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跟誰學的說教(2/2)
卻在起身時她抬起頭對我說:「susan,這位護士阿姨撒謊,其實被那針扎一下很疼,而且蚊子咬後不是疼是癢。」
她說得足夠大聲到讓玻璃窗內的護士聽見,頓時把對方給逗笑了:「那看來是阿姨打了一個錯誤的比方,下次我一定改正。」
小芒果點點頭像個小大人似的口吻道:「應該的,否則會誤導別的病人。」
陸少離在旁邊嗤笑出聲:「這丫頭跟誰學的啊,居然還會說教。」
我自然知道答案——跟k學的,這種語氣和用詞正是k會對醫院的醫者和護士開會時說的。受之影響,小芒果在這方面也如此較真。
化驗結果出來的很快,把單子給醫生看過後便得出最終結論:小芒果的身體裡並沒有任何致昏的藥物,白細胞在峰值區的尾端從而造成免疫力降低,會產生嗜睡等症狀,應該適當地多增加蛋白質補充能量,並且加強鍛鍊。
確定了小芒果的身體並沒有遭到任何傷害後我終於安心,但是心理上……我有些吃不准,我所見過她異常的狀況都是將自己縮進那微小的世界不與任何人有心靈的接觸,這種時候就連k都需要花點時間來攻破她的那道防線才能與她溝通,再將她帶出那裡。可現在她與人交流正常,連陌生的護士都沒有產生排斥,看起來並不像是有心理障礙的樣子。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語聲,我回過頭便見莫向北和陸少離與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一起正聊著什麼,他們身旁還站了位年長的白色大褂醫生,聽見旁邊經過的護士都會跟他問好。這是連院長都驚動了?
不得不承認,莫向北在h市的人脈還在,即便他有延及不到的,也還有陸少離,他曾是這座城市的地下王。
胡亂想著時突見那側身而站的年輕男人轉過頭來朝我這處看了一眼,我不由一怔,他是……曲冬?我又一次辨認,真的是曲冬。
其實他的變化並不大,只是因為下巴冒著鬍渣後顯得格外的滄桑。我的心情有些複雜,儼然他已經不是當年那風流倜儻的公子哥,秦淼與他在學時就在一起了,那年我出國時覺得我、老四以及秦淼三個人,如果有一個人可以幸福到老,那一定是秦淼。
可是五年後秦淼嫁給了老吳!不敢說老吳不適合秦淼,但我幾乎是見證了她這段愛情全過程,除了結束。是的,除了結束,我至今都感到難以置信,最終秦淼竟然會對曲冬放手。
我無意識地朝著那邊走了兩步,想到小芒果又頓住低頭看了看她,蹲下來與她平視,「你和jacky先待一會好嗎?susan想和那邊那位叔叔講一些事。」小芒果扭頭看了眼曲冬後自覺走到莫向北處,他們都向我看過來。
一個眼色之後,我走向大樓門外的僻靜處。
曲冬單獨跟了過來,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當初我雖然與他因秦淼而認識,但其實一直流離在友情之外,在我的意識定位中他只是秦淼的男友。
所以這會單獨相處時會有幾分尷尬,靜默了片刻後曲冬先打破沉寂,卻是……「淼淼好嗎?」如果換成是以前的我,這時我的情緒肯定會偏激,非理性地站在秦淼這邊而來譴責他,但是跟著k學了這麼久的心理研究後深悟一件事:兩個人在一起需要機緣,而兩個人分開一定不是一方的錯誤。
想了想後輕聲回道:「她過得很好,你應該知道她年後結婚了吧,目前正在備孕想要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前陣子,她老公還陪她去了英國旅行,我們有聚過。」
曲冬聽後笑了下沒有作聲,那笑容看起來有些苦澀。
「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會分開嗎?」既然有心與他單獨聊,自是想要問清楚這件事。本以為曲冬會仍然沉默以對,卻沒想他緩緩而述了起來:「是我辜負了她……」
聽他講完那個不算太長的故事後,我的心中對秦淼只有滿滿的心疼。曲冬不能算作是個渣男,卻是孝子,當他母親用性命威逼時選擇了親情而將秦淼舍下,這並不是什麼不能原諒的大錯,只是苦了秦淼這麼多年到最後還是敗給了現實。
曲冬說本以為自那日分手後再也不可能見到秦淼了,可是某月某日凌晨她竟回來了h市,回了他們的公寓,她在桌上給他留了一張喜帖,卻不是邀請他去參加她的婚禮,而是寫了一句話:冬子,我再也不會在離你很遠的地方,看著你,暗念你。
聽了這句話我忍不住淚目,曲冬說得某月某日正是秦淼結婚前一天,也正是我回國到青市準備參加她婚禮的那天,就是說那個凌晨她回來了舊地h市,與她的愛情告別。
我問曲冬:你為什麼沒有去參加她的婚禮?
他的目光悠遠而凝,輕聲而回:既然不是我給的幸福,又何必再去驚擾她呢?
我第一次正眼看他,或許以前他與秦淼在一起時還沒成熟,但定然這段感情對他影響至深,也有可能影響到今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對他道了句:那就拜託你永遠都別打擾她吧。
轉身走離了去尋莫向北他們,在另一側的門診室外的綠化地帶找到了人,陸少離已經不在了,就莫向北和小芒果兩人等在那,淺淺觀察了下我的神色後他問:「要回去了嗎?」
我點了點頭向小芒果伸手,她很自然地就把手交給了我,對她做了個口型:「謝謝。」小芒果沖我會心而笑,抬起眸時見莫向北正看著我們,顯然剛才那一幕都落入了他眼中。
說了是小虐吧,小芒果很快就回來了。今天只有一更,下午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