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章 報應(2/2)
李叔聽完立馬道:「我送大小姐回去。」
我搖搖頭:「不用了,顧衍希說不準什麼時候出去,你隨時跟在他身邊……還有,李叔,他最近身體是不是不太好啊?」
李叔這下整個人僵愣住,半天沒說出話來。
……
回去的路上,我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象,覺得這個冬天實在是太冷,太長了。
冷到讓人無法呼吸,長到讓人看不到盡頭。
而且不過短短一月,身邊的人和物一個個一件件地離我而去,我失去了如此之多,卻一樣都挽留不住。
還有,李叔說,顧衍希病了。
很嚴重的病。
嚴重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世界上便不會再有顧衍希這樣一個人存在。
怪不得他方才說,人做錯了事,就得接受相應的後果。
但他就算是錯了,也不至於到如此。
我將手攥成拳,咬在唇邊,才沒發出一絲哽咽。
真的,我連想都不敢想,如果顧衍希就此……那這個世界上,真真正正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無依無靠,孤立無援。
曾經我自認為已經看淡的這些,在生命和死亡的威脅下,瞬間變得不堪一擊,化為一片泡沫碎裂散去。
計程車司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所以出聲問我需不需要開窗戶。
我聞聲有些恍然,許久才應了一句:「不必了。」
到達出租屋的樓下,我付完錢下車,想徑直上樓,誰知道在路邊突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車。
不過我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再沒看過去半分。
到家之後,我將大衣脫下,然後走過去躺在狹小的沙發上,蜷縮在一處。
聽說人左側臥的時候會把心臟給壓制住,可是我這樣做了,為什麼它還是一個勁兒地疼呢?
我使勁捶打了兩下,依舊沒用。
過了不多久,我放在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不想接,可是對方顯然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打,我沒辦法了,才赤著腳過去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的號碼。
夏侯春。
這個時候,大概也只有她會找我了。
我接通。
「希涼,你現在在哪兒啊?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她的聲音差點衝破話筒刺進我的耳朵。
而我也有些感嘆,作為一個靠著新聞謀生的記者,她的時效性敏感度也太差了些,這樣的消息都出多久了,她居然現在才大驚小怪地來找我。
頓了頓,我回答說:「知道。」
我的答案明顯讓她愣了一下,然後她怔怔地問了句:「知道你怎麼這麼淡定啊?現在網上真的都快傳瘋了。」
她這下是說錯了,其實我一點都不淡定,我想罵人,也想打人,可是朝誰發泄呢?
這樣的性子,讓我註定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憋在心裡,說不定哪一天就給憋壞了。
我輕嘆一聲,道:「你是做新聞的,難道不知道這裡面都是真真假假參半的嗎?別擔心,我沒事,對那些也根本沒放在心上。」
我的話倒是讓夏侯春舒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這兩天正在蹲點撈新聞呢,剛回來就看到這麼個重磅消息,嚇得我差點給背過氣去。對了,你家陸行洲沒誤會吧,我看網上說的還有模有樣的,還有照片,臉看不清楚,但身材還挺像你的,真的容易讓人誤會。」
我剛想提醒他我要跟行洲離婚了,結果就聽到她拍了一下腦門哇哇叫道:「完了,我腦子真的糊塗了!你跟陸行洲早就鬧掰了!」
雖然她說的這話挺彆扭的,不過這也是事實,我跟行洲確實是分開了,而且就在這所謂的重磅新聞出現之前。
「大體就是這麼個情況了。你出去跑新聞也挺累的吧,先休息會兒,我會再找你。」現在我的頭有點疼,而且心思也不在這件事上,所以便不想再跟夏侯春繼續說下去。
後者大概也是意識到我的心情可能不會太好,因而也就「網開一面」,低聲說了句:「那你也好好休息啊,什麼都別多想,輿論這陣風颳的很快,馬上就沒人記得了。」
我應了聲,雖說心情已經沉到谷底,但夏侯春的出現還是稍稍緩解了這一症狀,讓我在片刻之間有些許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