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水能載舟水也能覆舟(2/2)
我默了一瞬後又問:「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進股權市場。」
......所以這刻他屏幕上顯示的程序是侵入了證券中心的主機?他想幹什麼?操控整個股市嗎?就我所知國內股市是杜絕非法融資以及暗箱操作的,就是說不可能會出現港劇里演的那種一夕之間侵盤的情形。
那邊遠風的技術部基本上也已經修復過來,零零落落地開始上班,但莫向北依然全神貫注在電腦前。時間已經是午夜的十二點,我悄悄從書房出來去了廚房。
十分鐘後我端了兩碗熱騰騰的面到他身旁,他回頭看了一眼就嫌棄地道:「清湯寡水,不吃。」我把筷子塞他手裡,「你往底下翻翻呢。」
他接過了筷子就真的朝面下面挑了挑,當挑出一個荷包蛋時飄了我一眼問:「你就這麼敷衍我的?冰箱裡是沒有食材還是怎的?」我聳聳肩,「不吃就算了。」佯裝要去把面端回來,但他先一步端起了碗開始哧溜著吸起面來。
其實廚房的冰箱裡有很多食材,但一是深夜不想再整弄出太大動靜,二是記得曾在一本書上看過最暖的幸福是——給自己愛的人做一碗最普通的面。
後來我坐在他旁邊睡著了,連什麼時候被抱回房都不知道。睜眼時天還沒亮,發現身邊的位置是空的,起身走向書房發現他靠在桌後的椅子裡也睡著了,身前的電腦屏幕還亮著但上面顯示了over。走近他就能看出他的燕窩微微下陷,眼帘下也有黑影,不想吵醒他去臥室拿了毯子給他輕蓋上。
之後連著幾天我當真就成了他的司機,他幾乎是把京城的班底給搬到h市來了,全部空降在遠風的頂樓為他操作這盤棋。
那日輿論的第二天新聞里播報了闢謠,稱有大批僱傭的水軍在各大網站肆意造謠,也澄清了vr手錶爆炸事件純屬造謠。矛頭直指耀明,並且近來關於耀明的各項投資舉動都被社會密切關注,而它的股票直線下滑成為了最跌破眼鏡的大新聞。
我這邊合同的事件,莫向北也讓律師作全權代表與華盛「溝通」,相應的違約與法律責任都降到最低,最後變成了一件經濟糾紛案。
於是那天下午莫向北偷閒出來找我喝茶時直接點著我的腦袋道:「看你以後還敢對我不上心不?」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懊惱地回話:「我什麼時候對你不上心了?」
「哼,這次算你明智,還知道出了事來找我。依著你以前的執拗勁還不得等人進去了才被我知道呢?」
以前的我真可能是這樣,喜歡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扛,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會第一時間就想起他。仔細回想,我有這樣的意識似乎挺早的,早到那次去紐約出差,只是那時候我身在異國他鄉又找他無門;後來老爸出事,再引出陳年往事埋下心結,一度想過要逃離,卻敵不過害怕失去他的心。
忽而聽他問:「掌握得如何了?敢不敢單獨操練了?」
我微微一愣,最近因為身份敏感而暫時休業在家,但有被他安排工作,每天都守在那台筆記本電腦前,讓我看上面的流動數據並且要找出其中的規律記錄下來。
那些數據與我之前在飛機上看到他操盤的一樣,是期貨市場的交易代碼源。
一度崇拜他在電腦方面的精通,但他只是抿起唇角淡淡地說程序不是他的主戰場,那些代碼才是。他看我面有遲疑,便輕嗤了聲:「沒出息,下午先進市場玩一圈。」
「萬一輸了怎麼辦?」
他眉眼一挑,「輸了你就賣身啊,多做幾次就免你債務了。」
我怒目而瞪。
這個下午我在心神顫慄中度過,當從那期貨市場全身而退時連後背都是涼的,手邊電話在響,是莫向北打來的。一接通他就在那頭笑問:「感覺如何?」
「我想打人。」
「打誰呢?」
當然是你!重重哼了一聲表示憤怒,他根本就在旁一直觀戰著,可中間有幾次我險些因為出手不果斷而差點被套進去,險險逃出時既沒贏也沒輸。感覺就像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永遠不知道哪個角落會突然出現一頭猛獸,時時刻刻都在提心弔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