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燕窩之爭(2/2)
她自進門起目光就落定在莫向北身上,旁若無人。淺淺幽幽,並不算作痴迷,卻很專注。
直到亮子輕觸她手臂,指了陳華濃身旁的位置才斂回目光落座。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東西在她身上盡顯,與這氛圍融合得恰到好處,尤其是那一雙雙看著她的眼睛都帶了新奇與訝異。
有人忍不住問:「小南,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她微笑以對,卻不說話。陳華濃也跟沒事人一樣不開口,還是亮子在旁坐下時道:「上周回來的,一直也沒機會喊上大夥見面,今天剛好北請客我就做主把華子和小南都叫來了。」
「都好久沒見了,喝一杯吧。」陳華濃突然倒了滿滿一杯白酒,用的是紅酒杯,往圓桌上輕磕了兩聲。先是眾人一默,隨而四下響應紛紛舉了杯子,唯獨莫向北與我都沒有動,我不動是從不在這種場合喝酒,偶爾有人鬧也都會被莫向北擋掉。
亮子見狀堆起笑臉對莫向北道:「北,給個面子?」
無疑陳華濃這一舉動算是主動向莫向北投誠,可據我所知他倆的關係並不算叫水火不容,否則之前二人不會聯手把我帶上遊輪試圖為我恢復記憶。可眼下在眾人眼裡兩人關係似乎很僵,而那叫亮子的正想借著這機會作調和。
莫向北突的端起我面前的果汁似笑非笑地道:「有家屬在,不方便喝酒,就拿這個代吧。」
「北......」亮子還要開口,被陳華濃攔住,他邪笑著看向我說:「還是北有福氣,一晃眼就是有家屬的人了,不像我們還是王老五一個。」說完他就舉杯而飲,一口氣把那整杯的白酒都幹了,其餘的人見狀也都稀稀落落把酒幹了。
就只剩下莫向北時他把杯子裡的橙汁有意晃了晃,然後雲淡風輕地道:「福氣這東西,有時候是不能用來比的。」然後把杯子送到嘴邊輕抿了一口放回我手邊。
別人沒注意我卻看得分明,這人押的那一口剛好是我之前喝過的位置。
而這時對面傳來陳華濃輕柔的語聲:「小南,你這酒也是敬北的嗎?」我抬起眸,果然見那小南在杯中斟酒,也是滿滿的一杯紅酒杯,但見她把酒放在玻璃圓台上輕輕一轉,剛好那杯酒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我身前。陳華濃失笑:「原來是敬家屬,倒不知家屬的酒量如何?」
我知道這是故意挑釁,這種場合理該不去應接,尤其是陳華濃這個人性格乖戾難辨我更不該去惹,但在莫向北伸手要去拿那杯酒時我卻按住了他的手。
他側眸向我看來,沖他露齒微微一笑便拿起了酒杯舉在身前環看四下道:「還沒敬諸位一杯,大家隨意。」酒液滑過喉嚨的一瞬,先是濃郁的酒味沖鼻然後才有火辣之感,但忍忍也就過去了,等酒杯見底時我向著眾人又舉了舉便安靜放回玻璃圓台也輕輕一轉,我的力道沒她掌握熟練,轉過了頭停在了蔣晟面前。
蔣晟見狀先笑開了:「嫂子,你的意思不會是要玩接龍吧,這裡酒量屬北兒最好,可他因為你在不敢喝。所以還請嫂子高抬貴手,也手下留情啊。」
知他是有意在化解緊繃的氣氛,坐他身邊的羅勉笑著打圓場:「你們男人喝酒別摻合上我們女人,這酒杯我給收了。」她起身把杯子從桌面取走後又換了一個新酒杯,倒滿酸奶後轉給了我,如此我自然順坡而下地道謝了。
之後桌上氣氛吃著說笑著倒是一派和融,服務員上來三份官燕,我因為是坐在主位旁邊,所以第一份服務員想往我這邊端。但中途被亮子攔住,指了小南面前道:「這邊。」
服務員微微一愕腳下還是轉了向,就在燕窩盤子放到桌面時突然身側傳來異響,莫向北竟是丟了筷子在桌上,面色沉凝一片。陳華濃看過來,笑意深濃地道:「亮子,你越界了,這裡還有家屬在呢。」
亮子聞言也來看我,嘴角勾了個嘲諷的弧度:「是我忘記了,不過就是先後順序而已,沒必要這麼計較吧。」這話聽得連我都覺好笑了,表面是在懟莫向北實際上卻是諷刺我,只是,對於這燕窩先上誰的後上誰的,我還真沒計較。
許是見氣氛又變不好了,亮子把燕窩往圓台上一放轉向我這邊,口中還在低聲嚷嚷:「真是麻煩。」但可能用的力過猛了,又剛好我的杯子放得太前,被其中一個露出在外的盤子給撞倒,頓時大半杯的酸奶都翻在了桌上。搶救已經是來不及,甚至奶漬流到了我的衣服上。
我連忙起身誰也沒看地低語了句:「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便轉身快步走離眾人視線去到外邊,其實那間包廂裡面就設有洗手間,但還是想出來透一口氣。
關鍵是,那杯白酒早就起了效,我坐在那早已頭暈目眩,所以會反應不及地讓奶漬流到衣服上。腳下有些虛浮,剛走出十幾步就一個趔趄,幸而身後伸來一隻手扶住了我。
在大京城裡是不動聲色地刀光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