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陳華濃的動機(2/2)
「我們這些人?你指誰?」陳華濃眯起眸,目光危險地盯著我。
「還能有誰?除了你們陳家,自然還有那虎狼與共的沈家了。」
「好一個虎狼與共!」陳華濃冷笑,眼神冰冷,「你當我剛才那話是拿來唬唬清姨的?我是為了她好。」我越來越佩服這些人一個個的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既然已經撕破臉,那我也無所顧忌,毫不客氣地諷刺:「為她好?陳華濃你打得一手好算盤,把我抓了又來找她,是想把莫向北所有的軟肋都拿捏在掌間然後任你為所欲為,或者說,任你們沈陳兩家任意宰割,你們的心大到光是一個秦風集團都滿足不了。做了這許多,你居然還有臉說是為她好。」
陳華濃臉上的怒意忽而散了,只沉沉盯著我,莫名的心中升出一股不安。這不安在看到他慢慢湊近我暗沉的眸色時越加強烈,只聽他用極輕的語聲對我說:「知道我說要變天是什麼意思嗎?北所有的安排都是建立在——這片天哪怕陰霾依舊在他頭頂,可當如果換了天,你覺得這座城單憑一個陸少離能守得住嗎?」
我垂在身側的手不禁顫抖起來,為陳華濃話中隱含的深意。
「季蘇,你看著吧,不出三天這裡也要變天了,陸少離到時能不能逃脫還是未知數呢。都說讓你收了你的尖牙利嘴,惹惱了我小心直接把你丟進這泥潭裡自生自滅。」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急聲質問:「什麼叫陸少離能不能逃脫?他會出什麼事?」
陳華濃勾起唇角眼神冷峭:「他一個混黑的底子能多乾淨?只要頂上的線斷了,能夠動他的人多得就是。」
我是恍惚著離開那間寺廟的,走出百米回過頭,發現今天霧霾真的很重,光是這點距離就已經看不清那寺廟了。再轉身時見陳華濃已經走出了有十多米遠,他似乎並沒發現我的落下,心念在那一瞬冒出來衝動的基因特別強烈,於是我拔腿而跑。
跑了好長一段路都沒聽到身後有人在追,我不由回過頭,卻見那處陳華濃被幾人給圍住。瞳孔縮了縮,不管因為什麼這時是逃跑的最好時機,我沒有任何猶豫地繼續往前狂奔。
前方不遠處就是馬路了,有計程車停在路邊等客,只要跑過去搭上其中任何一輛就可暫時擺脫困境。然而,我的念頭僅止於此,只聽身後腳步重踩而來,側轉的餘光見黑影已到跟前,突的身體一輕整個被從地面攬起。
陳華濃懊惱的語聲響在腦後:「今兒要是讓你在眼皮子底下給跑了,那我還真不用混了。」
最後我是被扔進車子裡的,陳華濃臉色很黑地隨後進來就怒瞪著我發狠:「季蘇,你在挑戰我的底線。」我快速收斂情緒縮到門邊,沉著臉說:「我要去找他。」
「找誰?北還是陸少離?省省吧,如果事已成定局,你就算跑了去也改變不了局勢。」
我死死咬住唇,口中嘗到血腥味。剛才他說陸少離頂上的線斷了其實就是在意指莫向北,只有莫向北那邊出了事,才會動到h市這邊的根基。陳華濃是用篤定的口吻在說這件事的,他並不是在恐嚇我。剛才正是這股念狂涌而來心生衝動,恨不得立即飛到莫向北身邊去。
可陳華濃的話我無力反駁,去了能幫得了什麼?無論是陸少離那還是莫向北那,我的出現都只會成為敵方利用的棋子。忽然像是全身力氣都瀉了,我的背上出了一層虛汗。
這時前面的司機在問:「陳少,現在去哪?」陳華濃本來一肚子火沒處發,立即就點燃了怒喝:「問什麼問?沒交代你就給我開著。」頓時司機不敢再置一詞。
靜默的車廂里只有我的聲音在迴響:「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閒。」陳華濃惱怒地丟來兩字。
但下一瞬他的目光漸漸落下,因為我顫動的手指拉住了他的衣袖,發白的指骨拽得極緊,抬起眸鎖定那雙眼,一字一句:「你能不能幫他?」
陳華濃沒有說話,臉上的惱怒漸漸平息,看我的眼神變得深幽之極。
我並不是在胡亂求人也不是在亂下賭注,而是,陳華濃看似暴戾的行為以及惡劣的態度,卻透露著並不刻意掩藏的深意,那就是——他其實是在保我與雲清。
表面看來陳華濃似乎是反派,但他其實並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