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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我答應回到你身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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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呈的懷抱寬厚而溫暖,顏歆月被他的動作搞得不知所措,急忙伸手去推他,「景呈……」

「別動,讓我抱你一會兒。」

他擁著她,嗓音低沉而沙啞,矛盾卻也糾結,其中還包含了很多難以言說的複雜情感。

顏歆月抗拒的動作慢慢遲緩了下來,但也沒有回抱他,就這樣任由他抱著自己。

陸景呈的臉埋在她的肩窩,她看不到他的表情,自然也沒有發現他眼中流動的暗涌。

其實他在外面已經站了很久了,她坐在地板上怔怔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笑著笑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眼中不知不覺就有了絕望的神色。臉上淚如雨下,她也渾然不覺的不去擦,就這樣任由淚水肆虐她的臉。

陸景呈看著她魔怔般的樣子,心不由得就被揪緊了,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就已經站到了她的面前。

他明明是打定主意要報復的,但每次看到她無枝可依的樣子又忍不住動搖,甚至會懷疑自己這麼做是不是錯了。

他很想狠狠給自己一個耳光,告訴自己這個女人不是他該動心的,可他的動作比思想還要快,已經不受控制的抱住了她。

他就這麼靜靜的抱著她,有些貪戀這一刻的靜謐,可他很快就整理好思緒,眼底也有了不易察覺的狠毒。他在心裡默數著一,二,三,等再抬起頭的時候,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他不著痕跡的鬆開她。很自然的問道:「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哭嗎?別說眼睛疼那一套,我不信。」

謊言被拆穿,顏歆月頓時有些尷尬,遲疑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我發現我犯了一個長達八年的錯,我愛錯了人,也信錯了人。」

她說的是誰不言而喻,可陸景呈還是佯裝無知的問:「那現在呢?你還愛他嗎?」

「不愛了。」她搖頭,兀自笑了笑,「愛他這件事太可悲了,我不想再讓自己可悲下去了。」

聽了她的話,陸景呈竟然下意識的鬆了口氣。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怕她還愛著孟靖謙。

他原本想帶她去吃晚飯,可是她現在實在是沒有胃口吃東西,見她情緒不高,他也就沒有勉強,只是提出送她回家。

之前他就已經把自己雲清園公寓的房子給了她,想著她應該早已搬了進去,他便直接掉頭朝著雲清園的方向開了過去,隨口問道:「那邊的公寓住的還習慣嗎?有沒有缺什麼東西?」

顏歆月這才意識到他誤會了,急忙道:「我沒有去那邊住,景呈你送我回螞蟻街吧……」

果然,陸景呈臉色有些不悅,「你沒去住?為什麼?」

「我……我閨蜜方圓還沒有搬走,她一個人住在那裡,我不放心。」她隨口扯了個理由搪塞他,其實那房子的鑰匙她早就想還給他了,只是最近她因為顏嘉蕊的事情一直忘記了而已。

無功不受祿,她最接受不了別人平白無故對她好,更何況像陸景呈這樣的天之驕子怎麼會對她這麼好?也許只是單純地施捨罷了。

陸景呈微微眯眼,有些強硬的說道:「下個星期必須搬過去住。」

「可……」

「那就當做是我分給你的員工宿舍,這是工作要求,容不得你拒絕。」

他第一次用這樣不容拒絕的語氣跟她說話,顏歆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看樣子方圓搬出去之後她得趕緊找別的房子住了,陸景呈對她的好,她真的是承受不起。

第二天一早,顏歆月是被來自監獄的電話吵醒的。

「餵?您好?」她其實還沒有完全睡醒,聲音還瓮聲瓮氣的。

「小月,是我。」

「舅舅?」

滄桑沉重的男聲讓顏歆月一瞬間清醒過來,急忙道:「您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小月,我昨天夢見蕊蕊了……」顏如海的聲音有些哽咽,甚至帶了一絲哭腔,「我夢見她也被關進了監獄,就站在我對面,明明離得我那麼近,可我怎麼也抓不住她,她在夢裡一直不停的叫爸爸,我知道她的境況肯定很糟糕……」

那個夢有些過於真實,以至於他今早醒來的時候枕頭上都濡濕了一大片,一早就懇請獄警給顏歆月打電話。好在獄警看在他平時表現良好的份上,也沒有為難他,很痛快的就答應下來了。

「小月,舅舅就這一個女兒,我還有五年就出獄了,你忍心讓舅舅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顏如海懇切的請求讓她心如刀絞,她也是差點成為母親的人,太明白那種失去骨肉的感覺了,就算用挖心削骨來形容也一點不為過。

