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為什麼你會相信我(2/2)
我驚愕地問:「你發生了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沒有人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告訴我叫什麼名字,還是今天聽你說出成曉兩字時才有種熟悉的感覺。」
「所以你也忘記我了對嗎?」
在見到成曉點頭後我下意識地去看一直隨在旁邊卻始終沉默的莫向北,他與我對視之後雖並沒有表態,卻也眉宇皺了起來。若只是點頭之交倒也罷了,可是成曉曾經救過我又在雪山上對我施以援手,遇到這個事後我沒法對她置之不理。
只是我能幫她的不多,只能將與她短暫的緣份告知:「我們是在雲南大理遇見的,當時我和……我先生訂了一家青年旅舍的三人間,後來你也過來住,我們就同室了。有一次我去找我先生,被兩個壞人跟蹤是你幫我解決了他們,當時你行色匆匆說是在找你的先生。我最後一次見你是在玉龍雪山的山腰上,你還把你的氧氣瓶給我吸氧,你說你還要往山上頭去。」
成曉默默聽著,面色沉靜,依稀似在回想這些事,好一會她抬起頭來:「我記不住了,你叫什麼名字?能再給我說說細節嗎?」
後來莫向北抱著小芒果先走開了,我與成曉找了醫院樓下的一處安靜地方坐下,我把我腦中記得住的所有點滴都講給了她聽。可以確定她出事就是在我最後遇見她到今天的這幾個月間,可是對她實在了解甚少,完全不清楚她會有可能去過哪裡,發生過哪些事。
她問我:「我有提過我先生的名字嗎?」
我搖了搖頭,回思了片刻後說:「你只形容他是一個超凡的人,對了,你有提過你還有個十歲的兒子,可還記得家鄉在哪?如果記得回到親人身邊沒準對記憶有幫助。」
但她卻輕聲回道:「一點印象都沒。按照你給我的時間推算,我失去記憶可能就是在玉龍雪山之後,應該是在那山上遇見了某些事所致,看來我得再回雪山一趟了。」
聽她如此說我很吃驚,意思是……「你有近段時間的記憶?只是不知道哪個是失憶點對嗎?」她微挑了下眉毛轉眸看我,「聽你的說法好像對失憶挺懂的。」
我嘴裡一澀:「因為我也曾失憶過,時間長達五年之久。與你的情況不同,我沒有忘記身邊的人,只是被人在腦中下了兩道心理指令從而封閉了一段時間的記憶。」
「那你有恢復嗎?」
見我點頭她又追問了句:「怎麼恢復的?」我明白她此刻的心境,當一個人一直迷迷濛蒙不知世事輪迴倒也罷了,可一旦知道自己遺失了一段過去就會感覺自己的人生不完整,尤其是那段過去可能影響一生,用盡一切方法都想解開它。
我說:「我的方法可能不適合你,我用的是自我催眠,自殘式的逼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去進入那個世界剖開腦層,但也留了後遺症。」
成曉:「什麼後遺症?」
我指了自己的腦袋,「在這裡留下了一個死結,可能把它判作是解開記憶的後遺症有些不公平,本身我腦子裡的兩道指令只解了一道,餘下的那道是至死方休。」
當說出來時才驚覺我居然對一個並不是太熟悉的朋友道出了最深的秘密,而且與生命有關。成曉看著我,眼光複雜,突然做了一個無厘頭的要求:「能讓我摸一摸你的脈搏嗎?」
雖然不明其理但還是伸出手給她,見她兩指搭在脈搏上,架勢看似還懂醫理。過了很長一會她搖頭:「我探不出來,感覺不到你體內有否異常的氣結,看來是我真的褪化了。」
「你懂醫術嗎?」我訝異而問。
但見成曉搖了搖頭說:「我記不清了,就是聽你那麼說後忽然覺得自己應該會過脈。」她頓了一下竟問:「能幫我做催眠嗎?」
我心頭一驚,她想要用催眠來喚醒記憶?剛才我已經把後遺症都講出來了……「你確定?」她沖我堅定地點了點頭,我能理解她這種心情,不過我還是提出建議:「我並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催眠可以幫你找專家。」
但是成曉否決了道:「不,就你幫我做,別人我沒法相信。」
「為什麼你會相信我?」
她輕笑了下,「可能是種感覺吧,跟你一起說話心情能夠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