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不要魚死網破(1/2)
夫妻倆一貫貌合神離,根本無法猜到彼此心意,秋景柔從來也不明白丈夫在想什麼,而項灃亦不在乎妻子的感受。
不同的是,皇子妃已然完全背叛了丈夫,而二皇子還將妻子視作可以信賴的人,更是決定在不久後,就讓她和自己一起面對那件令他難堪甚至絕望的事,只不過,他仍舊完全沒考慮妻子是否願意。
難熬的一夜過去,今日是皇帝歸來後第一天早朝,項灃天未亮就離家,秋景柔少不得伺候在一旁。整夜難眠的人氣色極差,梳妝打扮準備出門時,直覺得心門口悶得慌,侍女們見她這模樣,道是請太醫來瞧瞧,秋景柔不願多事便拒絕了。
出門時艷陽高照,她扶著侍女的手覺得頭上好一陣暈眩,但坐進馬車後,這樣的感覺就消失了,她心裡惦記著夏春雨手中那塊玉佩,惦記著她想把自己怎麼樣,對於自己的身體也就不那麼在乎了。
且說皇子府規格差不多,可三皇子府里瞧著要比自家熱鬧興旺,更像一個家,想來因為三皇子與夏春雨兩情相悅,自然是樂意把日子好好過起來。
夏春雨沒有在正廳等候客人,懷孕的人是嬌弱些,讓秋景柔一路走來臥房,她也沒在乎什麼,畢竟今日說的話會影響很多事,這些細枝末節的倨傲不值得在乎。秋景柔心中有算計,倘若夏春雨太過分,她就只能與和哥哥商議,求哥哥幫忙。她要保護的,不是自己也不可能是二皇子的體面,她只想保護何忠。
「嫂嫂來了。」夏春雨被侍女們擁簇而來,不行禮也不喊皇子妃,親昵如尋常人家的姐妹,上前就挽起秋景柔的手,「您再不來,我要派人去請了。」
兩人雙雙在窗前坐下,有侍女來搖扇子驅熱,而夏春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家常話,秋景柔坐立不安,但礙著眼前有人又不能直接提那些事,直到第二次上茶,夏春雨才擺手屏退了下人。
看她一言一行,早不是宮裡那可憐的小宮女,這當家主母的氣勢,三皇子府正位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
見屋內再無旁人,秋景柔道:「那件事,咱們說明白吧。」
夏春雨卻笑:「嫂嫂小心隔牆有耳,這可是天大的是。」她挺著肚子起身,一手撐著腰,緩緩走向門外查看,又慢吞吞走回來,不急不緩地重新坐回原位,分明是驕傲地自嘲,「肚子越來越大,走路都笨拙了。」
秋景柔忽然想起昨夜丈夫叮囑自己,要好好觀察夏春雨懷孕的樣子,說是將來會派上用處,什麼用處?用來做什麼?這會兒忽然在意起這個問題,秋景柔腦中翻轉著各種可能,忽然一個激靈,難不成……
「嫂嫂,你在想什麼?」但夏春雨打斷了她的思緒,那柔媚的眼眸里藏著城府心機,她笑幽幽,「嫂嫂,不瞞您說,我在府上親眼看到您和那一個人眉來眼去,想來真是怕得不行,那可是在家裡在二殿下眼皮子底下,嫂嫂,您也太不小心太過分了。」
秋景柔驚恐萬狀,可是她也強行讓自己鎮定,說不定是夏春雨編的呢。
可是夏春雨卻不再打太極,開門見山地說:「那個人叫何忠,是二殿下從宮裡調派去你哥哥家中的人,嫂嫂屢屢往返兄長家和皇子府,前些日子是不是還逗留住了好些日子?能做什麼會做什麼,不需要什麼了不得的證據,哪怕只是有三兩句風言風語,那個人就活不成了,而嫂嫂也必然會被殿下嫌棄痛恨,連帶著你的哥哥都不會有好結果。您說是不是?」
秋景柔臉色蒼白,這是她預料到的事情,可親耳聽來還是叫她嚇得魂飛魄散,哥哥一次次地警告她,她都抱著僥倖的心,如今東窗事發,一切都應驗了。
「你想怎麼樣?」她的心都碎了,自己的人生一步步走到這裡,到底做錯了什麼。
「嫂嫂。」沒想到夏春雨忽然握住了皇子妃的手,鄭重其事地說,「既然嫂嫂的心不在二殿下身上,那這件事對嫂嫂而言並非強人所難,您一定可以做到的。」
秋景柔雙眼通紅:「什麼事?」
夏春雨道:「儲君之位,毫無疑問必定是在二殿下和四殿下之間選一人,聽三殿下的口氣,淑貴妃娘娘已經開始和皇后娘娘鬥了,勢必要為她們各自的兒子爭取前程。這是好事,可憑什麼三殿下不能爭,淑貴妃娘娘既然不要這個兒子,當初又何必把他生下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又以為我有多了不起,我人微言輕什麼也影響不了。」秋景柔說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夏春雨道:「你做不了什麼,我也一樣無能為力,所以只能等,我要嫂嫂做的事並不急於眼下。嫂嫂,咱們賭一把,倘若貴妃娘娘最後贏了,倘若二殿下最後成為儲君,到時候,您再讓二殿下把位置讓給他的弟弟。三殿下與兄弟們念一樣的書學一樣的本事,他不比任何人差,只不過從沒有人在乎他。」
「讓?怎麼讓?」秋景柔一臉滿然,眼前的人野心勃勃,讓她覺得自己無比渺小,她曾經也有野心不是嗎,她不是答應哥哥要成為皇后,和他一起重振宰相府?
「嫂嫂,二殿下在,你永遠不能和心上人雙宿雙棲,二殿下不在了……到時候我必然給你機會。」夏春雨道,「我的願望達成,自然你的願望也達成,一舉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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