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殤(2)(2/2)
陳華濃的瞳孔縮了縮,「清姨失蹤的那天早晨,他睡下後就沒再醒來。」
那個早晨我本守在和室門外的,那時候老爺子就......那麼:「他的父親呢?」陳華濃低下頭,「北帶了你離開京城有半月,回來後他就先把他父親保釋出來,可第二天人就從樓上跳了下來。那之後便是一場魚死網破的戰爭,沈家、陳家、楚家,紛紛有證據流落出來,各有人相繼被調查,北就是在這時候消失的。」
蔣晟啞著聲在旁說:「我都準備好了陪著他干,哪怕壓上我全副身家。」
陳華濃:「阿晟,他就是不想拖你下水。但是我想不通,既然他已經下了魚死網破的決心,為什麼會突然中斷並消失地無影無蹤?」
他想不通我卻明白,莫向北要的不是魚死網破,他要的是這些人徹頭徹尾地失去一切,然後悲哀、絕望,至死方休。這才能告慰他父親的在天之靈,以及老爺子不能瞑目之痛。
所以,打從莫向北把我送到費城那刻起他就下了決定,哪怕當時莫父還在,那個晚上發生的一切以及老爺子的突然歸去都讓他無法再隱忍。他回來是要孤注一擲,卻沒料他父親自殺,成為了壓斷他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至此,他再無歸路。
與我,也成訣別。
忽然我的情緒不像來時那般瀕臨崩潰了,甚至漸漸冷靜下來。低頭仔細看那兩塊碑,默然而想:你早就決定了要與我分開,我固然沒法拒絕。那麼,如果不是你我兩心背離,是否可以理解成,生生離別至少你還活著。
是我率先邁開了離開的腳步,身後頓了數十秒才聽見有步伐跟來,卻沒人嫌我走得慢也沒人越過我,就一步一步跟在我的身後。
等來到車前時我迴轉過身,k自然就在近處,他的後面跟著陳華濃。我幽然而問:「你妹妹呢?」陳華濃蹙了蹙眉,開口卻先是道歉:「是我的錯,不該帶你們回京的。」
我不理他這話,只問:「你妹妹陳佳南呢?她是死是活?」
他的眼神猛的一震,數秒以後答:「還活著,不過與死差不多。她被檢測出來有雙重人格精神分裂症,被關在了精神病院。」
我仰天諷笑:「便宜她了,她該死!」
鑽進車內,手腳齊整地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蔣晟無言回座開車,將陳華濃撇在路旁沒去理會。他的情緒低落也卸了怒意,不再肆意飈車,車廂內氣氛沉凝。不過在車開出一段距離後我就打破了沉寂:「楚橋怎樣了?」
蔣晟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淡聲道:「被楚國華送走了,楚國華就她一個孫女,寶貝的不行,他也沒意料到楚家也有把柄落在北的手上,一出事就先把人撤了。」
「陳家那邊目前是什麼形勢?」
「陳東平倒了,不過陳家根基穩固,保他無事肯定是能成的。」
「沈家呢?」我條理分明的一個個詢問過去。
「翻船了,成了陳家的棄子,所有的事都被拱到最前面。」
我安靜地聽著,沒去多下斷語,垂眸在心中沉了沉,最後問出:「那清姨呢?」蔣晟的回答是:「不知道,自賀老沒了後她就好像沒有見,應該也被北送走了吧。」
是了,莫向北最在乎的兩個人,一個是他母親一個就是我。在那樣的事情發生後,他怎可能不顧及他的母親,定然也將之安排了去處。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曾經雲清跟我提起的澳洲,因為甦醒那天k用手機跟陸少離聯絡,還讓我和他視頻過。當時他的神色有著不耐煩,也說有事要辦,恐怕指的就是雲清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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