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入局(2/2)
換句話說,今天這齣戲其實是陳華濃授意,否則借亮子幾個膽也不敢來得罪莫向北。
我聽得很仔細,也大略記住了一些人名。因為我想儘可能地走近他......這種感覺在h市還沒那麼明顯,來了這裡後就更有疏離感,不是莫向北對我疏離,而是當他置身在某個圓的中心時光芒矚目,可我無論怎樣去擠進人群都抵達不到他身邊,就是這種感覺。
另外我也乘此機會詢問他一些問題,比如他有這樣的背景何以還能經商。這時候他的笑容很隨意,但口中說得卻是有些東西在法則之外總能成立的這類深奧的話。
秦風集團自然不可能是他家的,他在裡頭掛的是總經理的牌子,貌似實權並不在他手上,但是大多數決策性的項目都需要私下通過他。只是近來公司出了點事,所以他比較忙,也是他沒法再撒開手去管顧h市的原因。
隔日去羅晟事務所上班,羅勉倒是神態自若像昨晚沒發生什麼一般。
下午的時候她就把我叫進了辦公室,問我適應得如何。其實哪裡有什麼適應不適應的,打打下手的事並不用太費腦,她說近期會可能給我安排幾個單位嘗試獨立做帳。
不管其中是否有莫向北的因素,我也默然受之了。
沒過幾天羅勉給了我一個電話與地址,說是這個單位要外聘主會計,讓我自己去聯絡看看能夠接洽下來不。我微感意外,原來事務所也會有這種類似的營銷模式,羅勉像是知道我想法般淺笑了道:「確實咱們事務所大多數的業務都是阿昇那邊介紹過來的,但偶爾也會有自動尋上門來的,比如這家,所以需要先了解大致情況才確定是不是要接下這活。」
我預先打了那個電話,對方姓劉,約好明天上午九點去他公司洽談。第二天洽談很順利,那是一家新公司,起步階段需要專業而熟練的會計來走帳,公司暫時只設出納會計。
我看了一些公司的資料,中午時就給羅勉打電話了。羅勉讓我自行決定,於是下午我就跟劉經理細談了合同事宜並且在下班之前簽下合約。劉經理客氣地把我送出門時還有些興奮,終於手上有一個單位是屬於自己獨立在做的了。
下樓準備走去地鐵站,原本我的車子留在了h市莫向北提過給我重新買一輛,但我婉拒了,一是不想太過依附他,二是在這座城市能夠坐地鐵還是儘量不要開車為好。
心裡打算著一會去公寓附近的超級市場買點食材回去,晚上給莫向北做一頓好吃的。目光微瞥間被迎面而來行駛的白色車輛吸引注意,第一眼以為是莫向北的捷豹,當驚喜剛起時掃及車牌號發現不是。
雖然這座城市各種車型都可能會當街看到,但我還是第一次在馬路上看到捷豹,而且還是白色的。由於這裡不是主幹道,見那白色捷豹突然打了個轉向燈速度慢下來,就在車子不多時它調轉車頭過來,並且慢慢滑行至停下。
這時我離那車有大約五十多米,當一道頎長身影推開駕駛座門走出時我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然後目睹著那人走入了那幢樓,心頭沉黯。
莫向北教會我一個道理: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
就比如,陳華濃開著白色捷豹突然出現在這地方,還是進的我剛剛下來的同一幢樓。我沒有心情再去超市買食材,匆匆坐了地鐵回到公寓又坐立難安。
當莫向北推門而入時我幾乎是驚站起身的,他挑了眉走向我,「怎麼了?談得不順利?」
今天我去跟那家公司洽談他是知道的,早上還是他特意把我送過去的,但是......「我遇見陳華濃了。」他一邊脫著外套一邊道:「不用急,把事情慢慢說。」
事情不複雜,三言兩語就可講清楚。莫向北聽後指了沙發:「先坐下,我打個電話。」我不知道他打給誰了,依稀讓對方查一下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誰,很快便掛斷了電話,臉色陰鬱。我心頭頓時沉了下去,原本還留存的那點興奮早已消失殆盡,只剩寒冷。
明知答案已然,但還是問出口:「真的是嗎?」
莫向北輕嗯了聲,伸手撫了撫我的頭笑道:「傻丫頭,怕什麼,天塌下來也有我在呢。」不過他手上翻飛撥出號碼,很快那頭就接了。
我因為離得近而能聽到手機里傳來的語聲:「還以為你會更晚一些打電話給我呢。」霎時頭皮發緊,神經繃直,辨認出那是陳華濃的嗓音。
陳華濃這個人,亦正亦邪吧,對莫向北還念著舊情,但也有著競爭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