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我的女人,誰都不能動她一下(1/2)
陸景呈打電話來其實並沒有什麼事,只是按照時間推算,她現在應該和孟靖謙在一起,如果她當著他的接電話,那麼以孟靖謙的性格,一定又是一場劍拔弩張的硝煙戰爭。
那麼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顏歆月放下手中的碗,溫溫的笑了笑,「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陸景呈躺在沙發椅上,從天花板上的玻璃上看過去,天空繁星璀璨,就像一塊深藍色的畫布上點綴著鑽石一樣明亮華麗。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只是忽然抬起頭看到了夜空上的星星,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時間就想跟你分享一下。」
「星星?」她頓了頓,探頭從窗外看了看,隨即微笑,「今晚的星星確實好多,比平時都要亮。」
「歆月。」陸景呈忽然叫了她一聲。
「嗯?」
「晚上做個好夢,希望我能出現在你的夢裡。」他的聲音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潤醇和,透過電話的電磁波緩緩傳來,有種魅惑人心的感覺。
顏歆月不由得點點頭。溫柔道:「如果能夢到你,那一定會是個好夢。」
她說這話是真心的。以前她常常做噩夢,不是夢到他們離婚的那天晚上,就是夢到那個鮮血淋漓的雨夜,又或者夢到孟靖謙在某個深夜忽然壓著她強迫她做不願做的事。每一次她都會尖叫著醒來,臉上是一片冰冷的淚水。
如果是夢到陸景呈,怕是只會感受到他的細心和溫柔吧。生活已經如此不易,她只希望夢裡可以讓她活的輕鬆一些。
可這話到了陸景呈耳朵里卻變得有些諷刺。他不過是一句不走心的假話,可到了她那裡她卻當了真。她的真誠和單純讓他顯得那樣陰暗和虛偽。
這是第一次,他對於自己利用她的感情這件事感到了羞愧。
陸景呈忽然沒來由的慌亂起來,匆匆說了一句我有電話切進來,便急忙掛了電話。
顏歆月有些莫名的看著已經黑屏了的手機,也沒有多想,聳了聳肩便繼續洗碗。
「終於把那些甜言蜜語說完了?」
身後忽然傳來了男人諷刺涼薄的聲音,顏歆月嚇了一跳,手裡的碗「鐺」的一聲掉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孟靖謙蹙眉站在廚房門口,對她這麼強烈的反應感到很不滿,向前一步便要踏進廚房。
顏歆月看到他神色陰鷙的看著她,以為他又要像之前那樣,撲上來對她用強,她忽然蹲下身撿起了一塊碎片舉在手裡,神色驚恐的看著他。
「你……你又想做什麼?」她就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鹿。瞪著大眼睛驚慌的望著他,手裡那個小小的碎片成了她唯一的武器,「你……你別過來……我……我……」
孟靖謙邁出的右腳忽然就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一樣,再也無法動一步,他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心裡一時間又疼又緊,百味雜陳,大抵就是如此了。
他見過這樣她反應的女人。
以前做法律援助的時候,有那種長期受到家庭暴力的婦女,或者是有那樣被歹徒糟蹋了的女孩,都是像她現在這個樣子。只要有男人靠近一步,她們就如同驚弓之鳥一樣驚恐,慌亂,不知所措。
「電話不是我主動給他打的……我也不知道你站在那裡……我……我……」顏歆月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把她按在牆壁上強勢掠奪的樣子,語無倫次的對他解釋著,顫抖的話語還帶著哽咽。
孟靖謙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她竟然會如此的懼怕他。他看著她手裡那個碎片,整個人都高度緊張著,好像面對的不是一個曾經愛過的男人,而是一個會對她圖謀不軌的強.奸犯。
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先前一次又一次對她用強,給她留下了多麼大的陰影。
他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極力壓下心底的震動,故作鎮定的從最近的地方拿起一杯水,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只是想喝水而已,你反應那麼大做什麼?」
顏歆月警惕的看著他,直到他真的喝了一口水,她才卸下防備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碎片扔進垃圾桶。
他看著她心有餘悸的模樣,仍然覺得心潮翻湧,視線一掃,他忽然看到整潔乾淨的白地磚上不知什麼時候染上了血跡,一滴一滴。鮮紅的刺眼。
他心上一緊,一個箭步衝到她面前,掰開她的手心放在眼前,這才看到她的手心剛剛就已經被碎瓷片割的鮮血淋漓。
「你是傻子嗎?傷成這樣都不知道疼是不是?受了傷還拿著那破碗幹什麼?難道還要跟我拼個魚死網破?」
他看著她白皙的手心上那深刻的傷痕,心裡忽然一陣一陣的揪疼,仿佛那些傷不在她身上,受傷的是他一樣。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話有多麼的心急和緊張,甚至還有濃濃的心疼。
孟靖謙拉著她坐到餐桌前,語氣生硬的說道:「我去拿藥箱,坐在這裡等我!」
他轉身向書房走去,顏歆月看著他心急如焚的背影,托著自己受傷的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她剛剛也不知道自己反應會那麼強烈,可能只是因為他的臉色實在太差了,所以她條件反射的第一反應就是自保,等冷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反應過激了。
可這怪不得她,要不是他以前一直傷害她,她又怎麼會這樣草木皆兵?
