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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另一種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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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真的有意識時腦袋渾渾噩噩,睜眼就看進一雙血紅的雙眼裡,頭髮凌亂,鬍鬚青長,眼袋浮腫,滿眼血絲,莫向北頹廢潦倒的我幾乎認不出了。

「我怎麼了?」張口想問這句話,但發現嘴巴張開後卻沒有發出音來。

莫向北用手抹了一把臉,向我牽強地擠了一個笑容說:「沒事了,蘇蘇,沒事了。」

我聽他這麼說倒像是在安慰自己,而不是安慰我。視線斂轉,見周圍並不止他一人,安東尼與陸少離站在床尾,眼神中也有難掩地驚憂,而k站在莫向北的身後,對上我的目光時沉定而道:「自我接手她的治療起秉持的方案一直都是不隱瞞,讓她確知自己的情況。」

我想了一下,這句話應該是對莫向北說的。

在我視線回落時聽到k又道:「susan,你陷入重度睡眠已經超過七十二小時。起初我找不到是什麼致使你突然發作,當第二次你那般反應時才明白一件事——你的第二道心理暗示是雙向鎖。」

雙向鎖?什麼意思?我並不懂,也從未聽說過這種。

「之前我與jacky商討,判定沈熹可能利用了反心理戰打贏了你,所以我在那天深夜對他做深度催眠,整個過程他沒有一點牴觸與反抗。但在催眠中途突然你這邊就出事了,我被迫中止過來察看,對你做了各項檢查並沒查出有任何異狀啟發的存在,而當時你也已經平息下來只是進入深度睡眠狀態。你這邊沒有找到問題根結,我就準備重新對沈熹做催眠,這一次我依舊沒有做完全過程,因為你再一次發作了,而且出現窒息現象。」

k把兩件事放在一起說,剛才又提到「雙向鎖」,他的意思是我兩次感受到難過以至疼痛難忍,是因為他在對沈熹做催眠?這意味著什麼?

k從我驚愕的眼神中洞察我的疑惑,冷靜地陳述:「我判斷他在自己的大腦中下了一道心理鎖,但凡有人強行催眠去剖開他的記憶就會引發你腦中的死結,這意味著把你和他綁死在一起了。」我不禁失神,居然會有一種心理暗示能夠關聯兩個人,沈熹是要多想置我於死地而下這種暗示?而且,他是什麼時候下的?前段時間我在他身邊深度睡眠時嗎?

突然一道嘶啞的嗓音飄傳過來:「不算是最壞,至少沈熹曝露了一件事實——他之前的的確確是在撒謊。」

我怔愣地凝聚目光,是莫向北在說話。

k點了點頭:「不光如此,我判斷的一種可能性是,susan腦中的第二道指令根本就不是第一道指令主人所下,而是這個沈熹。以他這種能夠設置雙向鎖的心理程度,恐怕非一般普通的研讀心理學能夠辦到的,所以很大可能從一開始我們破解的方向就錯了。」

是沈熹在我腦中下了第二道指令?起初我為這個想法感到震驚,等心緒緩和時腦中閃過的念是——為什麼不?那艘遊船,我被催眠失憶之前,唯一在場的人就是小南和沈熹。

沈熹是會目睹著小南為我催眠那一幕還是走開,這個問題一直都沒有深思過;還有一個問題......我慌急地去抓身旁人的手,「有沒有查過陳佳楠?她是在哪學的催眠術?」

莫向北聞言眼神一沉,轉眸與k對視,k判斷:「這個可能性的比率占據很大。」

莫向北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開口便是:「你什麼時候能到?」等他放下手機時我大約知道電話那頭是誰,陳華濃。

陳華濃是隔天到的,這五年我與他交集不算少,英國萊茵河畔的金融學府就是他幫我安排的。這是我比以前最明顯的進步,五年前莫向北失蹤後,最懊悔的人莫過於陳華濃,這屬於我的資源必須得利用好,在決定離開費城之前我便給他打了電話,要求他幫我安排一些事。

陳華濃沒有半點推脫,只短短半個月就幫我辦好了入學手續以及住宿安排。包括後面幾年他在生活上給我提供的輔助,以及說服他成為最大助力來圍攻沈熹。

有時候靜下來時也會唾棄這個功利的自己,學會了算計人心。可這本就是個功利的世界,人在這股洪流里終歸會隨波逐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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