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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結局倒計時5:她敢為愛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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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似乎都喜歡挑日子領證,大概是陸景呈選的日子真的很不錯,來領證的人竟然很多,好在他們來的比較早,前面還有五對等待的新人。

顏歆月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一絲感情,和周圍那些充滿期待和喜悅的新人比起來完全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不知道的人看上去還以為她是被逼婚的。

而事實上她也確實是被逼婚的。

仔細說起來,這個地方事實上也不是她第一次來了,只不過民政局依然是那個民政局,就連裡面的辦事員都沒有換,而她身邊的人卻已經不一樣了。

陸景呈滿含期待的坐在她身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手心裡都沁出了汗,不可謂是不緊張。

終於到了這一步了,只要領了結婚證,他們就是合法夫妻,那顏歆月也就再也逃離不了他的身邊了。

只是結婚證一分鐘沒有到手,他心裡就一分鐘不得安穩。

裡面的新人一對接著一對走進去,進去的時候還是孤身一人,出來的時候卻已經和另一個人一輩子都捆綁在了一起,兩個人手裡拿著那個鮮艷的小紅本,有說有笑的走出來,這在陸景呈看來是一份上天賜予的美好。

而現在,他終於也要擁有這份屬於他的美好了。

很快廣播中就傳來了叫號的聲音,陸景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叫號紙,微笑著對她道:「輪到咱們了,走吧。」

顏歆月只是坐在那裡低頭了,她沉了足足有半分鐘,以至於陸景呈都要懷疑她是不是臨門一腳要反悔了。正當他想要提醒她孟靖謙此時的處境時,顏歆月卻已經站了起來。

她也不看他,只是不帶感情的說道:「走吧。」

陸景呈這才鬆了一口氣,兩人剛準備進去,顏歆月包里的卻忽然響了起來,她立刻停下腳步從包里掏出了。

陸景呈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電話,所以也沒有當回事,然而顏歆月和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兩句之後便立刻變了臉色,整張臉都瞬間慘白,眼中滿是焦急和恐懼。

「好,我現在就過去!」

她掛了電話,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轉身便準備向外跑。

陸景呈見狀急忙大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一雙眼睛又急又凶的盯著她,「歆月,你想去哪兒?」

顏歆月心急如焚的甩開他,「我現在有事,你放開我!」

可是陸景呈卻並不肯放手,反而把她的手臂抓得更緊了,沉著臉色道:「歆月,你現在最好搞清楚狀況。眼前就是結婚辦事處,如果你現在走了,我一定會讓孟靖謙付出代價!你就不怕……」

「你除了會拿他威脅我,還會做什麼?」連日來的怒火終於都在此刻爆發出來,顏歆月憤怒的盯著他,眼中滿是恨意,咬牙切齒的冷笑,「好啊,你不是要讓他付出代價嗎?那你去啊!陸景呈我告訴你,我現在有急事,我立刻就要走!如果你敢再攔我一下,信不信我死在你面前?」

她充滿恨意的威脅話讓陸景呈驀然一愣,竟然就那樣怔怔的鬆開了她,眼睜睜的看著她從自己眼前跑走了。

大約一分鐘之後,辦公室裡面終於走出來一個辦事員,頗為不滿地說道:「後面是哪一對?還要不要辦了?」

陸景呈只是回頭瞥了她一眼,轉身便飛奔出去準備去追顏歆月,然而等他跑出去之後,顏歆月卻早已經打了一輛車離開了。

陸景呈憤怒的一跺腳,立刻開上自己的車飛速追了上去。

關存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身處於結婚現場,而他則是婚禮的男主角,一身剪裁合體的高級定製西裝,唇角帶笑,意氣風發。而女主角卻不是他心心念念要娶的關昕,而是卓方圓,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不妥,反而滿懷期待的看著她拿著捧花朝他走過來。

她一身素白的婚紗,看上去當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即便是在夢中,關存都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心動。