他的動作很快,轉眼便回來了,找出紗布和止血藥便開始給她上藥。
孟靖謙坐在她身邊,托著她的手,拿醫用棉將血跡輕輕給她擦乾淨,又用酒精棉給她消毒,開始之前還不忘安撫她,「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嘶……」酒精滲入傷口,她立刻疼的吸氣。
「你還知道疼?剛剛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劉胡蘭呢!」他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又放緩語氣道:「我會儘量輕一點,你忍一忍。以後做事能不能留個腦子?要不是你自己太衝動,怎麼會傷成這樣?幸好傷的不深,不然縫針的話還要留疤,好好的一隻手留了那麼丑的疤痕,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明明是訓斥的話,可是卻堪堪被他說出了幾分心疼和憐惜。
顏歆月咬著唇小聲控訴道:「明明是因為你偷聽我打電話,嚇到了我才……」
「你膽子就那么小?膽小如鼠?」他瞪了她一眼。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好不好……」
她小聲嘟囔,像個受了委屈卻又不敢大聲說話的孩子一樣。孟靖謙看著她嘟著嘴的樣子,心裡的火氣不知怎麼的頓時消了一大半。
「我只是要問你,你過幾天是不是有一場演出?瞧瞧你什麼反應!」
「是有演出,怎麼了?」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以前他從來不會關心她的事情的。
「那你為什麼從來都沒有跟我提過這件事?」他憤懣的看著她,話里還帶了一絲賭氣。一想起她的事陸景呈知道得一清二楚,可他卻被瞞在鼓裡,他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又不會在意我的事。我說不說又有什麼意義。」她的話輕描淡寫,卻又理所當然。
「誰說我不在意?你都不告訴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在意?」
顏歆月苦笑,「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告訴你的時候,你是怎麼答覆我的?」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來跟我說,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什麼表演?顏歆月,我不是那些整天遊手好閒的富家子,每天無所事事的去給你捧場,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那些沒用的事情上。」
——「你跳舞有什麼可看的?舞姿、身段、功底。樣樣都比不上魏伊,就你那廣場舞的水平,也好意思來邀請我?」
她在他那裡吃的虧已經夠多了,不想再繼續傻下去了。
孟靖謙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對於以前對她說的話,他總是說完就忘,沒想到她這麼多年還能一字一句記得清清楚楚。
看樣子當年他真的讓她很受傷。
他抿了抿唇,乾巴巴地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此一時彼一時。以前我從來沒去看你表演,不代表以後也不會去。」
包紮恰好結束,她抽回自己的手,無欲無求的說道:「算了,你去不去都無所謂,反正我從來也沒指望過你出席。」
以前她總是會給他預留一個最好的位置出來,就像是她心裡始終也只有他一個一樣。可是本該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已經缺席了整整八年,從最開始的奢望到最後的絕望,她對他再也不會抱有期待了。
孟靖謙對她毫不在意的樣子感到失落,皺著眉又極其肯定地說道:「以前怎麼樣我忘了,但這一次我一定會去的,我說到做到。」
「你隨便吧。」顏歆月無謂的聳聳肩,起身道:「謝謝你給我包紮,沒什麼事的話,我繼續去洗碗了。」
她說完便站起身,孟靖謙又一把將她按了回去,強硬的說道:「你都傷成這樣兒了,還洗什麼碗?最近幾天不要沾水,我來洗就好了。」
他既然這麼說了,她也不想跟他爭來爭去,便隨他去了,自己準備回臥室。
「對了。」孟靖謙站在她身後,忽然又沉沉的說道:「以後……我不會再對你用強了,我向你保證。你也不用再像今天這樣反應這麼激烈。」
老實說。她渾身帶刺的看著他的樣子,真的讓他很受傷。他也希望他們之間能和平相處,不要總是劍拔弩張的。
顏歆月雖然驚訝於他的承諾,可是也只當他是忽然良心發現了,並沒有在意的便回臥室了。
因為顏歆月的手受了傷,所以第二天孟靖謙特意提前離開了律所,買了食材,準備做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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