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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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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餓了就自己去煮,我要睡覺!」

「不許睡!我就要吃你做的!」

他忽然像個孩子一樣耍起無賴,見她一臉不耐煩,他索性掀開被子一把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徑直走向餐廳,把她放在了餐桌上。

做完這一切,他還得意的挑眉道:「這下醒了沒有?」

「孟靖謙你大晚上抽什麼風?有病就趕緊去治,不要來折騰我!」

顏歆月說完就從餐桌上跳了下來,孟靖謙站在她身後又道:「我之所以現在都沒吃飯。可都是因為在忙顏嘉蕊的案子,這案子再有一個月就要開庭了,你就不想知道進度?」

這句話果然讓顏歆月停下了腳步,她頓了一下,轉頭說道:「現成的只有陽春麵,想吃就給你做,不吃就拉倒。」

孟靖謙挑眉表示認可,這麼晚了有個吃的就行,他也就不強求那麼多了。

顏歆月做飯的速度很快,等他換了家居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把面端上了桌,正撐著腦袋坐在餐桌前發呆。

她的手藝其實很不錯,即便只是一碗麵也煮的色香味俱全,他大快朵頤的吃著面,她卻沒心情坐在這裡看他吃飯,「你不是要跟我講顏嘉蕊的案子嗎?進展的怎麼樣了?」

「進展?沒什麼進展。」他頭也不抬的說道:「就算以正當防衛為由給她辯護,她也屬於防衛過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顏歆月急了,「可你那時候明明說你很有把握。案子一定會勝訴的!」

「我說過勝訴,但我沒保證她一定能免除牢獄之災。更何況有蔣家壓著,哪怕她真判了三五年都已經是燒高香了。她自己一門心思要往坑裡跳,別人再拉她也無濟於事。」

他的話雖然不無道理,可顏歆月還是覺得自己被騙了,拍案而起就要走。

「站住!」孟靖謙冷聲喝住她,「坐下來陪我吃飯,否則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他話里擺明了是要對她用強,顏歆月咬了咬牙,強忍著憤怒重新坐回了餐桌前。

孟靖謙這才滿意的繼續低頭吃麵,隨口問道:「你廚藝還不錯,跟你媽媽學的?」

「我媽媽在我十四歲那年就去世了,我跟福利院的院長學的,離婚前報過一個烹飪班。」

孟靖謙有些錯愕的抬頭看向她,他知道她媽媽已經不在世了,可他不知道她這么小就沒了母親。而且她剛剛說了什麼?福利院?她以前還住過福利院?

她還報過烹飪班?他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擰緊了一樣,悶悶的發疼。他一向嘴刁,三十歲了還是改不了挑食的毛病,她這麼做大概也是為了更好的迎合他的胃口吧?難怪那時候她總是隔三差五就給他打電話,說自己學了新的菜色。央求他晚上回來吃飯。可對於她的來電,他總是不耐煩的掛斷,可以說一次都沒有嘗過她的手藝。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對她真是知之甚少。

嘴裡的面頓時變得索然無味,他抿了抿唇低聲道:「抱歉,我不知道……」

顏歆月冷嗤一聲,「呵,除了魏伊,你還能知道些什麼!」

如果放到以前,孟靖謙一定會指著她的鼻子讓她閉嘴。可今天他卻什麼都沒說,沉默了一下,反倒是認真地說道:「關於你的一切,我以後都會一點一滴的去了解。」

顏歆月愣了一下,隨後搖頭道:「不用了。」

已經太晚了。

這一晚孟靖謙可以說能用夜不能寐來形容。顏歆月的話讓他心裡就像扎了一根刺,他總以為一個男人擁有了一個女人的身體就是擁有了她的全部,到今天為止才知道,原來他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說他霸道專制也好,說他狂妄自大也好,他想插手她的過去。也想擁有她的未來,關於她的一切,他都想要。

再過不久就是孟家的家宴了,孟繼平夫婦對家宴一樣看得很重,所以每一年的家宴都需要靜言全程錄下來。

為了家宴攝像的事,孟靖謙便給靜言打了個電話,誰知她的電話卻一直接不通,無奈之下他只好打了她工作室的電話,卻得知靜言最近一直在生病,已經很久沒來上班的消息。

掛了電話,孟靖謙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靜言生病了,可他和程奕楓天天在同一個屋檐下共事,怎麼從來沒聽奕楓說過?