卓方圓緩緩走到他面前,帶著幸福且憧憬的微笑看著他。

婚禮如常進行著,然而在交換戒指的一瞬間,卓方圓忽然哀傷的問他,「四哥。你愛我嗎?」

他給她戴戒指的手瞬間一頓,抬起頭神色複雜的看著他,既掙扎也為難。

即使在夢裡,他也無法回答她的話。

卓方圓眼中的期待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最後變成了一片荒蕪的絕望。

她悲傷地望著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刀,搖頭苦笑道:「四哥,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既然你不愛我,那我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她說完,竟然當真舉起那把刀直直的扎進了胸口,關存眼睜睜的看著她純白的婚紗被鮮血染紅,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

一聲痛心疾首的驚叫劃破了清晨的空氣,關存猛然從夢中驚醒過來,瞪大眼睛驚恐的喘著粗氣,心跳還心有餘悸的不停加速,額頭上沁出了冷汗。仿佛整個人都處於極度恐懼之中。

他瞪著對面的牆壁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良久之後情緒才平復下來一些,抬手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就像是確確實實發生的一樣,讓他都有些情不自禁的去懷疑夢境的真實性。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覺得心跳漸漸趨於平穩,下意識的在床上摸了一把,卻只摸到一把空氣。他心裡一驚,急忙掀開了身旁的被子,可是本該睡在那裡的人現在卻已經不知所蹤,唯有床上凹陷下去的一塊證明這裡昨晚確實睡過人。

關存不禁疲憊的按住眉心,輕輕的閉上了眼。

昨晚卓方圓纏著他一次一次不停的要,她從沒表現的那樣熱情和主動,就像是一條要鑽入他骨血中的蛇一樣,到最後他幾乎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也不知道她昨晚到底是怎麼了,快到巔峰的時候,她忽然攀著他的肩聲嘶力竭的哭起來,眼淚噼里啪啦的打在他的肩頭,那麼燙,讓他都不由得一驚。

他不是沒有看出她昨晚的異常,可是還沒來得及詢問她出了什麼事,她便吻住他重新開始索求他。關存後來也就忘了問她這回事,只當她是小女人情緒一時間又爆發了而已。

可是這麼一大清早的,她怎麼就不在床上睡著,跑到哪裡去了?

帶著疑惑,關存隨手從地上拾起一件睡袍穿上,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家裡一片寂靜,他有些奇怪的叫了兩聲「卓卓」,卻始終都沒有人應,關存越想越奇怪,便狐疑的下了樓。

幫傭喬嬸已經來了,正在家裡打掃衛生,見他下來立刻恭敬地站到了一旁,「關先生。」

關存點點頭,問她,「見卓卓了嗎?」

「卓小姐?」喬嬸搖搖頭,「沒見到啊。」

關存更困惑了,蹙眉問道:「喬嬸你幾點來的?」

「我怕打擾您休息,所以七點多才來的。」

「你七點多來的時候就沒見到卓卓嗎?」

喬嬸搖頭,「沒有啊。」

這就怪了。關存按著眉心,心裡隱隱有些煩躁和惱火,這個死女人也不知道哪兒去了,一大早就不見人影。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千萬不要在外面被蔣祺的人碰上才好。

關存拿起自己的給卓方圓打了個電話,然而那邊卻告訴他已關機。他有些不安的放下,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可很快就想到或許是顏歆月馬上要和姓陸的結婚,所以叫她出去了。

這麼一想,關存心裡便輕鬆了許多,也沒有再深入的去想,轉身走進了書房。

坐在辦公桌前,關存又拿出了那份競標書,凝視著那份薄薄的文件,他心裡的掙扎越來越強烈。

不得不說,經過昨晚卓方圓失控的情緒和今天那個夢,他確實已經被動搖了。他現在越來越遲疑,拿她去換關昕,是不是真的是最好的辦法。

沒錯,拿她去換,他的確是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既不用損害自己的利益,而且又得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

可是他良心可安嗎?

當有朝一日,他摟著關昕,坐擁一切的時候,夜裡想起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他真的能不內疚嗎?

