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孟靖謙,別再讓我瞧不起你(1/2)
孟靖謙心急如焚的衝上六樓的時候,那群保安正在面面相覷的想辦法。電梯維修工正在趕來的路上,他們不是專業人員,又沒有工具,根本沒辦法打開電梯門。
一想到裡面那個人有可能是顏歆月,他就覺得整顆心被人揪著一樣,又疼又緊張。
「顏歆月?顏歆月!你在不在裡面?」
「歆月!顏歆月!」他趴在電梯門上不停地用力拍著門,心急如焚的喊著:「顏歆月!聽到我說話就回答一聲!你說話!」
然而裡面如同死寂一般靜默著,根本沒有一點聲音。
這種情況讓孟靖謙更加不安,他學過心理學,知道幽閉恐懼症患者在幽閉環境下心理是近乎崩潰的,嚴重的甚至會窒息。
他轉頭看向那幾個保安,忍不住暴躁低喝道:「維修工呢?怎麼還沒來?」
大約是他的表情太過凶神惡煞,保安嚇得結巴道:「還……還在路上……」
「一群廢物!」孟靖謙低咒一聲,心裡的焦灼讓他無法再淡定下去,抬頭怒道:「都給我滾開!」
他說完便走上去,用手指從電梯門的門縫裡使勁往相反的方向拉,可是根本不行,電梯門實在是太緊了,他拉了幾次,電梯門都自動合上了。
一旁的保安擔憂的提議道:「孟先生,維修人員很快就來了,要不然先等一下吧……」
「我等不了!裡面的人隨時都會有危險,必須現在就把門打開!」孟靖謙回頭斥道,臉上布滿了緊張和煩躁。
雖然還不能確定裡面的人到底是不是顏歆月,但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願去賭。
西裝外套實在是不方便他的動作,他索性脫了外套扔到一邊,繼續咬緊牙去拉電梯門。他實在是太著急了,好幾次手指都被門夾到。就連指甲上都已經受了傷,布滿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他根本顧不得自己受了傷的手,只是滿心惦記著電梯裡那個人,他甚至都忘了,或許裡面那個人根本不是她。
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孟靖謙咬著牙關,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顫動,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把電梯門拉開了一個細小的縫。
他甩了甩酸痛的手,抬手擦了一把額際的汗,喘著粗氣對那幾個保安吼道:「還愣著幹什麼?過來跟我一起拉!」
「是是是……」
保安這才如夢方醒的跑過來,在三四個人的努力下,終於打開了電梯門。
可不幸的是電梯正好停在了五樓和六樓之間,電梯門雖然打開了,可他依然看不到裡面的人。孟靖謙氣急敗壞的咒罵了一句,雙手攀上台子,猛的一躍就翻了上去。
幾個保安見狀都嚇傻了,急忙道:「孟先生,您還是先下來吧。電梯現在有故障,萬一一會兒再下墜怎麼辦。」
可孟靖謙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向前探了探,終於看到了跌坐在電梯裡的顏歆月。
他心裡一緊,急忙從高台上跳了下去,幾乎是一步衝到了她身邊,蹲下身扶起她,拍著她的臉焦急地喊道:「顏歆月,顏歆月!你醒醒!」
她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雙眼緊緊的閉著,軟軟的癱在她的懷裡,頭上臉上都是冷汗,嘴唇都是青紫的,整個人就像是夢魘了一樣,不停地哆嗦著。
「不要打我,求求你們,不要打我……」
「舅媽,我錯了,求你放我出去,我不想在這裡……」
她不停地呢喃著什麼,孟靖謙看到她脆弱的模樣,心疼的說不出話,只能緊緊地抱著她,低聲安撫道:「你放心,這裡沒有人要打你,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醒一醒。」
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下顎抵在她的額頭上,不停地柔聲說著,「不要害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他就這麼緊緊地抱著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眼裡滿是擔憂和溫柔。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當看到她暈倒在電梯裡的時候,他有多麼的緊張和害怕。
顏歆月始終沒有醒過來,她受了不小的驚嚇,再加上本來就怕黑,又有幽閉恐懼症,電梯故障的時候將近有十多分鐘,她在巨大的精神壓力之下早就已經不省人事。
