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患得患失(2/2)
耳邊似近還遠地傳來熟悉的嗓音:「這個項目暫告一段落了,你回華盛吧。」
我愣了愣,遲鈍的神經才反應過來這話是在對我說,迴轉頭怔忡地看著那張莫名變得清冷的臉,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在我這。
之前跟他為這事曾有過爭執,進而牽連到沈熹那件事上,在當時我幾乎算是......已對他投誠。會是因為這?腦中念一閃過就否決了,莫向北早已洞察了沈熹的動機又怎可能為此做現在這個決定。那排除了這個可能,他為什麼又同意我回華盛了?
就在我思疑沒得到答案前車子緩緩停下,下意識去看窗外,發現是停在我的公寓樓下。
這時他才扭轉頭來看我,那雙眼,很靜,幽幽黑黑的深不見底,仿佛我是那眼中的唯一,又仿佛他根本就不是在看我。
驀然間發現自上車以後我與他之間就隔著距離,他坐在門的那側而我坐在這側,這意味著什麼似乎已經很明了。哪怕我不明白為什麼在飛機上還安然平和,一下飛機就變成這樣。
沒有開口的催促才是無聲而最好的催促,前面開車的我也認識,是他圈子裡的朋友,其實並不是不好開口詢問。但我幾度扯動嘴角都沒把喉間的話問出來,最終還是垂了眼帘推門下車,只往公寓內走進幾步就聽到身後引擎聲響,心頭頓然沉悶。
今天是周六,所以我可以到周一再回華盛。平時的閒淡突然間都好像變了味,兩天雙休平靜的令我感到焦躁,直到周末下午才想起自己得回遠風一趟把之前帶去的資料拿一下,明天回華盛了必然還要向沈熹做一番匯報。
開著車去遠風的路上又去營業廳重新買了一隻新手機並申請了卡,不想再去回憶之前那段糟糕的經歷,插好卡開機後想了想還是找到「他」撥了號碼過去。
不再是盲音,看來他一回國這部手機就通了。響了五六聲時被接起,對面知道是我也不說話,就沉默著,幽幽淺淺的呼吸打在我的耳膜上,焦灼地舔了下唇問:「我回遠風拿一些東西可以嗎?」
電話里聽來輕沉略帶磁沙的嗓音令我有一瞬的恍惚,但意識過來他話意時不由憤怒。
「要跟沈熹交差?」這是他的原話,帶著淺淺的嘲諷。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不使自己的語調有異:「請你放心,我只會拿之前帶過去的一些文案,絕不會帶走遠風或者你秦風集團的任何資料。」
他靜默了一瞬,再開口更是語氣不善:「那你打我電話幹什麼?」
一下就把我那壓抑的火苗給躥騰出來了:「莫向北,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會把事情告訴你就沒想過要從遠風帶走什麼。打你電話只是因為之前你算是我的上司,我回去遠風理該向你匯報一聲。」
重重的冷哼聲之後莫向北清撩的嗓音如刀片般削薄了我的耳膜:「季蘇,我總有一天會跟你清算的。」這時我並不知道對我撂著狠話的這個人此刻正站在我的家門口,不是h市的公寓,而是,我的老家。事實上若非發生後來那件事,我原本也不會知道。
那日之後我就回華盛了,本以為沈熹會來詢問我細節,但沒想他只是簡單問了問就把別的工作安排給我了,一路從前。我似乎回到了重遇莫向北之前的生活模式,每天單位與家兩點一線,偶爾去趟超市採購一些食材填充冰箱,工作閒時與同事插科打諢聊八卦。但是我自己清楚,這只是表面,內心深處卻不平靜。
莫向北說:他總有一天會跟我清算的。於是,我的潛意識裡一直在等著這一天,可是他偏偏不出現,就這麼煎著我,也熬著我,使我處於前一刻彷徨後一刻又焦躁的患得患失里。
上班還有工作來分神,但回到公寓就覺滿室都寂寥,打開了電腦把音樂軟體點開,翻找歌曲一路加勾到底然後聲音開到最大。但聽到後來才發覺我選的歌曲竟然都是那日飛機上莫向北手機里播放的......沉頓半響,抓起手機和鑰匙奪門而出!
蘇蘇已經中毒了,中了叫莫向北的毒。親愛的們,你們在文下的回覆就是與我最好的溝通,多多回復哦。昨天有一位讀者提到我寫這個文的邏輯性,認為莫向北重度昏睡這件事蘇蘇得問,這一點我肯定不會沒有想到的,是因為蘇蘇沒有那個時機問。最好的時機是莫向北醒來時,但蘇蘇錯過了,之後他們一路矛盾、爭吵、平復,再起矛盾。當有些事過了最恰當時,其實再問都是多餘,要告訴我的自然會告訴,不說的問了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