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章 聽話(2/2)
陸行熠則向來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就算是婆婆再生氣,他也敢直接拉著我的胳膊走了出去,走出陸家。
這回我沒反抗,我甚至有些感激他,如果不是這樣逃離,我又該用怎樣的姿態和藉口離開呢?
陸行熠開車駛離大院時,我最後轉頭望了一眼這棟宅子。
當初剛走進這裡的時候,我滿心忐忑,卻很有底氣,因為有行洲在我身邊,哪怕他自己經受了那樣的磨難,我也堅信他會保護我,我也會保護他。
而僅僅過了兩年,到了要真正離開時,我只覺得有些悵然。
或許當初我真該聽婆婆的話,她說這裡不屬於我,我還不相信,執意要承受一切留下來。
只不過一個追尋著沒有線的風箏的人,除了自己跌一跤,還能有怎樣的下場。
我以為陸行熠會開車回公司,誰知道他調轉方向,徑直向北開去。
北面的盡頭是一片海,如果我猜的沒錯,陸行熠應該是要去那。
嗯,這樣也好,我現在這般哪還能回公司呢?
前段時間霍南澤跟一個疑似我的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被曝光時,今天這樣局面的禍根就已經埋下。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把那張照片上的女人當做是我,我就算矢口否認,也絕不會有人相信。
二十多分鐘後,陸行熠的車停下了。
我透過車窗看向外面一望無際的海面,竟然覺得很美。
有多久沒有停下來看看周圍的風景了,我已經記不清。
以前整日忙忙碌碌為了別人的目標活著,已經成為我的習慣。當時間再重新屬於我自己時,我又該做些什麼呢?
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陸行熠把左邊的車窗搖下,外面的冷風就肆無忌憚地吹拂進來,凍得人的臉頰有些疼。
而一直沉默著不說話的他拿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這才開口:「真的決定要離婚了?」
因為煙味有些嗆人,我將自己這邊的車窗也打開,接著低聲答了句:「是啊,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你什麼時候跟他……跟他在一起的?」他猶豫了一下,估計是想出一個不那麼難聽的詞。
我回想了一下剛才跟行洲說的話,然後回答:「就是上次參加融越的慈善晚會時,他拍走了我的手鍊,又送給了我,我還挺感動的。」
我還記得那時候陸行熠跟我抱怨霍南澤不把手鍊轉賣給他,可他如何會想到,那條被高價拍走的鏈子,早就有人將其戴到了我的手腕上呢?
果然,他聽完之後臉色變得比之前還要沉寒,兩根手指將煙捏的很緊。
「從那個時候開始?」
「嗯,就是那時候。」原來謊話說的多了,竟也感覺離真的不遠了。
陸行熠又狠狠地吸了口煙,然後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我知道他現在很生氣,甚至在恨我。
因為我欺騙了行洲的感情,又為陸家的名聲抹了黑。
這麼想想,我也真是挺可惡的。
過了會兒,我打開車門下了車,看到陸行熠站在海岸線上,我便邁步慢慢朝他走過去。
寒風吹得他衣服下擺有些鼓,也襯得他的身形有些寂寥。
走到他身邊的時候,無孔不入的風鑽進衣服的縫隙,根本無處可逃。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因為「心虛」的緣故,我連說話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陸行熠沒回答,只哼了聲,我想應該就是同意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跟、跟霍南澤的事情的?」雖然能猜到一部分,但是對著當中的內情我並不算明晰。
陸行熠聞言瞥了我一眼,意思我是太過明知故問,自己做過的事情居然都不知道。
不過過了會兒他還是說道:「你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
我應了聲,這是事實。
「有人拍到你們兩個一起進出,霍南澤走的時候還有些衣衫不整。」
衣衫不整。
大概就是那一天,我弄髒了他的襯衫,他脫下來死活都不肯再穿的時候吧。
原來世事真的可以這樣巧合,如有人預先安排一般,這樣絕妙。
可除此之外,人為的因素應該也不必可少。
找人拍下照片,再公布出去的人,真的是霍南澤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