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皇后的人生,真正開始了(還有更新(1/2)
從離開元州第一天起,珉兒就盼望著祖母能來信,可她初來乍到多有不便,祖母也一定不知道該如何往皇宮遞信。再有萬一,她們的書信若被父親從中攔截,祖孫倆的情意只怕要被人誤會,特別是眼前這個人。
可那是奶奶的信,是珉兒一直渴望的信,她還是決定把信拿下來,便直起身子要去接皇帝手中的信封。
而項曄見珉兒不動,以為她不敢要,也主動起身要把信送到她面前,兩人同時做這個動作,眼看著皇帝撲向自己,之前一次次痛苦的經驗,讓珉兒本能地朝後退開,仿佛害怕皇帝又要掐她的下巴,或是把她逼迫到牆角,甚至大白天的,要脫下她的衣裳。
從珉兒臉上掠過的恐懼,讓項曄心中發緊,他給這個女人留下的,是不是只有痛苦?
清雅見這情形,忙走上前來,從皇帝手中接下信封,小心翼翼地遞給了皇后,珉兒一接過信,雖然信封是捂在皇帝懷裡才會發熱,可在她看來,那卻是祖母的溫暖,和皇帝並沒有什麼關係。
項曄看著珉兒,珉兒拿了信靜靜地坐著,這樣保持了好一會兒,皇帝問:「你不看信嗎?」
珉兒淡淡地應著:「稍後臣妾會看信,皇上此刻在這裡,臣妾當侍奉左右。」她停了停,這才想起來,「多謝皇上為臣妾的祖母遞送書信。」
珉兒欠身謝恩,抬起的一張臉,平靜又從容,和過去每一次相見沒有不同,而皇帝所期待的歡喜和感動並沒有出現,祖母的信,竟然對秋珉兒也沒有一點影響。只項曄看來,她一定是故意的。
「朕先走了,你大病初癒,要保重身體。」項曄找了幾句話來說,皺著眉頭,帶著一身失落而去。
清雅將皇帝一路送到上陽殿門前,皇帝將要跨出門檻時,清雅忽然叫住了他,跪下說道:「皇上,從此奴婢就是皇后娘娘的人了。」
項曄停下腳步,側目看他。
清雅再道:「皇上,奴婢從今往後,只侍奉皇后娘娘一人。」
項曄輕哼了一聲:「照顧好她。」
還記得初夏大婚的那晚,皇帝在門外看著被欺負了的皇后,辛苦地蜷縮成一團倒下後,離開時吩咐清雅「看好她」。
時光一轉,而今初秋時節,皇帝的話變成了「照顧好她」。
清雅伏地稱是,一直等皇帝走得遠遠的,她才起身,終於不必再夾在兩個人之間,她可以踏踏實實地活著了。
雖然年輕的皇后前途未卜,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可皇后不是弱者,她溫柔而勇敢,瘦小的身體裡有著最堅強的血脈,冷靜的智慧中更有幾分狡黠,她冷漠地看待世事,卻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皇帝能欺負她,是憑君臨天下的絕對強勢,旁人沒有這樣的魄力和權勢,怕是想要動皇后一分都不容易。
清雅堅定了跟隨皇后的決心,再走去水榭時,皇后正無比珍惜地捧著信函,每一個字都讓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她不是什麼都無所謂不在乎的天外之人,家人一直都與她的生命並重,甚至更重。
「娘娘。」清雅輕聲道,「皇上離開上陽殿了。」
珉兒抬起眼眸,那美麗的笑容讓清雅一怔,笑容並不稀奇,可她從沒見皇后這麼幸福過。
「清雅,給我拿筆墨信紙來。」
「是,奴婢這就去拿。」
一封家信,宛若注入上陽殿的一道陽光,讓這座殿閣真正的名副其實起來,她不僅僅是夜裡靠著燈火閃耀在太液池上的夜明珠,本該是在白天,也因為陽光而璀璨奪目。
項曄走回岸上時,覺得珉兒此刻應該看了書信,偏偏引橋連接著上陽殿的正門,他看不到寢殿水榭的光景,實在要看,要一直繞到太液池的對岸去。
「宣太醫。」皇帝吩咐著。
「皇上,您哪裡不舒服?」周懷緊張不已。
皇帝睨他一眼:「朕要問問,皇后的身體怎麼樣了。」
且說皇帝一回宮就去上陽殿探望皇后的消息,很快就在宮裡傳開,妃嬪們並不知道在琴州發生了皇帝要把妻子送給弟弟的奇聞,可皇帝衣不解帶地照顧病重的皇后,在女人們的心裡嘴上,早就變幻出了各種各樣的情景。
眼下皇帝一回家就先去看皇后,比起去琴州前那在人前都不掩飾的對皇后的厭惡,可是翻天覆地的不同,原本指望帝後不和,甚至因此不把皇后放在眼裡的人,心裡都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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