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夜夜奔波(還有更新(2/2)
如今的江雲裳,已經能大大方方應對這些人情世故,妃嬪們客氣幾句便就散了,雲裳跟著爾珍進門來,正見堂姐揉著眉心,一臉疲倦。
「娘娘辛苦了。」雲裳道,命宮女將東西放下,「這是太后叫我拿來的阿膠糕,讓您天涼後補一補。」
淑妃懶懶地應了,見雲裳獨自一人,便問:「雲兒呢,怎麼不抱來。」
明擺著孩子在長壽宮,淑妃是多此一問,雲裳自然不答,反關心地說:「姐姐,您沒事吧,瞧著氣色很不好,著太醫來瞧瞧才是。」
淑妃目光黯然地看著堂妹,見她比剛回來的時候氣色好多了,雖然瘦可精神好,白皙的臉上滿是血色,年輕的人兒穿一身桃夭,嬌媚又明朗。她現在被沈哲一心一意地愛護著,在太后跟前吃得開,在丈夫身邊受寵愛,與皇后又是閨中密友一般的關係,連皇帝都待見她,用她的名字給侄兒起名。
「你現在,多好啊。」淑妃心裡的話,不知不覺地就漏了出來。她早就因為雲裳而失落過,原本有一個人陪著她一起不如意的,可雲裳的境遇突然就好了。再原本,那個新來的貴妃瞧著不怎麼被皇帝在乎,可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好事全是別人的,輪也輪不到她?
淑妃心中一個激靈,問妹妹:「見過皇后了嗎?」
雲裳點頭:「也送了阿膠糕去。」
「皇后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姐姐想問什麼?」
「皇后娘娘的精神怎麼樣,有沒有不高興,有沒有……」淑妃停了停,直白地說,「皇上這幾天,每天半夜都從上陽殿跑去玉明宮,皇后不可能不知道的,宮裡都傳遍了。」
「有這樣的事?」雲裳當真不曉得,而她方才見皇后,亦不曾察覺什麼異樣,照實說道,「皇后娘娘和平日裡一樣,我們說說笑笑挺好的。」
淑妃有些失落,她似乎是覺得,皇后若黯然傷神,自己心裡多少能平衡一些。而雲裳的心果然也向著皇后,擔心那位貴妃真的得寵而皇后把心酸藏在肚子裡,她擔心地問:「皇上真的每天半夜去見貴妃?」
「可不是嗎,被撞見好幾回了,幾乎夜夜如此。」淑妃冷笑,「我真沒想到,他會做這樣的事,真沒想到……」
然而這一晚,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皇帝照舊半夜來會貴妃,梁若君也漸漸習慣了和皇帝親密相處,並且在皇帝的關懷體貼下,她反而不執著於床笫之事,亦覺得這麼偷偷摸摸的難免屈辱,她也想能正大光明地成為皇帝的女人。
每夜短暫的相聚,閒話天下之事,甚至兩國之交,這也讓梁若君意識到,在這些話題上,那一位未必能和皇帝談得來,有了這樣的自信和自恃,梁若君在皇帝面前的笑,更自然地大方從容起來,比起最先假裝的美好,開始無意識地表露出真實的自己。
雖然宮裡傳得沸沸揚揚,可上陽殿孤立在太液池中央,只要皇后身邊的人不多嘴,這些事是傳不到她面前的,前幾日梁若君就問過項曄,皇后會不會察覺了,可皇帝自信地說:「皇后身邊都是朕的人,你且放心就是了。」
是夜,梁若君正為白天騎馬辛苦了的皇帝捶腿,項曄許諾她入秋後到城外狩獵,彼此都心情甚好時,殿外一陣喧鬧傳來,叫兩人都皺起了眉頭。
門外頭,本黑洞洞的玉明宮門前,被燈火照得通亮,看門的太監被逼退在一旁,清雅帶著十來個宮人浩浩蕩蕩地闖進來,周懷和海珠出來看見,海珠立時變了臉色,頗有幾分膽量,衝到前頭說:「雲嬤嬤這麼晚了,來玉明宮做什麼。」
清雅卻看也不看她一眼,仿佛海珠不配與她講話,看了周懷一眼,嗤笑:「怪不得這些日子,白天都不見周公公,夜裡頭當值辛苦了,白日裡自然要補眠才好。」
周懷乾咳了一聲:「清雅,皇上在裡頭,你也該知道分寸,這麼闖進來做什麼?」
清雅道:「不做什麼,奉皇后娘娘的旨意,將皇上的朝服冠冕送來,皇上日夜來回奔波實在辛苦,明日一早直接從玉明宮走就是了。」
話音落,兩位宮女捧著衣裳上前,周懷緊繃著臉,不想海珠卻得意起來,讓她身邊的宮女上前接下,趾高氣揚地說:「辛苦雲嬤嬤了,您放心,奴婢們也會伺候好皇上,讓皇上精精神神地上朝去。」
清雅依舊不理睬她,含怒瞪了周懷一眼,帶著宮人就揚長而去。
玉明宮裡一時靜下來,便聽見門裡傳來貴妃的聲音,她問著:「海珠,外頭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