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近朱者赤近墨者黑(1/2)
我看莫向北的眉宇微蹙,神色似有不耐,果然聽到他問:「那現在手不伸也伸了,你們就直接給個說法想怎樣吧?」
何嘉明聞言眸光一利,沉了臉說:「夠爽快,既然手伸那麼長越界了,那就把這手廢了,今兒這事算了了。」我聽到這再也不能淡定,想也沒想地脫口而出:「不可能!」
他們竟然想要廢了莫向北的手!這世道到底還有沒有王法?就算當真強龍不壓地頭蛇,也不可能由著他們勾結了在光天化日下幹這種事!
何嘉明突的摘了眼鏡砸在地上,露出眼鏡背後冰冷銳利的眼,直直逼視著我道:「不可能嗎?那如果不廢他的手,就廢季老師或者江老師的手如何?有件事你可能貴人事多忘記了,我卻一直沒忘呢,當年我爸給學校作投資也就讓你爸把帳目稍微弄好看一點,可你爸卻不識時務,還差點把我爸給整進去了。這筆帳,我銘刻於心至今呢,季蘇。」
心頭一震,遙遠的記憶里確實好像記得在兒時學校里發生過投資商的糾紛,但其中居然還牽扯到老爸做帳我是完全不知,更不知那投資商居然是何嘉明的父親。
所以化工廠造在我們家正前方,以及老爸被抓進去根本就是預謀,而不是巧合?
整件事原本就是蓄意報復......我不敢想假如陸少離沒有參與進來把人救出來的話,老爸在裡頭還要受多少苦,還有老爸回來當晚明顯情緒不穩很有可能精神上受到過什麼折磨。
長到我這年齡不至於太天真,但也從不會惡意揣測,可當真的社會陰暗面降臨在自己家人身上時,心裡湧起的憤怒與心疼難過無法抑制。
我將手從莫向北的掌間抽出,雙手撐著桌面站起與何嘉明對視,一字一句地道:「我父親幹了一輩子的老會計工作,盡著自己的本職責任,但凡有人遵紀守法不逃稅漏稅,根本不可能會有任何問題。所以,與他何干?有句話不知何老闆聽過沒?」
何嘉明陰戾的眼中已經滿是怒氣,卻仍然耐著性子問:「什麼話?」
我手指向天,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頓了頓,又道:「還有一句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是嗎?那今天我就做了試試看你這話會不會應驗!」
張鵬似乎覺得形勢過了,起身來勸:「嘉明,別衝動。」但何嘉明卻拿出手機放到耳邊,像毒蛇一樣盯著我對手機裡頭說:「把季雲的手給我折了!」
心頭猛的一抽之後太陽穴就汩汩而跳,就在這時身邊忽然響起一陣音樂鈴聲,然後聽見莫向北語氣沉定而道:「你再不來就不用過來了。」他頓了下,輕描淡寫又再說:「是嗎?那還不快滾進來。」話落就聽見門外幾聲悶哼,隨即便看到何嘉明的手下滾倒在了門邊。
何嘉明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在揚聲吆喝:「什麼事?」
可下一秒有道身影走入視線,還正在舒展著手腳筋骨,顯然剛才幹淨利落動手的人正是他——陸少離。我沒想到本該已經開車離開吳市的人,居然會出現在這裡,尤其是他還帶了人過來。那些人除了其中一人是穿著深藍制服外,其餘的都是便衣,但只看肅穆的神色便大約猜到是什麼人了。
張鵬終於反應過來,走上前詢問:「你們有什麼事嗎?」
陸少離看都沒看他就直接越過,他身後一名便衣沉聲而道:「張副秘書是吧,之前接到報警稱這裡有人聚眾鬥毆......」
張鵬和何嘉明都被「請」走了,順帶還有那幾個混混,他們的去處我不關心,只關心剛剛何嘉明打的那個電話。急切地去拽莫向北的衣服,「我爸媽那邊怎麼辦?」
沒料陸少離噗哧而笑了道:「季小五,放心吧剛才那姓何的電話是打不過去的,老大肯定把這一片的信號給截取了。另外,學校那邊早就有人過去了。」
心頭一松,剛才聽到何嘉明發狠地下令要斷老爸手臂時我幾欲昏厥。問起陸少離為何還留在吳市,他看了眼莫向北道:「還不是老大有先見之明,他覺得你家老爺子這事蹊蹺,一般這種事也就花點錢能搞定了,如今卻需要動用到關係,顯然是特意交代過的。我命苦,被他指派了去暗查,你們在那風花雪月玩的不亦樂乎,我卻跑斷腿啊。」
就是說他口頭上說著要回h市,實際上根本沒走,不會是......「你還住在酒店吧?」他挑挑眉,「要不然呢?有人管吃管喝管五星級酒店住,我還有必要挪窩嘛。」
所以我電話打給莫向北之後,兩人肯定就在一起商定對策,兵分兩路:一個來赴約,一個去調度人手。這時陸少離飄了眼莫向北,戲虐而笑著調侃:「難得見你如此收斂啊,怎麼,還怕這麼一個小嘍囉翻天不成?」
莫向北不客氣地回:「君子動口不動手,不像某些人就只會使用野蠻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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