片刻之後,維修人員終於匆匆趕來修好了電梯,孟靖謙將顏歆月打橫抱起來,慢慢地走了出去。
門口早就已經圍了一大群人,陸景呈看到他抱著顏歆月出來,眼裡有不甘的神色一閃而過,魏伊則在一旁恨的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憎恨。
孟靖謙本來想直接帶她回家,可陸景呈早就已經看出了他的意圖,一步上前攔住他道:「孟律師,歆月現在身體虛弱,不適合周折顛簸,還是先帶她去休息室里吧。」
孟靖謙雖然不願意,可想到他的話也有道理,便沒有再反駁,抱著顏歆月走向休息室。
陸景呈早已叫了醫生過來,把她安頓好之後,孟靖謙就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
陸景呈環著手臂靠在窗台上,微眯的雙眼滿是不甘,甚至都沒有人留意到他緊握的拳頭。
魏伊叫他來本來是想和他一起去吃飯,然後再在顏歆月面前秀一番恩愛。誰知道事情竟然發生到了這個地步,更讓她不能接受的,是孟靖謙居然不為所動的守著顏歆月,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尤其是他看著顏歆月時的眼神,溫柔,繾綣,充滿了擔憂,這樣的眼神以前明明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現在憑什麼落在顏歆月身上?
孟靖謙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坐在她的床邊,整整的守了她兩個小時。
他滿腦子都是她之前淚流滿面的樣子,她說有人打她。還求那人放過她。
到底是什麼人,她又遭遇了什麼事,怎麼會讓她留下這麼大的陰影?這些問題讓他越想越擔心。
一旁的魏伊看到他始終一瞬不瞬的盯著床上的顏歆月,魏伊乾脆直接上前擋住了他的視線,拉著他的手心疼道:「靖謙,你的手上也受了傷,我們還是先去包紮一下吧,好不好?」
剛剛太著急了,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受傷,現在才發現自己手上已經傷痕累累,左手還斷了兩片指甲。
孟靖謙敷衍的擺擺手,「算了,什麼事都等她醒來再說吧。」
他還是不想離開,陸景呈虎視眈眈的守在她身邊,他實在是不放心。
看穿了他內心的想法,魏伊又循循善誘的說道:「這裡有醫生照顧著,你守在這裡又有什麼用?」頓了頓,她又使出了激將法,「靖謙,難道……你是放心不下歆月?你不是說你對她沒有感情了嗎?可你現在這樣……」
孟靖謙聞言,立刻條件反射的反駁道:「誰說我擔心她?我只是怕她真出了什麼事,殃及到我頭上罷了。」
他到現在還是不願承認自己的內心,仿佛擔心她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一樣,深怕被別人知道。
他反駁的太快太激動,甚至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可話已經說出來了,心裡就算是萬分擔心,他也只好硬著頭皮跟魏伊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陸景呈眼神晦暗的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明明就是愛上了顏歆月,嘴上卻還死不承認。不過這樣正好如了他的願,孟靖謙越是這樣固執嘴硬。他才越能贏得她的心。
他轉身回到床邊,輕輕的握住她柔若無骨的手,抬手拂開了她額前的碎發,一遍一遍在心裡肯定著自己的想法。
他要得到顏歆月,一定要!
孟靖謙轉身離開了十分鐘後,顏歆月便慢慢的醒了過來,她動了一下身體,卻發現手被人緊緊握著。
「你醒了?」
她抬頭就對上了陸景呈溫情的雙眼,急忙抽出了自己的手,不自在的別開眼,「景呈,是你啊。」
她抗拒的動作讓陸景呈眼神一冷,可他還是很快微笑道:「感覺怎麼樣?還好嗎?」
「我……出什麼事了?」
「電梯故障,你因為幽閉恐懼症暈倒在了電梯裡。」
顏歆月抬頭看了看周圍,卻只發現了他一個人,於是問道:「是你一直在照顧我?」
她那個時候雖然陷入了昏迷,可是卻隱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停的叫她名字。後來她就感覺到自己被人輕輕地抱在懷裡,那個人還一遍一遍溫柔的安撫著她。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可她總覺得那個人好像是孟靖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