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 該怎樣,就怎樣(2/2)
說罷這些話,沈雲便匆匆離宮,而他才到家門前,便有父親的親信尋來,他站定聽他們稟告時,母親正從裡頭出來,見他們神神秘秘的,不免要問幾句,沈雲盡力敷衍了,可母親卻攔下他道:「雲兒,你自己還是個孩子,不是娘怕你太自負,而是很多事你不懂裡頭的人情,皇上和皇后娘娘,還有你爹,做任何決定都有他們的道理,有些事你不必沖在前頭,照你爹的吩咐去做就好。」
「娘的話我記下了。」沈雲淡淡一笑,「可我得守住自己未來的妻子不是?」
雲裳怔然,嗔笑道:「乳臭未乾的小子,說什麼大話?」
沈雲不以為然,匆匆回房收拾了行裝,冒著大雨便要辭別母親,雲裳不知她要往何處去,只著急地追著叮囑:「要小心。」
是日傍晚,京城的雨才停歇,宮裡也收到了皇帝順利到達平山的消息,項琴伏案給父皇母后寫回信,項元則蜷縮在窗底下,看著廊外花壇里慢吞吞挪動的蝸牛出神。
「姐姐,書房的事,要稟告父皇嗎?」妹妹忽然問道,「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不如別叫父皇母后操心?」
「我們不說也會有別人說,京城裡的事,時時刻刻都會傳過去,父皇就是在行進的路上也批閱奏摺知曉天下事。」項元應道,「還是說了吧,說的委婉些,才叫他們少擔心。」
而口中說著這樣的話,項元意識到一件事,倘若秋景宣真是「那個人」,此時此刻又在做「那件事」,父皇一定會知道,母后或許也……可他們,卻不阻攔自己的感情,甚至放手讓她去做想做的事,去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他們是相信可以將秋景宣拉回這一邊,還是有信心不讓秋景宣做任何「錯事」,又或者是她多想了,是她看錯了,秋景宣並不是那個人。
「姐姐,你這幾天怎麼了,總是發呆。」項琴見姐姐又露出那種糾結而痛苦的神情,心疼地問,「有心事嗎?」
元元抽回神思,擺手道:「沒有的事,這不是母后離家太久,我想她了。」
琴兒將信收起來,低聲道:「姐姐不必瞞著我,你不想說便是不想說,我不會纏著你的。」
「傻丫頭。」項元懶懶地嗔怪了一聲,屋子裡靜了好一陣,才又聽見她的聲音問,「琴兒,你覺得姐姐喜歡秋景宣什麼?」
二公主笑道:「姐姐必然有姐姐喜歡他的地方,我怎麼會知道。自然秋景宣的確是了不起的人,不論是樣貌才幹,連同他的出身都那麼不可思議。」
項元道:「我像被下了咒一般,自己也迷糊,說不清道不明。」她忽而來了精神,起身來到妹妹身邊,正經地問,「琴兒,你跟姐姐說真心話,在你看來,我和秋景宣般配嗎,若是不必在乎我的心情,給你權力和機會,你會不會勸我與他分開?」
這像是玩笑話,可又那麼的正經,其實姐姐的感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做妹妹的並不理解,可姐姐若真能和秋景宣好好的,對她來說,是將來能與沈雲在一起最重要的條件,私心想來,哪怕是秋景宣根本配不上姐姐,她也會盼著他們能順利成親,一輩子在一起。
但這樣的話,她說不出來,這是她最愛的姐姐。
「姐姐已經好幾次問我類似的話,秋景宣到底怎麼了?」妹妹一語點中姐姐的心事,但她溫和地說,「倘若那個人讓姐姐這麼痛苦,反反覆覆地糾結掙扎,我希望你還是要冷靜地想一想是否真的幸福,而不是別人如何看待。說到底,姐姐並不是在乎別人眼光的人,連父皇母后都允許你的事,別人的一句話真的能改變你什麼嗎?這些話,姐姐不該問我,你該問的是你自己。」
項元一嘆,揉揉妹妹的腦袋:「我家二公主,真是蕙質蘭心。」
「姐姐……秋景宣讓你痛苦了嗎?」可妹妹卻開門見山地問了這句話,「開春那會兒,你多快活,可這些日子到底怎麼了。」
「我不是挺好的,閒著無聊唄。」項元轉過身去,背對著妹妹,一時所有情緒都露在了臉上,唇邊的笑容,透著幾分清冷甚至孤寂,她這樣萬千寵愛在一身的人,竟然也會覺得寂寞。
公主美麗的眼眸里閃爍出犀利的光芒:「將來,該怎樣就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