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 在她們的心裡覺醒(1/2)
自從項琴來到晉國,忽格納的腦袋就一直緊繃著,這個小丫頭總有本事能刺激他的神經,他這些日子喜歡在夜裡折騰年小的宮女,就是幻想著有一天把項琴騎在身下,折騰得她哭天搶地,好好揉搓她這刁鑽桀驁的身子骨。
這會兒皇帝風風火火闖來,從後門直接穿過大殿闖到前門,生生堵在門外,不願讓一個女人闖入莊嚴肅穆的殿堂,而眼中所見的項琴,已是整裝待發,像是辭別了自己,立刻就要往邊境去。
忽格納滿心以為,她是去搬救兵來給自己撐腰,誰知項琴卻道:「皇上,王爺中毒的事,很快就會傳去邊境傳到大齊,我的父皇和大齊的將軍,會不分青紅皂白地闖來。之前為了我的侍女被羞辱,為了我在二王爺門前跪到暈厥,他們已經蠢蠢欲動,現下除了我,沒有人能擋住他們,皇上,我不能讓王爺背負這個罪責,為了晉國邊境的百姓,皇上,我現在就要走了。」
忽格納聽得懂漢語,可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完全沒明白項琴的意思,她不是去搬救兵,她是去勸退大軍?什麼意思?
看著嬌小的身軀透出威風凜凜的架勢,越走越遠,忽格納猛然醒過神:「把她給我攔下,給我攔下。」
琴兒被攔回來,忽格納本是橫眉豎目,可不得不耐下心說:「眼下蒙格生死不明,你該守在他身邊,實在要去,也該讓我為你安排車馬護衛,這麼就闖出去了,出了事,我如何向你的父親交代。你先回王府去,待明日朕下了旨意,再做決定。」
「可是皇上……」
「別說了,這是皇命,你父親沒教過你嗎?」忽格納滿腹怒氣,不願再搭理項琴,命令宮人一定要把她送回王府,便氣哼哼地走開了。
琴兒臉上滿面的倔強,心裡實則笑得不行,開開心心地被「押」回去了。
苦的是蒙格,為了能在皇帝的人面前假戲真做,他服食了會致人腹瀉的巴豆,好好的青壯被折磨得虛軟無力。宮裡的御醫見他這麼慘,也都信了,紛紛回去稟告皇帝,說七王爺的確是中了毒,只因毒量較少,撿回一條命。
琴兒心疼蒙格,一直守在他身邊,蒙格卻尷尬得不行,他一直在拉肚子,嫌自己髒,終於忍不住說:「你別守著我,怕你嫌我,都不敢去如廁,你要憋死我嗎?」
琴兒說:「我早就把你上上下下都看了個遍了,難道你拉個肚子,就長不一樣了?」
蒙格哭笑不得,央求道:「我知道你不嫌我,可我……」
話未完,腹中又是一陣翻江倒海,丟下琴兒匆匆跑開,琴兒當然也不會跟著去,等他被人攙扶回來,身上反而爽利了幾分,面色也紅潤了些。
「怎麼瞧著,反而精神了?」琴兒盯著她看,蒙格輕輕拍她腦袋,嗔怪道,「還幸災樂禍的?」
「太醫說,熬過今晚就好了,你再忍一忍。」項琴嘿嘿笑著,在他耳畔說,「我不嫌你,你別不自在,這有什麼,我們既是夫妻,還分什麼彼此?」
蒙格嗔笑:「少說些話,叫我睡片刻才是。」
這時太醫來了,琴兒問他們王爺幾時能止瀉,太醫卻說,他們是根據王爺的脈象下的藥。晉國雖是溫暖之境,偏是這溫暖之地,人們一味怯熱,極易積攢寒濕在體內,王爺雖是青壯年少,也不能倖免,他們下巴豆,可瀉寒積通關竅,王爺經過這一折騰,體內寒濕排進,反而有益康健。
琴兒聽得頭頭是道,屏退太醫後,在蒙格耳邊輕語,毫無力氣的人聽來直恨得牙痒痒,輕輕捏她的臉頰:「你啊你,父皇母后,還有皇姐,可知道你這樣精靈古怪。」
項琴伏在他胳膊上,笑道:「母后在父皇面前,與旁人眼裡所見的皇后全然不同,這是丈夫才有的權利,是丈夫才能見到的光景。」
蒙格嗔道:「既然如此,你怎麼知道母后只能被父皇看見的光景是什麼樣?」
琴兒臉蛋漲得通紅:「你問怎麼多做什麼,小心我叫姐姐來教訓你。」
孩提時胡鬧的事,偷偷摸摸的事,總是有的,蒙格能猜到一些。可他小時候,保命都來不及,回憶童年只有苦澀壓抑和恐懼,現在想來,或許是老天提前把苦難都給他磨鍊乾淨,才讓他娶到琴兒,才能陪著她順順噹噹地幸福下去。
岳母說,從今往後他的人生,只剩下讓她的女兒幸福,蒙格似乎明白了一些。
琴兒道:「明天之後,你就只能一個人在家養身體,我要去邊境,我猜你皇兄不會讓我去,可我去定了。哪怕是做做樣子,就算半道上被截回來,我也要讓百姓們知道,我既然嫁來了晉國,是把心放在這裡了。」
「路途遙遠,你會很辛苦。」蒙格道,「路上千萬小心。」
項琴摸摸他的額頭:「你才該小心,誰知道下一次,你會不會真的吃了毒藥,進宮去待人接物都要仔細,他們不敢殺我,卻能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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