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除夕(4)(2/2)
他聽我問倒也沒瞞我,輕嗯了聲便道:「我爸受調查了,裡頭的事比較棘手。蘇蘇,你就先待在h市,那邊是老陸的地頭,沒人敢動你。還有,想想我說的話,嗯?等我。」
掛了電話後我心頭很沉重,莫向北三言兩語說得像是無驚無瀾的,可其實那邊已經是草木皆兵了。所以他才沒有把我帶回去,最後他說想想他說過的話,顯然是指只有我安然他才能後顧無憂。
我立刻給錢軍打了電話,告訴他明早我就啟程去h市。他沒有再反對,應該是莫向北也給他打過招呼了。第二天早上剛到火車站就接到了陸少離的電話,他問我坐什麼時候的火車,我回說等買好票再給他電話。
初八是回程高峰,本以為會很難買到票,但錢軍走進售票廳一會就手上拿了兩張票出來了,還是半小時後的高鐵一等座位。
坐上車後錢軍說他把我送到h市就回京了,莫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那邊會有人接手保護我。我給陸少離打了電話報備後便一直默沉著坐那,錢軍就坐在我身邊。
幾個小時的路程變得很漫長,我把頭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發呆,那些事其實想也沒用,只能依著形勢走。只是對莫向北擔心,假如他的父親真的被調查,那等於說他如今的處境是腹背受敵。我心中甚至有個可怕的念頭,沈熹的家族包括陳華濃的家族他們要的不光是秦風,直接目標很可能就是莫父手上的權。
如果是那樣,莫向北現下就是在與虎謀皮,能贏嗎?
中途有感覺錢軍起身,我也沒多去留意,等到某站停車時感覺屁股坐得都有些疼,要起來活動一下,可一扭頭卻見身邊坐的哪裡是錢軍,而是——陳華濃。
陳華濃微抬的眼角帶了笑意,似乎就等著這一刻我發現他時的猝然而驚。不過除了看見他時眼神驚愕外,之後我便安靜地坐了下來。陳華濃對我的反應有些感到不滿:「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在這?」我想了想問的卻是:「錢軍呢?」
他聞言立刻來了精神:「說起這個錢軍還真是個硬茬子,費了我好一番手腳才把人給制住。到底是賀家老爺身邊的人,據說曾經還在特種部隊待過呢。」
說不震撼是假的,與錢軍接觸不多,到了吳市他甚至就跟隱形人似的以至於我都把他忘了。可其實他一直都在,甚至連過年也都守在吳市保護我。陳華濃會選擇在火車上動手是因為:吳市有錢軍和莫向北安排過來的人,h市有陸少離接應,唯獨這列火車只有一個錢軍。
「你把錢軍關在哪了?」我問。
陳華濃失笑:「小蘇,你不覺得這時候最該擔憂的是你自己嗎?錢軍不過是聽命行事,衝著賀家老爺的面子我也不會把他怎樣,就是免得麻煩之前停站時把他送下去了。」
暗鬆了口氣,假如陳華濃硬要把我拖下水的話,那麼不相干的人還是不要再牽連了。
陳華濃絕對是個性格陰晴不定的人,他見我沒有應該有的驚懼便很不樂意,板起臉對我道:「你又一次落在我手上不怕嗎?」我側轉眸直視他,「害怕了你是不是就會放我?」
「當然不可能,費這麼大功夫才把你搶來,哪那麼容易就放你走啊。」
聽了這話我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鬆了口氣。其實剛剛乍然見到陳華濃時確實吃驚,但隨而反倒沒有之前被沈熹囚禁時緊張,不是陳華濃這個人不危險,而是莫向北對他的態度。
就我所知,莫向北與陳華濃即使鬥了這麼多年,他倆其實一直都是亦敵亦友。如果說這已成的局面里會有什麼變數的話,絕對相信這個變數就坐在我身邊。
於是我語鋒一轉:「那你現在要帶我去哪?」
陳華濃沖我故意眨了眨眼,「你本來準備去哪呢?」我答:「h市。」他笑著說:「那就去你想去的地方啊,不過是換個方式罷了。」
他所謂的換個方式是在h市的前一站我們都下了火車,出站就有人迎上來。我四下看了看,也看不出來哪些是他帶來的人,心中揣度若這時大喊一聲能夠跑掉的機率有多少,最終還是罷了這念,默然跟著鑽進了一輛早就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內。
好累了,更新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