顏如海也不等她說話,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小月,你舅媽以前總說是你害了我們家,總說是因為你嫁給了孟律師,讓他有機會接近我,所以才找到了告我的證據。我知道她這話說的很不負責,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我早就料到自己會有今天,所以我從來都沒有怨過你。但是看在是你前夫站在原告代理人的位置上,就當是還人情,你能不能救救蕊蕊?」

這番話雖然說的足夠委婉了,可顏歆月的心還是慢慢地沉了下去。

歸根結底,舅舅對她也是有怨言的,因為怕她見死不救,所以把這最後的殺手鐧都使出來了。

顏歆月只覺得悲哀又心酸,嘴裡滿是苦澀的味道,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道:「舅舅您放心,我一定會救蕊蕊的。」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要是仍然不為所動,那她就真成了俞美玲口中的白眼狼。

顏如海也有些羞愧,連聲道:「小月,不要怨恨舅舅,實在是因為舅舅現在身陷囹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都做不了,而你是唯一的希望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彎起嘴角想笑一笑,眼淚卻比笑容來得更快。

她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舅舅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可是說到最後,她還是只有自己。什麼叫做一無所有,她真是體會的淋漓盡致。

顏歆月一向是個滴酒不沾的人,她是出了名的一杯倒。和孟靖謙訂婚的時候,她在他的兄弟們起鬨之下喝了一杯洋酒,結果幾分鐘之後就癱軟在了衛生間裡。他不願送她回家,最後她是被舅舅背回去的,她到現在還記得當時顏嘉蕊踢著她說丟臉丟到太平洋的樣子。

可她今天實在是太壓抑了,只想做點什麼平時不觸碰的東西來釋放一下,最後兜兜轉轉就走到了銀樽來。

時間還早,還沒到開場的時間。吧檯上只坐著兩個女人,顏歆月面前放著一杯低度數的雞尾酒,撐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她旁邊的卓方圓則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顏顏,別喝了,你都喝了第三杯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顏歆月搖了搖頭,沉沉的說道:「方圓,我難受,真的難受。」

卓方圓知道她最近一直都過得很壓抑,可是又不忍心見她這樣自暴自棄,忍不住起身想要拉她。

「別拉我方圓,別拉我……我心情不好。」她靠在卓方圓懷裡,悶悶的說道:「我一直以為啊,血濃於水四個字是真的,到最後才知道,都是液體,哪有什麼血濃於水。」

卓方圓大概也猜到她是在為顏嘉蕊的事情心煩,好聲好氣的安撫了她好一陣才攙扶著她向外走去。

顏歆月喝了酒,身子本來就沉,又穿著小高跟鞋,走起路來跌跌撞撞,卓方圓費了好大的勁才能穩住她,然而下樓梯的時候,她們還是不小心碰到一個男人。

原本只是普通的擦碰,方圓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便準備離開,那個男人卻反而上前擋住了她們的路,痞子一樣邪笑著望著她。

卓方圓只抬頭看了一眼,一顆心便立刻沉了下去。

千不該萬不該,她就不該撞到蔣祺!

他又瘦又高,穿著白襯衣黑西裝,領口沒有打領帶,紐扣開到第三顆。露出了胸口一大片皮膚,脖子上掛著一條黑色的皮繩項鍊,微長的劉海稍稍遮住了他的左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就像一隻不懷好意的豹子。

方圓心跳得飛快,低著頭想若無其事的走過去,蔣祺卻一步上前攔住了她,身邊隨行的幾個男人也跟上來將她們兩人圍在了中間。

蔣祺一臉邪肆的望著她,「之前見到我就跟見到鬼一樣,跑得比兔子還快。今天竟然故意來撞我,這又是什麼新花樣?」

「不好意思蔣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方圓吞了吞口水,緊張的道歉。

關默存今天不在夜場,蔣祺又帶著人,如果今天真想把她怎麼樣,她簡直是一點招架能力都沒有。

「誒,道歉就不必了,我這人最見不得美人說對不起了。」蔣祺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彎腰在她耳邊曖昧的說道:「不過如果你有其他道歉的方法,我倒是可以接受,比如……陪我睡一覺之類的。」他說完,還伸出舌尖挑逗般的在方圓耳邊輕輕一舔。

他的話語粗俗,舉止輕佻,眼裡滿是對卓方圓的垂涎,赤裸火熱的眼神就像是把她剝光了對她不軌一般。

溫熱黏膩的觸感就像是蛇信子一樣,方圓立刻像觸電般的向後退了一步,緊張而防備的看著他,垂在身邊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顏歆月雖然喝了酒,可還沒到人事不省的地步,他們靠的那麼近,她自然也聽到了蔣祺粗鄙的話,立刻擋在了方圓面前,戒備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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