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 絕望(2/2)
項元見秋景宣神情凝重,見秋景柔滿面泫然欲泣的傷感,她隱約覺得這兄妹倆有什麼事,便藉口去為嫂嫂準備湯藥,主動退下了。
她並不打算偷聽兄妹倆說什麼,一出門就走得遠遠的,可是想著皇嫂暈厥前的情形,忘不掉那刺目的血,心中猛然一個激靈,母親懷著洹兒時,清雅常說怕見紅,孕婦怕見紅?縱然是不諳世事的大姑娘,也似乎明白皇嫂身上可能發生了什麼。
「難道?」項元停下腳步,遠遠回望秋景宣的臥房,可她不明白,嫂嫂若是真有身孕,有什麼可隱瞞的?
這邊廂,秋景柔淚水漣漣,已經第三次問哥哥:「我的孩子還在不在,哥哥,我是不是懷孕了,我是不是小產了?」
秋景宣痛心疾首地望著妹妹,毫無疑問,害得妹妹走到這一步的人,是他。從一開始把她送去淑貴妃身邊,所有的錯就註定了
「孩子沒有了,沒有了好。」秋景宣像冷血無情的死神,「生下來他也是個孽種,一輩子抬不起頭做人,若有一天被發現親生父親另有其人,被殺了也罷,你就不怕孩子因為你而生不如死活著受罪?景柔,就當是一場夢吧,我對公主說你是月事,之後你也這麼告訴二殿下。」
「哥?」秋景柔虛弱的身體從床上坐起來,緊緊抓著哥哥的手,淚水奔涌而下,撕心裂肺地哭著,「你騙我,我的孩子呢,你騙我……」
項元沒有聽到兄妹倆的對話,也沒有聽見嫂嫂的哭聲,總覺得自己今天不合適留在這個家裡,莫名地感覺心情沉重,不等湯藥準備好,也不再去見一面秋景宣就藉故離開了。
嫂嫂是否懷孕也是她胡亂猜的,甚至連求證的心也沒有,看到別人辛苦掙扎地活著,而自己卻終日無所事事,她也不知道誰能理解她對此的無奈,必定在所有人眼裡,都不過是自己的矯情做作、無病呻吟。
入宮時,遇見沈雲,只是身邊另有大臣在,項元笑了笑便遠遠走開,沒想到沈雲卻從身後追了過來,親口叮囑:「這幾天太陽最毒,你出門要小心,這麼走在太陽底下怎麼行?好歹讓宮女撐把傘。」
項元心裡沉重,搖了搖頭勉強作笑:「我沒事。」
沈雲看她的眼睛,似蒙了一層烏雲,便問:「不開心?你怎麼了,是從秋景宣家中回來?」
項元沒心思回答他這些話,看到沈雲額頭上的汗水,便拿出自己的絲帕,踮起腳來為他擦汗,然後一把塞在他手裡說:「你自己擦擦,一會兒太陽曬乾了,白花花的多難看,你從小就愛出汗。」
「元元?」
「我沒事,回頭再和你說,我現在想去見母后。」項元微微一笑,轉身時沈雲聽見她輕聲念了句,「誰也不容易。」
手裡捏著絲帕,帶著淡淡的香氣,這樣親昵隨和的舉動,本該令沈雲高興,可他卻更希望元元能高興。只等元元的身影消失,沈雲才轉身離開,而一出宮就找來親信吩咐:「去看看秋府出了什麼事。」
秋景柔沒有在哥哥家中逗留太久,很快就被送回皇子府,對府里的人也稱是月事裡中暑,二皇子還在朝房裡,得到消息不過是派下人回來叮囑一聲小心,就沒再關心。
屋子裡靜悄悄,又是一覺醒來,已經在皇子府熟悉的臥房裡。
秋景柔眼神怔怔的,對侍女的話也不理不睬,她夢見了何忠,可讓她絕望的是,這麼久日子沒見著,竟然連他的模樣都變得模糊,連在夢裡真切地看一眼都成了奢侈。
有侍女捧著食盒進來,輕聲道:「娘娘,三皇子府里送來的點心,您要嘗嘗嗎?」
秋景柔的目光倏然一亮,透出陣陣殺氣,唬得那丫鬟哆嗦著後退了幾步,可皇子妃卻吩咐:「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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