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只要你放過他,我答應和你在一起(2/2)
她怕現在再不看一看這張讓她愛入骨髓的臉,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可是孟靖謙現在卻只覺得狼狽,他希望自己在她心裡一直都是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是能為她擋風遮雨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束手無策的坐在這裡被她探望,無能到了極點。
他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故作冷淡的站起身,背對著她道:「你回去吧,別在這裡呆著了。」
他說完便徑直朝拘留室走去,顏歆月站起來在他身後哭著喊他的名字,「靖謙!靖謙!」
可是無論她怎麼喊,孟靖謙始終都不肯回頭看她一眼,一直到他消失在她的事業當中,他都沒有再回過頭。
顏歆月是哭著從拘留室裡面出來的。
童非一直靠在走廊的牆上等著她,聽到聲音後便立刻抬起了頭,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樣子瞬間一愣。
「嫂子……」
顏歆月用力扯了扯嘴角,語氣虛浮道:「謝謝你,童警官,我先走了……」
她轉過頭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童非見她神色恍惚,心裡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立刻追上去道:「嫂子,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顏歆月臉色蒼白的搖頭笑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
童非還想說什麼可是見她搖搖晃晃的往出走。神色卻很堅決,嘆了口氣之後轉身離開了。
從市局出來之後,顏歆月便一直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她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以前孟靖謙對她不好的時候,她總覺得這個男人就像是一把雙刃劍,給了她快樂的同時也給了她幸福。那時她從不敢奢望自己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在她看來,他能多看她一眼都是奢侈。
可如今,她竟然會成為他人生路上的一塊絆腳石,有人利用她來陷害他,為難他,甚至是要毀了他的人生。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可悲,以前得不到愛,以後或許也是一樣。
有計程車一直跟在她的後邊,司機按了兩聲喇叭,探出頭來詢問到:「姑娘,要不要坐車?」
顏歆月停下腳步看了一會,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了上去,乘車回了家。
從回到家後,她就一直抱著腿在沙發上坐著,整整一天都沒有吃飯,看著外面從白天到夜,又從夜到白天,就這樣枯坐了一夜。
她用了整整一晚去思考和衡量,她想了很久,愛情和他的事業,究竟哪個一個對他更重要,最後還是得出了事業更重要的結果。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女人是感性動物。有情飲水飽,可男人不一樣,事業被摧毀了,相當於人生也毀了一半,更何況是對孟靖謙這種事業型的男人。
她不過是千千萬萬女人中的一個,沒有了她,他的未來或許還有機會遇到更好的女人。可是如果他的人生毀了,再也東山再起就沒可能了。
她想了一整晚,最後終於做出了決定。
天光大亮的時候,她去洗了個臉,又做了些簡單的早餐,吃過之後便出了門。
小區外面就停著好幾輛計程車,她隨便找了一輛坐上去,冷冷的報出了地名,「去光呈傳媒。」
這個時候的時間還很早,想必陸景呈應該還沒到公司,不過那也沒關係,她可以等。只要能讓孟靖謙毫髮無傷,哪怕讓她等多久都可以。
一路上顏歆月看著外面的街景,心裡平靜的猶如一汪死水。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今她對任何事都不抱希望了,她想或許是靈魂都已經死了,看著外面的世界也提不起一點興趣。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光呈的樓下,她乘了電梯緩緩上去,果然如果她所料,公司里都很安靜,人們都還沒來上班,只有前台已經早早的來了。
顏歆月徑直走向陸景呈的辦公室,讓她意外的是,羅昱竟然已經坐在那裡了。
見她這麼一大早忽然到來,羅昱也是一驚,急忙站了起來,「顏小姐……」
顏歆月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冷聲道:「陸景呈來了嗎?」
「老闆他……」羅昱下意識的朝陸景呈的辦公室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樣卻暴露了陸景呈就在裡面的事實。
顏歆月一句廢話都沒有再說,直接大步走上去便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羅昱見狀急忙追了上來,「顏小姐,老闆他還沒起來……」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修長的身影便從辦公室裡面的休息室當中走了出來。
陸景呈顯然也是剛起來,可是精神卻很好,眼神依然那麼英銳,一邊繫著襯衣紐扣,一邊走向他們。
他直接走到了顏歆月面前,笑容溫和地問道:「這麼早,來找我的?」
他襯衣的扣子只扣到了胸口,露出了一大片蜜色的皮膚,健碩而又緊實,再加上他唇角微微揚起的笑容。倒真有種邪肆不羈的感覺,十分的玩世不恭。
顏歆月此時沒心情欣賞他的人模狗樣,冷著一張臉說道:「你究竟想怎麼樣?」
陸景呈挑了挑眉,明知故問道:「什麼怎麼樣?」
顏歆月閉了閉眼,攥緊拳頭,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因為行賄罪被逮捕,就是你從中搞鬼!是你以他的名義給梁教授的戶頭劃了五百萬,對不對?」
「歆月,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陸景呈轉頭坐到了椅子上,微揚著下巴睇著她,「我雖然愛你,但你也知道,就憑你這番話,我完全可以去告你誹謗!」
想起今天來這裡的目的,顏歆月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憤慨,放緩聲調道:「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我只是想要你一句話,你到底想怎樣?」
「我早就已經告訴過你了,我要的很簡單,就只有你而已。」陸景呈站起身,緩緩踱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撫上了她的臉頰,極其溫柔地說道:「從開始到現在,我要的,就只有你。」
顏歆月忍住從心底里蔓延起的噁心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和一些,「那是不是說,如果我和他分手,你就肯放過他?」
「我是想讓你們分手,但我更想讓你跟我在一起。」陸景呈笑得放肆,「歆月,你是聰明人,難道不明白麼?」
她原本是想跟他耍個心眼,卻沒想到被他看出來了。
顏歆月攥了攥拳,皮笑肉不笑的咬牙道:「那我如果跟你在一起,你就願意放過他?」
「當然,我說話從來都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陸景呈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撫摸著她的臉。溫柔的有些詭異,「只要你肯到我身邊,我立刻撤銷那些對孟靖謙不利的東西。」
顏歆月低下頭權衡了一下利弊,不得不說,陸景呈的話對她確實有一定的誘惑力。孟靖謙現在經不起一點陷害,如果他肯撤銷那些東西,這對孟靖謙無疑是最好的。
她閉了閉眼,就像是做了死一般的決定一樣,終於把心一橫道:「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肯放過他,我願意到你身邊。」
「真的?」
大概是因為一直都被她拒絕,突然聽到她答應了,陸景呈反而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顏歆月漸漸平靜下來,可還是理智的留了一條後路,「但是讓我到你身邊也可以,你必須先做出一點實際行動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否則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我到你身邊之後,你就真的言出必行放過他。」
陸景呈眯了眯眼,「那你想怎麼樣?」
顏歆月毫不猶豫的說道:「你先讓他從拘留所里出來!剩下的,我要看你的行動做決定!」
雖然也怕她會出爾反爾,但陸景呈始終覺得勝算在自己手上,於是也沒有過多猶豫,點頭答應了下來,「可以,我這就找人撤銷案子。」
「很好。」顏歆月點了點頭,冷著臉道:「不過之後的事情,我要看他平安無恙的回到家才能做決定。就先這樣,我走了。」
她說完,沒有再多一句廢話,轉身便向外走去。
臨走之前,她不經意的瞥到了他休息室門口,那裡有一隻蛇皮紋的女士高跟鞋,是很奢侈的jimmychoo。
顏歆月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疑問和困惑。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款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