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鴻門宴(2/2)
另外,前幾天莫向北說過在那件事發生時楚橋年齡還小,與他們並不同處一個圈子。現在顯然她與陳華濃關係密切,這中間在我這個不明其宗的人來看是矛盾的。不過應該是有某個銜接點在裡頭,我倒不是太過關心這件事,主要還是陳華濃與......我身邊的小南。
原本各自守城壁壘的狀態在莫向北抽了一支煙出來時被打破,陳華濃抬起眸瞥了眼便似笑非笑調侃:「你這煙杆子上哪都沒顧忌麼?也不照顧下這裡有三位女士呢。」
莫向北輕嗤了聲,訕笑而道:「華子你落伍了,無菸捲沒聽說過嗎?」他把煙丟過去時我其實就看清了那正是自製的菸捲,只不過多加了一道工序——在菸捲的一頭裝了金色的過濾嘴,看起來比之前的要高大上許多。
陳華濃煞有興致地拿起那支煙放到鼻前嗅了嗅問:「真的沒有煙?需要點燃不?」
「你抽一口試試不就知道了,還怕我給你下毒呢?」
陳華濃像是聽見了好笑的連眉梢都彎起,狹長的鳳眼邪光熠熠,把菸嘴塞進嘴裡吸了一口,眼睛就眯著好似在醞釀感受那滋味。過了一會他眉眼舒展而開,點了點頭道:「還行,初開始覺得味有點淡,後頭就來感覺了。上哪找的這種煙?」
莫向北從兜里掏出煙盒直接丟給了他:「喜歡吸就回頭上我那拿幾條去。」
陳華濃也不客氣,只抽了一支遞給莫向北後就順應了把煙盒擱在自己手邊。這時服務員把我們點的菜端了上來,其中自然有兩份十分熟的牛排。
莫向北把兩個盤子都推到了我手邊,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是何意。也不去管顧其餘目光,只埋著頭切塊,到底不常吃西餐切工也沒別人好,切出來的牛肉塊大小各異,也虧得神戶牛排紋理好,否則可能會切得更大塊。
在我埋頭處理期間,莫向北抽了一口煙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陳華濃自動接話,卻被莫向北吐槽:「誰關心你來著?我問的是小南。」
小南不能說話自然不可能回應,但她還是轉過頭視線越過我落在莫向北身上,仍然是陳華濃道:「上周,英國有名的耳鼻喉科醫學博士霍米據說來京作醫學探討,就讓小南回來試試看能不能聲帶恢復。」
莫向北也回看了小南一眼,又問:「聯絡上人了嗎?醫生怎麼說的?」
「人是聯絡上了,初步檢查了下。不過霍米說預期值不要太高,因為小南的聲帶已經錯過了最佳診治時間,只能看看能不能嘗試發聲簡單說話。」
聽到這我也忍不住側眸去看小南的脖子,今晚即使是在這溫暖的室內,她也還是系了一條絲巾。我有些納悶,當時那情況為何沒有及時救治?以陳華濃家的背景與經濟條件,哪怕是做一個植皮與去疤手術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何以還讓她的咽喉處留了痕跡?
莫向北默了半響後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不論恩怨情仇,我知道這刻莫向北的這句話是真心的,小南的傷與離、陳華濃的恨與敵,其實對他而言並不是完全不在乎,但他不是一個喜歡將情緒放在臉上的人。
卻沒料陳華濃果真丟了個難題過來:「行啊,眼下正有個事想找你呢,小南近期要每天去醫院找霍米看診,她就住在你附近那邊的公寓,你早上去公司時把她一塊捎帶過去吧。」
我手上的刀叉剛微微一頓,陳華濃就眼尖地看過來笑眯眯地問:「小蘇,你不會有意見吧?」心漏跳了一拍,為那個稱呼!我抬起眼迎視那目光,搖了下頭道:「我沒意見。」
莫向北伸手向我,端過了面前已經切好的牛排,然後目光掠向楚橋道:「小南去看醫生這事不能耽誤,楚橋你晚些開我的車回去吧,以後每天往這邊過來一趟負責接送下小南,回頭把進展告訴我。」
楚橋的目光縮了縮,垂眸時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