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夜戰(2)(1/2)
「老爺子起了嗎?」她問。
我回頭看了眼答:「應該還沒,昨晚睡得有些遲。」
「那我先把湯給擱裡頭,等他起來再喝。」步履輕快地越過了我,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是她以往工作中一直使用的香水味道。
我恍然想起當初遇見莫向北時他偶爾也會噴范思哲的香水,後來漸漸就沒有了。曾聽說過使用香水是一種禮儀,它代表了個人的品味。微微晃神的功夫,聽到身後腳步傳來,楚橋走到了我身側直截了當道:「我們談談好嗎?」
我訕然而笑,應了聲:「好。」
於是兩人走出和室,一前一後走在花園小徑上。
是楚橋先開的口:「第一次見你時你很狼狽,當時我以為你即使有些特別,但也至多是暫時吸引了阿北注意的其中一個,後來果然你們分手了;但是半年後他再遇見你又和你在一起時,連我也感到訝異了,奇怪你身上究竟有什麼魔力一而再再而三的吸引他。」
我自己也覺得納悶,與莫向北的這場愛情假如不是由他主導的話,不可能會走到今天。固然我對他會有心動,因為他那光鮮亮麗的外表以及氣度應該沒有哪個女人能抵擋得住,但也就僅止於心動了,我不會向他靠近,所以當初排斥著那種生活。
從未與他討論過這問題,甚或問過他但他沒有答。到底那會他瞧上了我什麼?臉蛋?他圈子裡能見到的美麗姑娘應該多的是,男人固然以色選人,可我一來沒驚艷到那種程度,二來皮相吸引的注意通常不會太長久。學歷?這個連我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來想,我真是想不出他那腦迴路到底在打著什麼算盤,總不至於是瞧上我的臭脾氣吧。
正自腹誹中,楚橋再次開口打斷了我思緒:「我並不待見你,應該你也有所感。怎麼說呢,倒也不是有多討厭你這人,是習慣了一種氛圍與圈子而對外來異類的排斥感吧。就好比在紐約時,哪怕我再擔憂阿北也不可能會躺在酒店大堂睡覺,那處人來人往的,讓陌生人看見自己的睡相很不雅。」
我蹙蹙眉,大約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她想說的是我們不是同一類人,所以理念也不同。
就好比我聽著她的話心中也不認同,在明確認知莫向北可能出事而我身在異國語言不通又無處可尋的情況下,酒店是唯一的希望。只想著守到楚橋回來打聽他的情況,哪裡會去想雅不雅。另外,我認為禮儀是在有條件與能力下的產物,沒了那前提也就沒了所謂的講究。
我不想對這件事多作評價,各自為營,接觸的環境和理念不同,無可厚非。但是我必須得問:「陳華濃帶走他時你知不知道?」
楚橋頓住步子迴轉身來,「華子哥是與我先接觸的,這些年他和阿北總是斗而我周旋在其中,可是沒想到那天晚上他突然把我扣下不放,到第二天才放我離開,但我聯絡不到阿北了,直到當天晚上我才接到華子哥的電話。」
我聽她此時對陳華濃的稱呼親密,可當時她來紐約找莫向北時卻是直呼其名,而且態度是嚴正以待。我不由詢問:「你跟陳華濃究竟是什麼關係?」
楚橋微默,嘴角隱約彎起弧度但不像是笑,而是一個極細微的表情,可能連她自己也不察覺,她說:「如果不是阿北這邊出事,理論上我會與他結婚。」
我怔住,之前聽陳華濃口口聲聲提稱楚橋是他的女人,就連那次鴻門宴也是楚橋坐在他的內側,儼然兩人一副情侶狀,但而今形勢突然急轉變成楚橋與莫向北是一道的了。
另外,她在那句話上加了一個前提——理論上。這又是何意?
應是見我臉上的疑惑,她淺聲解釋:「是我說得不清楚,莫、陳、楚三家本是同枝連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會是小南與阿北,而我與華子哥,但那年小南出事成為了引發內部矛盾的導火線,於是各自的命運都向不同的軌道偏離。」
婚姻成為利益的紐帶,這就是這個圈子的生存法則嗎?那麼......感情呢?
楚橋聞言失笑:「說起感情,若論發小的話阿北與華子哥最鐵,小南童年不在我們大院長大,即使後來回來了也與他們有著隔閡。至於我,不是他們那個大院的,只偶爾會跟著爺爺過去,但他們大男孩也不會帶我玩兒,反而跟小南是女孩子能走到一起。後來的事應該阿北有跟你說過,四個人算是分崩離析天南地北的散了,因家族關係我攻讀的是商學院,在校時就開始在秦風實習,慢慢爬到了阿北助理的位置,之後的狀態大抵就如此。哦對了,中間我曾去紐約進修過一年,華子哥很照應我。你問的感情大抵就是如此。」
忽然覺得楚橋的態度有些蹊蹺,她所講以及表現的並不像是含著妒意的女人。而她無論在講陳華濃還是莫向北,都是以同一種語調在陳述,無分厚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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