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殤(3)(2/2)
「那我呢?我是何種表現?」
k默了下,吐露答案:「自閉。」渾身一震,原來k對我一直有所保留,只聽他語速平靜卻殘忍地告訴我:「你有過自閉症史,心理會較普通人更脆弱,有時貌似痊癒但卻還隱藏不安定因素,一旦觸及那便會再度爆發。」
「我從小到大從未得過自閉症啊,為什麼說我有過這個病症史?」
「你有過。」k肯定地論斷:「不是潛伏的自發性自閉症,而是遭受外界重度催眠並下雙重心理暗示指令所致。相信你應該明白我說得是什麼情況。」
五年前,不,應該算起來要六年前了。小南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她將自己的不幸全部怪在了周圍人身上,從莫向北到雲清到她父親,再包括我,她的世界除了沈熹其餘的人全部都是敵人,而且顯然她恨我多過莫向北。所以在六年前對莫向北單單只是催眠遺忘那部分記憶,並下一重心理暗示,卻對我不遺餘力地出手乃至將我意識摧垮。
我的自閉症史應該就是爸媽找到我並打掉孩子之後的那段歲月。
我從沒這麼恨過一個人,但是小南,我恨她入骨。不單是她加注在我身上的這一切,更因為她用她的瘋狂摧毀了莫向北的世界。
如果不是她將雲清騙走,老爺子就不至於因為情緒再度不穩而睡下了再沒起來;如果不是她罪惡地製造雲清與她父親的那一幕,又通過手機直播傳遞視頻給莫父看,那麼莫父怎麼也不會在被莫向北保出來後從樓上跳下來。
我低下眉眼,輕輕道:「k,陪我去一個地方。」
一小時後,我與k站在看守所內的候客室里,是由蔣晟疏通了關係進來的。但獄警出來告知我說他只同意見我一人,當時我的雙拳下意識地緊握起來,k一眼看穿了我的恐懼,問:「你在怕什麼?」我驚惶地抬眼看向他,卻在他平靜的目光里心緒漸漸安定下來,然後聽見他說:「直面恐懼,是你跨越心理障礙最重要的一步,我能幫你的就是站在這裡,等你回來。」
我獨自跟著獄警走了進去,簡單的通道感覺走得很漫長,一步一步似乎心口磨礪的鈍刀在一下下劃著名。來到門前,獄警提醒我只有半小時的時間,便為我打開了門。
門內沉坐的人是立即抬起眉眼朝這邊看過來的,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幽幽遠遠的視線在心裡頭飄蕩,腦中重複想著k的話,這才沒有避開那道視線而緩緩走了進去。聽見門聲在後被關上,心頭突了一下。
走至桌前落座,我掃過一眼那被戴在手上的金屬手銬,輕聲問:「沈熹,你有想過會有今天嗎?」早前莫向北就說過沈熹會成為棄子,至少被判十年,而在之前蔣晟已經證實。
眼前的沈熹與我印象中的大不一樣,他的頭髮被剃成了平頭,身上穿著囚衣,微微落魄但不邋遢,下巴上隱約有著青色的鬍渣。仍記得當初我去華盛工作,這個人是全公司的男神,我同樣也崇拜尊敬他,後來可以跟著他學習做市場策劃感覺很慶幸。
沈熹笑了笑,回道:「我是一個賭徒,玩得是梭哈,要麼贏得徹底,要麼滿盤皆輸。沒有什麼好多想,不成功便成仁,成王敗寇而已。只不過即使我成了寇,似乎某個人也沒成王。」
這就是他的可怕,也是我本想讓k陪著一同進來的原因。他總能一擊即中我的弱點,撕開一道口子並且在那上面撒鹽。
對他,我早已產生了恐懼,但k說我必須直面恐懼。
暗暗調整了呼吸後直截了當道出了此行的本意:「小南是不是受你控制?」
沈熹抬眼看了下頭頂的監控,似笑非笑地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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