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關於孩子(2/2)
他定定看我不說話,漸漸我了悟過來他是想讓我離開h市去京城,可是......「我的工作怎麼辦?」他說:「去了那邊我給你在公司安排一個職位。」
我也沉默了下來,他是要讓我放棄自己的生活然後完全依附他嗎?又一次感到窒息的壓力了,明知道他此刻的表現是因為對我在意,可是我卻沒法點這個頭。
試圖理智地來勸解:「莫向北,這座城市我生活了五年多,不敢說這裡的每一寸都熟悉但至少是熟知的環境。你讓我跟你回去,那是一個於我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先不說我是否能適應,首先我得從頭來過,其次你我的關係將會在天平秤上漸漸失衡。」
我看到那雙眸子一點點染上冷色,就知越說越錯,他驀然起身收了擱在我肩膀上的掌,等我抬頭去凝看時他已變得面無表情,好似剛才那失態的人並不是他。
「算了,以後不提這些。」
清冷的背影走出了臥室,留了孤廖於我。
並不算冷戰,天明後我們依舊一塊吃早餐,後來我提出去上班時他瞥了我一眼,便拿鑰匙說送我,被我婉拒了。是考慮到他病體初愈還是多休息為好,他也沒勉強。回到單位我便忙碌起來,出差加請假都有一周多了,落下不少工作以及合約後續問題要處理,等到下班時才想起去翻手機,卻見它今天格外安靜,除了幾條GG訊息外就沒其它了。
我想了下還是給莫向北撥電話過去,等了幾聲那頭接起來輕餵了聲,說了句「是我」後就想等他主動開口,可他卻也一直默著不說話,只得我問:「你在哪呢?」
「在外面。」
清冷的三字之後他就又不作聲了,我心裡發堵,沉滯兩秒便道:「哦,那我先掛了。」掛了電話後看了看滿桌的資料,打消了下班的念頭。
一直加班到深夜,晚飯也都是在公司拿泡麵解決,坐得太久感覺腰酸背疼。之前因為要出差而把車子開回了公寓,早上又是直接從莫向北那邊打車過來的,所以下樓準備再去路邊打車。走出大廈才發現外面居然在下雨,馬路到這邊大約有三四十米,站在門邊是攔不到車的,只得咬牙走入雨中。
剛走到路邊就覺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車子有些眼熟,走近一點看果真是路虎,而車牌號也正是我熟悉的。他來了?怎麼沒給我電話?
車子是熄著火的,在雨夜朦朧里看不清裡頭是否有人,我走到門邊彎下腰,看到黑蒙蒙的車窗里莫向北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心念電轉間立即去敲車門,他抬起頭面朝向我。
因為雨水打濕在車窗上的關係,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覺這樣的視角里心中某處酸楚難辨,也可能因為身上的衣服都被淋濕了,即使是夏夜也感到有絲涼意透進了不知哪處。終於車窗被搖下,莫向北黑沉著臉說:「車門沒鎖,不會自己上車嗎?」
我頓了一頓,直起身繞過車頭到另一側,坐進車內頓感寒毛一豎打了個顫,空調打的溫度好低。他伸手過來把空調轉換成制熱,又脫了自己的上衣朝我兜頭丟過來。
不等我反應他就欺身過來替我擦拭頭髮,衣服上滿滿都是他的氣息,我稍感暖意。
等過片刻就聽他在質問:「一回來就成拼命三郎了嗎?知道現在幾點了嗎?」車子儀表處有時間顯示,這時已經是夜裡的十點。
我訕訕而回:「打你電話說在外面,想著我回去也是一個人就在公司加班了。」見他又冷了臉,想起剛才他趴在方向盤上的情景不由又擔心地詢問:「你剛才是怎麼了?腸胃炎又發作了嗎?你來接我怎麼不打電話?」他只要來一個電話,我肯定立刻就下來了啊。
莫向北眸光複雜地看了我片刻才答:「沒事,回去吧。」
回程時一路沉寂,因為暖風一直沒關我漸漸感到悶熱,他自然還是把車開回了他公寓,但在上樓到門前時突的遞過來一把鑰匙:「以後不用問我在不在,你自己可以回來。」
原來他知道我的心思......老實說假如他剛才沒來公司樓下接我的話,我便只好打車回自己公寓了。一來沒他家鑰匙,二來不想在他明顯情緒不好時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打電話,而此時假若提出回自己公寓他鐵定要翻臉吧,還是不觸他逆鱗了。
其實這次吳市行之後,跟他已經是敞開心扉了也確實想跟他膩在一塊,所以接過了那鑰匙就將之扣在了我的鑰匙串上。
好像大家在虐的時候都很回復踴躍,等到不虐了就靜悄悄的,那就來虐一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