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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下得一手好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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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得跟同事們交接的。」

他蹙蹙眉,任性地道:「直接甩手不管不就得了,違約金多少?爺給你出。」

我故意挑眉懟他:「按億而論,你出不起。」得來他的嗤之以鼻,但也沒再繼續這話題。可到了夜間他卻故意軟磨硬施,在那種時候舊事重提,非逼著我答應他的要求不可。

我又羞又怒,使勁去撓他,但我那點花拳繡腿在他而言是撓癢,幾下就把我給拆解了壓制住。危險的氣息抵在我耳邊縈繞:「蘇蘇,我已經為了你把工作都轉移過來了,你就不心疼一下我?來我身邊吧。」

被他呵得已是氣息不穩,喘著氣地問:「到你那我能做什麼啊?」

他一聽立即低笑了聲,用力在我脖子上啄了口才說:「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是擱我邊上坐著也行。」我對他真是無語,受迫於淫威最終我還是應了。

知道之前他讓我跟他回京時我說得那番話有些傷到他,所以其實在打算辭職時就有了這個心理準備。主要也是他剛才說的,看他每天那般忙碌工作會心疼。

不過還是跟他多要了三天假,他哼哼著總算點頭。

隔天我正與同事在做交接,突然收到他的簡訊,很......曖昧:蘇蘇,我想到一個職位最適合你,當我的秘書,這樣我就可以堂而皇之把你潛規則了。

我臆想了下他發這簡訊時的表情,有種想打他一拳的衝動。那會他假公濟私把我特地調到遠風去工作,還和他一個辦公室,不就已經幹了回簡訊上說得事?

下午沈熹才過來,下令要召開會議。我原本不打算參加,畢竟已經辭職了,但沈熹點名讓我也進會議室。當沈熹把一個案卷放到投影儀上呈現在大家眼中時,我心中不由打了個咯噔,那不正是吳市那家企業的合約嗎?

沈熹問:「這個合同是誰去簽的?」

我即使明知道他是在明知故問,但也逃避不了,緩緩起身:「是我。」

他的視線朝我一定,再開口已是質問:「你簽合同時沒有仔細看條例嗎?」我默然,當時被家裡的事搞得頭昏腦脹,完全無心在工作上,尤其當時對方也說這合同是之前就與沈熹定好了的,所以我就大致看過就簽約了。現在是出問題了嗎?

等聽完沈熹的一番陳詞後,我的腦中只剩一個念頭:這是個套。

從沈熹離開華盛起,這個套就開始種下了。他被大老闆開除,卻故意假裝不計前嫌地跟大老闆推薦我去做吳市這個項目,然後他早把所有的局都鋪在裡頭了,就等著我去踩這個雷。即便沒有老爸那件事發生,我是理智清醒地去簽這合同,也不可能看出其中的措辭漏洞。那份合同是被高人特別制定的,違約條例很苛刻地隱藏在了文案中。

當然,現在在他口中都變成最明顯也是最基本的法律意識了。

總之最後下的定論是——我將為這個項目負上經濟損失與法律責任。我不認為沈熹是因我辭職而惱羞成怒要拿我開刀,這個套早就下在那了,或許是一早就埋下牽制我的炸彈,等著這刻引燃;或許是我也不過是個引,其目的是我背後的莫向北。

會議結束,人流散去,會議室里就剩我和沈熹。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站在長桌的首處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忽然覺得,這樣的沈熹才是本來面目,以往的內斂,回歸時的深沉,都不過是他的假面。

我坐在椅子裡微仰視角看著他,輕聲說:「沈總,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哦?這棋怎麼就叫好了?」

我諷笑地搖了下頭,落下眸,「說吧。」動機?目的?總有一樣是他將我單獨留下的用意。步聲漸近,他走到我身後,將掌放在我的肩膀上問:「小季,現在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你會怎麼選?」

我沒有回頭,淡了聲道:「沈熹,你從未給我選擇。是當你發現我與莫向北在一起時,就開始以我為棋子布局了吧,或者更早?中間或有一些你未及預料的事發生,但那都沒有影響到你的棋局,現在是要開始收網了吧。」

落在我肩膀上的掌並沒移去,但他也沒有說話,長久沉默里我的後背感覺在發涼。是極明顯蕭冷下來的氣息的一個轉變,也是一個人從內到外散出涔涔冷意的體現。

終於,身後的人一字一句道:「季蘇,你聰明的讓我......都有些捨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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