容不得多想,他問清楚了靜言住的醫院便立刻趕了過去。

住院部人來人往,孟靖謙正往呼吸內科病區走去,卻忽然在走廊上看到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熟悉背影,瘦小而羸弱,一個人推著吊瓶架慢慢地走著。

他眯了眯眼,對著那個背影叫了一聲,「靜言?」

靜言的背影一頓,看到他時明顯有些意外,「哥?你怎麼來了?」

她剛上完衛生間出來,同病房的病友都有丈夫親人照顧著,只有她一個人孤身一人,上衛生間的時候都得自己推著吊瓶架。

她也不知道病了多久,整個人好像都瘦了一圈,眼窩深陷,眼下還有明顯的青影,嘴唇上泛著白皮,整個人憔悴的不成樣子,聲音沙啞而低沉,說兩句話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孟靖謙看到她病成這樣,又心疼又生氣,「你住院多久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靜言臉色蒼白的笑了笑,「只是感冒而已,幹嘛要驚動你……咳咳……」

「那程奕楓呢?你病成這樣,他怎麼連個人影也看不到?」一想到程奕楓,孟靖謙就氣不打一處來。

靜言的眼中明顯有些落寞,隨即佯裝淡然的說道:「奕楓哥最近好像為了一個案子去了璟城,所以就沒來醫院。哥你不要怪他,他也是為了工作,所以才沒時間的。」

孟靖謙很想告訴她,他和程奕楓每天都要見一百零八次,她瞞得了別人,怎麼可能瞞得了他?

可他也心知靜言這麼說就是為了袒護程奕楓,也是為了不讓他生氣,儘管心裡萬分惱火,他還是強忍著咽了下去。

他搖搖頭。無奈道:「罷了,我送你回病房吧。」

從醫院出來,孟靖謙就直接一腳油門沖回了律所,衝進程奕楓辦公室的時候,他好像正在跟助理商量什麼事,見他氣勢洶洶的闖進來,便立刻打發助理出去了。

「出什麼事了,讓你風風火火跑進來?」

程奕楓莫名的看著他,然而話音還沒落,孟靖謙衝上去對著他的臉就是一記重拳。

他這一拳打的很用力。程奕楓又毫無防備,一拳便被他打倒在地,嘴角都沁出了血跡。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仰起頭怒道:「孟靖謙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靜言生病了你知不知道?」一想到靜言憔悴而又落寞的笑容,孟靖謙就覺得心頭悶悶的疼,恨不得衝上去再補一拳。

「她生病了?」程奕楓愣了愣,隨即挑眉道:「怪不得快一個月了沒來騷擾我,我還以為她是榆木腦袋開竅了。」

「你說什麼?!程奕楓你說的還是不是人話!」孟靖謙簡直覺得一股火就要從腦門上衝出來了。

那是他從小捧在手心裡的親妹妹,小時候靜言磕著碰著了他都心疼的不得了,可現在呢?重感冒加急性肺炎,靜言已經在醫院裡住了快要一個月了,可這一個月當中程奕楓竟然一次都沒有來過!

她怕父母擔心,所以不敢告訴二老,知道他這個哥哥工作忙,所以也不忍心打攪他。而程奕楓這個做丈夫的竟然還樂在其中!

見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程奕楓聳了聳肩,「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孟靖謙惱火的瞪了他一眼,「重感冒加急性肺炎,輸液輸了三個星期了!」

程奕楓聞言立刻有些不滿,「重感冒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病,犯得著讓你這麼興師動眾嗎?」

「程奕楓!」孟靖謙咬牙切齒的叫他,「要不是因為這十多年的兄弟情義,你信不信我現在打得你滿地找牙!」

程奕楓也毫不畏懼的迎視著他,語氣憤恨的說道:「如果你真的念著兄弟情義,你當初就不該跟我搶顏歆月!」

孟靖謙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你說什麼?你有膽再說一遍!」

「我再說一萬遍也是這句話,我愛顏歆月,今生今世只愛她一個!」

程奕楓梗著脖子看著他。孟靖謙一把拎起他的衣領,怒目而視的瞪著他,緊握的拳頭就在距離他的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然而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時,孟靖謙的目光不經意的掃到他辦公桌上的一張紙,目光一抖,他一把鬆開程奕楓的衣領,一步衝上去抄起了那張紙,在看到那上面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時,頓時瞠大了眼睛。

他轉頭望著程奕楓,震驚而又痛心的問道:「你要和靜言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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