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 河皇后之狠(1/2)
晉國的所見所聞,以及造訪諾桑部落的經歷,沈雲給元元說上三天三夜也不夠。雖然不能時時刻刻在一起,可是沈雲一回來,項元便是神采飛揚,將他這裡聽來的故事,告訴太祖母告訴皇祖母,終日嘰嘰喳喳眉飛色舞,誰瞧著她都歡喜。
她給琴兒寫了厚厚一沓的信,沉甸甸地送到晉國時,晉國也已經度過了最酷熱的時節。兩國和親大婚後,多番折騰,都城裡也終於平靜了一陣子,而大齊公主去勸退駐軍並恩惠百姓的事,卻被傳得神乎其神。
忽格納並不希望民間流傳這些事,可時不時地就會有人提起來,黎妃悄悄對皇帝說,必然是項琴自己的人,在給她造勢。
黎妃的肚子漸漸大了,雖然晉國沒有白雪皚皚的冬天,但歲末時節也會涼爽好一陣子,黎妃的孩子會在那舒適的時節里出生,按照大齊太醫的說法,就是皇子。
而就在項琴闖去邊境的時候,蒙格進宮見過兩次皇后,皇后藉口是關心蒙格的身體,但說的自然是外人不得聽的話。
皇帝問過她幾次,她道是想找機會,再在蒙格的茶水裡下藥。忽格納將信將疑,妻子在他眼中懦弱無能,他也想像不出,河皇后能有多少能耐,可眼下她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做這些能討好自己的事,也是應該的。
而恰恰是那兩次,河皇后向蒙格表示,七弟若能助她守住中宮之位,她娘家的勢力必然也會支持蒙格,只要皇帝無子嗣,就必須在兄弟宗室里選擇後繼之人,二王爺那個莽夫膿包難成氣候,下面幾位還不如蒙格強,且天定帝把女兒嫁給蒙格,顯然有他更遠更大的目的,但岳父再好,山高水遠,蒙格也需要依靠晉國本土的勢力。
這些話,蒙格早就告訴了琴兒,可琴兒卻說先冷一冷,待到黎妃即將分娩時,皇后必然著急。
蒙格最為難的是,皇后要他去掉黎妃腹中的孩子,不論皇子公主,都不能活。
項琴問他:「你不忍心。」
蒙格坦率地說:「不忍心。」
琴兒搖頭:「我也不忍心,但我可以不忍心,你不能,因為你要去做將來的皇帝。黎妃腹中的孩子的確無辜,可是你知道,在你皇兄的政權下,死了多少無辜的嬰兒?我在回都城的路上,路過一個繁華熱鬧的小鎮,在那裡聽了一段故事,一家有男人強暴懷胎七月的妻子,妻子小產,失血而亡,可娘家的人不僅不鬧,還把更年小的妹妹送去填房,這是什麼道理?大齊也有十惡不赦的壞人,但若有男人色膽包天傷害妻妾,娘家人哪怕不上門鬧得天翻地覆,也絕不會再送個女兒去續弦。在晉國,女子到底算什麼?」
蒙格道:「真的要害死黎妃腹中的孩子?」
琴兒毫不猶豫地說:「她若生下皇子,就是你將來登基繼位最大的阻礙,我的父皇斬殺趙國幼主,血染宣政殿的故事,你沒聽過嗎?」
這一件事,他們沒能達成共識,自然琴兒不會逼迫蒙格,畢竟眼下也只是一說,之後到底做不做,誰也不知道。可她希望丈夫能心懷仁德行鐵腕之事,執掌一個國家,心慈手軟最要不得。忽格納就是最好的例證,他昏庸荒-淫,可臣民卻不得不服,因為他暴虐他兇殘,在這個不開化的國度,足夠服人。
至於蒙格,自幼受壓迫,沒有變成暴虐之人將自己所承受的痛苦轉加在別人身上,已是難得的好事,琴兒並不強求他立刻變成父皇那樣的人,凡事急不來,蒙格願意聽她說,就已經很好了。
那之後,蒙格帶著項琴一起,又見過一次河皇后,但半途中琴兒就去找黎妃說話,河皇后便問他:「項琴與黎妃熱絡,她會不會把我們的話,轉告訴黎妃?」
蒙格則道:「我並沒有告訴她。」
河皇后雖安了心,可難免有些失望,她心裡很明白,能左右這一切的人,實際是項琴。
但這一天蒙格主動問:「皇嫂可有想過萬全之策,去掉黎妃腹中的孩子。」
河皇后眼中透出陰寒之色,只因黎妃如今得勢,她才下不得手,在她還擁有皇子穩坐中宮時,後宮那麼多女人,怎麼可能不生養,即便是在晉國毫無價值的庶出,河皇后也不願自己有後顧之憂。忽格納為什麼會只有一個兒子,明擺著的事,她有無數種辦法達到這一目的,可是現在,目標太大太單一,黎妃稍有閃失,皇帝必然將矛頭指向她。
「我想讓她堂堂正正地失去肚子裡的孩子。」河皇后說,「不能讓皇帝怪在我的頭上,不然黎妃和孩子死了,我也活不了,而我不僅要活著,還要活得好好的。」
這邊廂,黎妃挺著肚子和項琴在花園內散步,晉國皇城雖不比大齊,可因氣候不同,花園景色別有風情,琴兒本是很喜歡的,笑盈盈地看著各色花草,而她的晉國話也比剛來時「利索」了,能和黎妃搭上幾句,黎妃也刻意為了能和她說話,學了幾句蹩腳的漢語,在旁人看來,黎妃與七王妃已然親如姐妹。
可黎妃早就察覺到,河皇后頻頻接近蒙格,她在忽格納面前撒過嬌,皇帝卻說,皇后是為了討好他,想法兒除掉蒙格,她向皇帝毛遂自薦,要她來除掉蒙格,忽格納卻摸著她的肚皮說:「給朕生個兒子,就足夠了。」
這會兒見項琴摘了一朵花來,笑著給她戴在髮鬢上,說:「娘娘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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