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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程奕楓&孟靜言:愛情不只玫瑰花,還有不安的懲罰(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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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套極好的粉彩瓷茶具,靜言一直知道程奕楓喜歡,這一次譚與鈞恰好去景德鎮出差,而譚與鈞本身也是一個很喜歡陶瓷的人,算是個中行家,所以靜言便拜託他帶回了這套瓷器,結果沒想到最後卻得到了這樣的下場。

程奕楓蹲在地上看著已經碎了一地的瓷器,心裡既懊惱又悔恨,他閉上眼嘆了口氣,咬著牙把那些碎玉亂瓊一片一片拾了起來收進盒子了,抱著盒子回到臥室。

靜言正坐在床邊看著窗外,聽見門響也沒有回一下頭,只是這樣僵直的坐著。

程奕楓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因此心裡十分忐忑,他把手上的盒子放到一旁的桌上,慢慢走了上去蹲在了她的面前。

「對不起,我……」

程奕楓低垂著眼,懊惱的咬著牙,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是從一開始就是他做錯,他不僅沒有參透她的心意,甚至還懷疑她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這讓他覺得抱歉且後悔。

靜言一直沉著沒有說話,就在程奕楓忐忑不安的時候,她終於輕聲道:「沒事。」

程奕楓一怔,以為她原諒他了,可是抬頭觸及到的卻是她絕望而又冷漠的眸子。

「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所以我也想好了。」靜言低頭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清俊,孤傲,他個子原本就很高。自身條件決定了她在他面前永遠都是要仰視他的,他們認識這麼多年,這好像還是第一次俯視他。

她靜靜的看著他,最終還是道:「我們還是離婚吧。」

聽她這麼一說,程奕楓立刻有些急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靜言……」

「奕楓哥,你聽我說,我不是在衝動。」她低頭看著他,臉色平靜的讓程奕楓心驚。

她如果會大哭大鬧,像她原本性格那樣任性,他心裡或許還會放心一些,那說明她至少還是有情緒的。可是她眼下卻偏偏如此淡然,這反而讓他覺得不安。

她太反常了,反常的都有些不像她。

她輕輕笑了笑,看著他道:「我是真的想清楚了,我們還是離婚吧,愛你這件事實在是太累了,我覺得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靜言……」

聽她這樣平淡卻又無望的聲音,程奕楓忽然感到無比的緊張和無措。甚至都有些忐忑不安。

她真的就不愛他了嗎?這一次,他是不是真的傷到了她,讓她萌生退意了?

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靜言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愛的一直是歆月姐,我也知道你從來都沒有變過,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所以這一次我退出。」

程奕楓說不出來更多的話,只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緊張和不捨得情緒。

可是靜言卻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對他笑了笑。「離婚協議書你寫吧,寫好拿來我簽字就好了。」

她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經過桌子的時候,看到了那個盒子,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

「這個,本來是準備拿來送給你當禮物的,現在看來也沒有機會了。」

她說完便徑直走了出去,而程奕楓只能這樣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一直離開了家。

那之後靜言就真的沒有再跟他說什麼,程奕楓幾次都想跟她說些什麼,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每一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但是看到她冷漠的面孔便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沒過多久,程奕楓便從君和律所辭職了。

其實他原本也不是想做律師的,之所以學法律,他嚮往的一直都是代表國家立場的檢察官,而不是代表個人利益的律師。當初會加入律所也是因為孟靖謙創業初期缺少人手,而他又是最好的朋友和合伙人,所以他才不得不加入。

而眼下他終於能有機會去追尋自己的理想,所以這一次,他不想再受禁錮了。

得知他要退出,孟靖謙倒沒有顯得有多麼的驚訝,對於他要做檢察官的理想,其實孟靖謙一直都是清楚地,所以當他提出來的時候,他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你離職可以,但是股份不會退,合伙人的身份也不會改變。」孟靖謙坐在辦公桌後靜靜的看著他,「你可以去追你的夢想,但如果失敗了,這裡,永遠都有你的退路。」

他們一直都是兄弟和朋友,對於他的想法,他很清楚。

程奕楓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大度和坦蕩,畢竟他從前那樣深愛過顏歆月,再加上過往的這麼多事,他沒想到孟靖謙還會原諒他,甚至還把律所給他當最後的退路。

這一刻,程奕楓忽然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在他的內心深處,其實一直是很敵視孟靖謙的,他總覺得他並不比孟靖謙差,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比他還要優秀,但從他們認識以來,他就一直被孟靖謙壓一頭。