更何況用一個女人去換另一個女人,這對卓方圓確實也太過不公平。即便他不愛她,卻也不該這樣對她。更何況以帝豪現在的情況來看,槐城那個產業就算放棄,事實上也不是完全不可。

帝豪早已今時不同往日,有些生意不是必須要做的,完全可以根據他的心情而定。

既然如此,他好像也沒有到非犧牲卓方圓不可的地步。

這麼一想,關存微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心裡已經暗暗做出了決定。

大不了就是把槐城的地讓給蔣祺,反正日後他還可以繼續去開發別的項目,至於卓方圓……等他把關昕從蔣祺手裡救出來,就給她一筆錢把她遣散了吧,畢竟如果他選擇跟關昕在一起,那麼卓方圓勢必就不能再留在身邊了。

可是為什麼一想到要把她遣走,他心裡會這麼疼呢?甚至連當初關昕和蔣祺結婚的時候,他都沒這麼心疼過。心疼到一想到卓方圓會離開,他的心頭就隱隱作痛,以至於呼吸都有些發緊。

是因為習慣吧。

因為太過於習慣她在身邊,所以想到她離開。他就覺得悵然若失。

關存不禁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珠圍翠繞的他,什麼時候也變得因為一個女人離開就忍不住傷春悲秋了?

正在他陷入掙扎的時候,書房的門忽然被人敲了兩下,接著盛威便走了進來,謙恭的對他鞠了一躬,「四哥,今天就是和蔣祺約定的日子了,我們走吧。」

「嗯。」關存點點頭,拿起那份競標書站了起來。

看到他手裡的文件,盛威立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四哥,您難道……」

他難道真的成了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唐朝李後主?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要拋棄自己的事業?

關存不以為然的看著他,挑眉道:「怎麼,有問題?」

盛威忍了再忍,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他。「四哥,難道您真的要用槐城那塊地去換小小姐?您完全可以不這麼做的,只要把那個姓卓的女人交出去,我們根本不用損失一點利益!」

「盛威。」關存忽然叫了他一聲,語氣中隱隱含著不悅,壓抑著火氣問他,「如果現在有人讓你用徐舒去換事業,你會換嗎?」

盛威被他的話噎了一下,低下頭不甘心的說道:「徐舒和卓方圓的情況不一樣。徐舒是我的妻子,而卓方圓只是您身邊的一個情婦罷了。」

「不管是妻子還是情婦,她終歸都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物品,更不是沒有生命的棋子。」關存回頭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冷聲警告道:「還有,以後別再讓我聽見『情婦』兩個字!否則別怪我不顧兄弟情面翻臉!」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別人這麼形容卓方圓,他忽然就覺得很不高興,隱隱覺得像是貶低了她一樣,讓他很不爽。

盛威碰了一鼻子灰,訕訕的閉上了嘴,可是眼見他拿著競標書就要出門,他又不死心的追上去攔住關存。

「四哥,這件事您再考慮考慮吧!您應該知道,關家和盛家是有利益相關的,您如果放棄了那個項目,損害的不只是關家的利益,連帶盛家也會被拖累的!」盛威有些急切的說道:「到時候盛先生不會繞過您的!」

「我就說我是為了救昕昕才這麼做的,乾爹難道還會不要自己的親生女兒不成?」關存有些惱火的看著他,語氣帶了些凌厲,「盛威,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事情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了?」

盛威一驚,急忙低下頭畢恭畢敬的說道:「對不起四哥,是我逾矩了。」

關存只是涼涼的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說道:「以後最好擺清楚自己的身份,別再讓我提醒你!」

盛威心有餘悸的吞了吞口水,點頭道:「是。」

「去開車吧,直接去蔣祺的公司。」

盛威帶著不甘心轉頭離開了,關存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標書,心裡竟然頓時輕鬆了許多,先前的掙扎和彷徨似乎也跟著散去了。

