現那種事?」
顏歆月仍然一臉平靜,「如果我說,是她自己設計的苦肉計,你相信嗎?」
孟靖謙沉默不語,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可是過後又覺得不大可能。魏伊愛美是出了名的,為了嫁禍於人而傷害自己,這個代價未免也有點太大了。
見他不說話,顏歆月忍不住冷笑,「看,你果然不相信吧。既然你那麼相信她,為什麼不在那裡守著她?」
當時把她拉出來,其實只是因為她一句又一句的「放她離開」刺激到了他。她話里話外都在把他推給魏伊,那時候他真的很想問問她,他在她心裡是不是真的這麼不值錢。
顏歆月的視線轉向窗外,良久才幽幽的說道:「孟靖謙,其實從很久以前我就很想知道你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明明是一個機敏謹慎的律師,可是卻偏偏看不清事實,真是可笑至極。」
他微微眯眼,反問道:「你是在說我目光短淺?」
「你不只是目光短淺,你還剛愎自用!」
「你!」孟靖謙緊緊地握著方向盤,眼中滿是跳動的怒火,良久之後他才壓低聲音道:「滾!」
顏歆月不動,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他極力克制著,最終還是忍不住爆發了,「我叫你滾。滾下車,現在就滾!」
顏歆月只是看了他兩眼,很快就解開安全帶推門下了車。
車門被重重關上,孟靖謙看著外面迷茫的夜色,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由於市新城區,這條路上的人本來就不多,再加上樹木又多,冷風蕭瑟,顯得十分可怖。
孟靖謙在車裡鎮靜了好半天,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他剛剛是被她刺激到了,所以才失控的趕她下車,現在靜下心來才意識到,周圍這麼空曠,她一個女孩子走在路上很容易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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