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牆有名字(2/2)
這個晚上我沒有噩夢,只有暖融的氣息縈繞,使我睡得特別香甜。等醒過來時腦中閃過的第一個的念頭是我有多久沒有睡得如此安穩了?答案是——很久。
打從五年前起,我就與噩夢相伴為伍,後來又有過一段時間的失眠,若非因為懷了小芒果可能我將與安眠藥做朋友了。
人在睡眠中常常會有無意識地翻動,但是當我睜開眼時發覺莫向北環抱我的姿勢如入睡前一般,就好像我不過是閉眼睜眼了瞬間而他沒有動。
我仔細聽了聽他的呼吸很均勻,確認他目前還在沉睡後才緩緩從他肩窩裡抬起頭。
很多時候我們會忽略近在身側的那個人,只有當在某個特定的時機才會認認真真地去看。凝著他的睡臉,我的腦中像過電影一般閃過各個不同時期的他:有我剛認識他時年輕的模樣,可以說那時候的他張揚又英俊,哪怕最初他對我並不好但也因那些舉動吸引了我的目光和全部的注意力;後來重遇時他變了,如果說之前的他是好看的,那麼隔了五年後他變得更迷人,那是屬於成熟男人有過歷練之後而衍生出來的氣息;而此刻他的輪廓比原來更厚重深邃,氣質更內斂,但是,他的眼角有了歲月的痕跡。
這是個讓我感到非常心疼的發現,他不過三十幾歲,卻有了歲月留下的痕跡在眼角。是這些年裡他要憂慮的人太多,要籌謀的事也太多,哪怕一切塵埃落定了卻又因為我的事而......
心緒波動的霎時我落吻在他眼角,停留了很久,等我退開時卻見他睫羽顫動睜開了眼。
他的眼神沒有剛醒過來的渾沌,而是清明幽靜,目光對視里我沒有避轉,忽而他嘴角彎起:「蘇蘇,你這算是早安吻嗎?」
我喏喏而回:「如果是呢?」
眸光明明滅滅,驀然而閃間他一個翻轉將我壓在了身下,鎖定著我的眼睛:「如果是......那我就不再忍得這麼辛苦了。」最後的話直接堵在了唇間,起先他用唇輕輕摩擦觸碰著我,並沒有深入,可是當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而我沒有克制想要與他親近的本能時,他立刻吻了進來。清晰地感覺到在他的舌糾纏上來時,我有觸電整個人都發麻的感覺,手指穿過他的發想要更用力地擁抱住他。
就在這一霎那,突然聽到內臥傳來動靜,隨即是小芒果的詢聲漸漸靠近門:「susan你在哪?」在門被拉開的一瞬莫向北快速退開並翻身而下,而小芒果一臉迷濛地揉著眼睛走進了視線,並快速鎖定了我為目標過來。
對此突發狀況相信不光是我,就連莫向北都感覺尷尬,哪怕他一臉神色未動地從另一側下地,又步伐從容地往洗手間而走。
小芒果顯然並沒發覺有打斷了什麼,跑到我的床邊就直接爬了上來又再鑽入我的被窩,然後把臉貼在我的身前就又閉上了眼睛。看著她這萌態我有些好笑地問:「小芒果你這是在幹嘛呢?」她往我懷裡鑽了鑽依舊閉著眼說:「susan,我決定再不養蜘蛛了。」
蜘蛛?怎麼還為這個在糾結?順著她的思路而問:「為什麼再不養了?」
「因為蜘蛛把小青蟲給吃了。」
我無語地想到底莫向北跟她說了一個怎樣的故事,讓她連這類「噩夢」都做了。可能說噩夢有些誇張,可目前來看小芒果的世界裡「蜘蛛把小青蟲吃了」就是噩夢。
不過我不想糾正她,實在是養只蜘蛛這種可能性太衝擊我了。
後來莫向北從洗手間出來後就把小芒果給喚起來了,因為今天要去看房子找住處。但是我們收整後離開房間時莫向北卻沒有聯絡上陸少離,他的電話打不通,去他房間敲門也沒人應,停車場的車子並沒有被開走,就是說陸少離如果離開了酒店卻沒有開車。
看莫向北把車停在售樓處門外,我忍不住問他不要先去找下陸少離嗎?他只回了我一句:老陸是個成年人。
好吧,我對此事選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