去蔣氏集團的路上,關存一直在對著手裡的標書發呆,他從來沒有這樣過,在決定把標書交出去的時候,他心裡非但沒有半分不舍,反而充滿了釋然,就好像一個原本就壓在他背上的負擔終於被打消了一樣,讓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抬起頭看了看外面飛馳而過的街景,嘴角竟不知不覺的浮出了一抹笑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卻忽然響了起來,他接起來之後只說了兩句話。頓時便神色驟變,轉過頭對著前面的盛威咆哮般的吼道:「掉頭!去城東郊區!」

卓方圓是在一股濃烈刺鼻的煙燻味之中醒來的。

大概是因為吸入了迷藥的緣故,她現在還覺得頭昏昏沉沉的,腦子也有些暈眩,整個人都不太清醒。她眨了眨迷濛的眼睛,對著周圍的環境看了看,卻猛然瞪大了眼睛。

她現在身處於一個完全陌生的工廠里,四周全都蔓延著火苗,火勢雖然不大,可是卻有著漸漸擴大的趨勢,耳邊全是大火燃燒木頭而發出的噼里啪啦的響聲,過不了多久這裡一定會坍塌的。

卓方圓對著四周環視了一圈,轉頭發現了就在她身邊的關昕,她大概也是藥勁兒還沒過,同樣還處於昏迷當中,顯然比她吸入的量還要多。

她集中精力回想著她們陷入危難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好半天之後。她終於想了起來。

蔣祺在發現那份標書是假的之後便立刻勃然大怒,叫人把關昕送回來。然而就在關昕還沒回來的時候,他竟然對她動了不軌的念頭。

他當時因為標書的事情狠狠給了她一巴掌,她一頭撞上了茶几腳,頓時頭暈目眩,還沒等她回過勁來,蔣祺忽然拎著她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直接壓到了沙發上。

「你這個臭婊子,老子對你心心念念這麼久,你居然滿心盤算著怎麼來算計老子!老子真是一顆真心餵了狼,既然如此,那老子也不用再心疼你,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是你不知死活送上門來,那我豈有不收的道理?」

蔣祺說完便開始動手,卓方圓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邊聲嘶力竭的哭。一邊不停地去推他。

可她到底是抵不過蔣祺一個男人的力氣,就在她以為自己今天肯定是難逃一劫的時候,關昕卻回來了,在看到客廳里的情景時,頓時呆在了原地,接著便撲上來拉蔣祺。

她一邊哭一邊說道:「阿祺你做什麼,方圓姐是我哥哥的女人,你不能這樣,我是你的妻子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誰知蔣祺非但沒有住手,反而直接給了關昕一巴掌,關昕一下撲倒在地,接著蔣祺便重新來欺辱卓方圓。

就在這個時候,卓方圓忽然摸到了茶几上的一個水晶菸灰缸,立刻抄了起來,使出全身的力氣砸到了蔣祺的腦袋上。

大概是那一下砸的太狠了,幾秒之後蔣祺的頭上便湧出了鮮血。卓方圓看著他的瞳孔慢慢擴散,以為他沒命了,急忙撿起衣服手忙腳亂的穿起來。

可很快蔣祺捂著傷口甩了甩頭,極力集中精神,指著地上的兩個女人怒聲道:「先把她們關起來!等老子包紮完了再說!」

他話音一落,立刻有人走上來拽起她和關昕,連拖帶拉的將她們拖到了樓上的一個房間裡,從外反鎖上了房門。

關昕仍然是一副狀況外的模樣,抱著腿縮在牆角,不停地瑟瑟發抖,臉上全是眼淚,「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我們是夫妻啊……」

卓方圓捂著自己的頭,怒其不爭的看著她道:「你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嗎?姓蔣的根本就不喜歡你!否則也不可能讓你哥哥用事業來換你!」

「你說什麼……」關昕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向她,淚眼迷濛的哆嗦著唇,「他不會這樣的,不可能的……他明明跟我爸爸保證過,會好好對我的……」

「你別傻了!」卓方圓從袖子上撕下一截布料捂住額頭上冒血的傷口。毫不留情的說道:「他要是真喜歡你,就不會把你像物品一樣拿去做交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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