上高中的時候,孟靖謙是學生會主席,而他只能屈居於副主席。

後來開始創業,孟靖謙是律所主任,而他只是個副主任。出去參加各種酒會以及大場合,人們總是第一眼發現孟靖謙,卻很少有人能發現他。

再後來。他喜歡的女孩愛的也是孟靖謙。

他一直是想不通,這個男人除了家世背景好一點以外,究竟哪裡吸引人了。

可現在,他終於想通了,也認輸了。

孟靖謙確實比他優秀,優秀在他的坦然和淡然,也優秀在他的豁達和灑脫。

程奕楓就這樣從律所退出了,儘管還保留了合伙人的身份,但是他執意離開也代表他以後都不會再回來。

檢察官的工作忙碌而又沉悶,並不像做律師的時候那樣悠閒。有的時候甚至有點隨心所欲。由於換了工作的原因,他和靜言之間的溝通和接觸也變得越來越少,她似乎也在有意無意的躲著他,所以久而久之,兩人的關係一度降至到了冰點。

直到一段時間之後,程奕楓接到了一個案子。

那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買淫團伙的案子,證據確鑿,只要起訴,公訴人這方完全有可能勝訴。

但因為中間的一些細節出了問題,所以最後竟然缺了關鍵的證據。

那段時間程奕楓一直在為這件事頭疼,和靜言也變得冷淡了許多,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幾天後,他發現靜言變得有些奇怪。

她開始畫很濃的妝,有時候會穿很暴露的衣服,早出晚歸,每天行蹤都不定。

程奕楓因為工作原因常常會回來的有些晚,可奇怪的是靜言有時候竟然會比他回來的還要晚,有的時候回家甚至都已經是午夜以後了,身上濃郁的香水味還沒有散去,程奕楓甚至隱隱能聞到她身上的煙味。

他不是沒懷疑過她是不是在外面認識了什麼人,但經過譚與鈞那件事,他已經不敢再貿然猜測她,所以儘管心裡有疑問,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但沒說不代表不擔心,他心裡還是不安的。

有一天趁著工作比較輕,他便跟領導打了招呼提前下了班,按照連日來對靜言的觀察和對她這段時間出行的時間表,悄悄地跟蹤了她。

程奕楓一直以為她或許只是因為那段時間心情不好,所以在外面玩的有點凶。畢竟她一直都是小孩子心性,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事情。因為賭氣而出去瘋玩瘋鬧,化濃妝開快車,像是個社會上的小太妹。

因為有前車之鑑,所以程奕楓心裡多少還是保留了一些希望,可是當他跟蹤在她身後,看到她所做的一切後,卻不可抑制的震驚了。

和他的想像大相逕庭,她並不是在外面瘋玩瘋鬧,也沒有和朋友聚會,而是在陪男人。

沒錯。陪男人。

當看到那一幕的時候,程奕楓只覺得自己心裡就像是有把火在燒,讓他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

昏暗糜亂的包廂里,她就坐在那裡,偎在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身邊,言笑晏晏的給他倒酒,陪他說話。拉長的眼線讓她的眼睛看上去比平時少了幾分清純天真,卻多了幾分妖嬈嫵媚。特別是她的指甲上還塗著大紅色的指甲油,看上去更是讓她顯得極具風姿,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媚氣。那樣誘惑的孟靜言,是程奕楓以前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他怔怔的站在外面,隔著門縫看著那一切,甚至忘了反應。

直到外面有侍應生過來送酒水,看見他行為詭異的趴在門口,立刻警覺地喊道:「你幹什麼的?」

誰都知道夜色這個地方不是一般人能來的,這裡面也有很多桃色交易,因此侍應生一直都很警惕,忽然看到這樣行為異常的人,自然會在第一時間察覺。

侍應生的喊聲立刻驚擾了包廂里的人。所有人都朝著門口看過來,靜言起初還沒有在意,但是當看到門外那個熟悉的人影時,卻猛地一震。

東窗事發,程奕楓自知自己躲是躲不過了,索性一把推開門沖了進去,拉住靜言的手腕便將她從那個男人身邊拽了起來,不由分說的向外走去。

所有人都朝著他們這裡看過來,特別是靜言剛才陪著的那個男人,更是滿眼的警惕。微眯著眼打量著他們,似乎在猜測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程奕楓繃著臉拽著她向外走去,靜言拗不過他的蠻力,只好用力拖住他,壓低聲音道:「你這是幹什麼!」

「我還想問你呢!」程奕楓怒目而視的瞪著她,咬牙道:「你是在幹什麼?陪酒嗎?孟靜言,你還想丟人丟到什麼時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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