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除夕(3)(1/2)
我心中一動,不禁抓緊了他:「你指什麼?」
只見他輕眯了下眼,幽遠而道:「雖然還不肯定,但大抵不會有錯。」他在意指五年前沉船那件事,我說:「沈熹有向我承認過他主導了整個過程。」
「沈熹......」他輕念了這名字,然後問:「蘇蘇,你信他那些說辭嗎?」
「我認為如果小南兒時確實在他們家長大,那兄妹之情固然存在,只是以仇恨一說來引導沉船太過牽強了。他應該有別的目的,與利益掛鉤,只是想不通為何五年前沒有動靜要隔了五年再來運作。」
「因為五年前只是種了一個因,這五年用來潛伏安排,而今到了他驗收成果的時機了。」莫向北眼神特別深幽難辨,他說:「名利場上的勾心鬥角我向來不懼,前提是我在乎的人要安然若素。」他轉過眸,深深凝望我:「蘇蘇,現在知道為何我要把你送到老爺子那去嗎?先安內再攘外,唯有你安然待在我熟知的地方我才會沒有後顧之憂,也才可以放手去做。可知道今兒一大早當我興匆匆地跑過去卻得知你人都走得沒影兒是什麼滋味不?」
說不觸動是假的,那點存於心底的芥蒂煙消雲散。是的,即使我明知那些照片可能是合成,可能是故意的視角拍攝,也可能是他為了權謀某事而不得不做的妥協,但心底要說一點都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買戒指、年後訂婚、他很為難......莫父其實深諳人心,他知道假如只是拿錢來侮辱我,那我定然不會去理會。因為我如果是為莫向北的錢,那麼還有什麼比抱緊他更對自己有利?而我如果是因為愛,那金錢於我不會有所動。莫父甚至不用曉之以理,只把莫向北所面對的現狀攤開在我眼前,就讓我丟盔棄甲而離了。
不管如何,莫父站得是他的角度和立場來看待整件事,我無可厚非,關鍵還是在於莫向北的態度。他現在把整個事都跟我攤牌,也將所處之境道明,我如何還能對他生怨?
咬了咬唇低聲道:「本身過年我也是要回來的,就只是沒讓老爺子告訴你而已。」
他把眼一瞪,「別提他,走時我連他都狠狠數落了一頓,盡給我沒事找事做。」
我愕然:「那是你外公啊。」他把眉一挑:「又怎樣?我把人放他那就指望著他給我看著,卻乘著我兼顧不暇時不但把人給放了還隱瞞軍情。」
「說得好像我是你囚犯似的。」
「誰說不是來著?你就是我的囚犯,沒我同意誰放你走就跟誰急。」他說著覺得仍不解氣,低頭重重落了一吻在唇上。
我飛快地抬眼看四下,總算因為除夕大家都早早回了家,此時雖只是傍晚五點多路上已經不見有人了。他見我如此更是不滿,一個翻轉就將我壓在路邊的樹上俯吻而下。
所有的推拒都被他用手反剪在樹後,只能任他為所欲為。在我氣喘吁吁時他移轉唇到耳邊:「你得補償我,否則不讓你回去。」我心頭髮軟地問:「要怎麼補償?」
「今晚陪我住酒店。」
「這不可能!」我連忙又加了句:「我媽肯定不同意的。」家就在這邊,又是除夕,這個提議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實現的。哪料他任性而道:「那行,現在我就把你劫走,讓你爸媽在家等著去。」
我哭笑不得:「莫向北,你不能這麼耍無賴的。平常我或許還能找藉口出去,可今晚真的不行啊,我媽肯定不同意的,夜裡十二點還要點炮仗迎新年的。」
最後自然沒有真的去酒店,到五點半時天就已經黑了,老媽打電話來喊我們回去。一路上莫向北把我撇在後面走得極快,知道他還在生悶氣也不去惹他只緊跟在後。回到家桌上已經擺了一桌的菜,他走進門就與老爸熱乎地打著招呼,跟剛才那蠻脾氣的樣子恍如兩人。
我往屋子裡溜了一圈,在牆角看到一個紙箱子,裡頭裝滿了煙火與炮仗。
見老爸去房裡拿他的藏酒時,我踮起腳尖在莫向北耳邊低問:「吃完了去放煙火不?」他斜著眼拿眼稍看我,細細碎碎的光如暗夜裡的星子,「看你能不能巴結到我了。」
「......」我轉身就走,嘴角卻忍不住彎起。
老爸把他珍藏的一瓶汾酒給拿了出來與莫向北分享,今晚是除夕,老媽也破例不去管。我正伸手要去拿飲料倒時,卻被莫向北按住,話卻不是對我道:「叔叔阿姨,今兒過來的匆忙,也沒來得及買禮物過來。」
老媽立即道:「沒事沒事,能來就行,哪還要帶什麼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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