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最後悔與最高興(2/2)
「不可能。」我惶然搖頭,「只要破了你的雙向心理鎖,k就一定有辦法能夠從你口中挖出那道暗示。」他笑了,可那笑容卻讓我感到毛骨悚然,「再高明的催眠專家都不可能從一個死人口中得到答案的。」
我完全懵了:「什麼死人?」
可他卻沒再回答我,而是一點一點向椅背躺倒,也讓我目睹他脖下一寸處不知何時插了一根金屬,血跡橫流。霎時,腦中閃過白光,再也無法作出任何反應,聲音嘶啞在喉嚨口連一聲都出不來,只痴傻地瞪著他,瞪著那雙......原本黑幽暗沉,此時卻變得黯淡無光眼睛。
「蘇,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是認識了你,而最高興的事是......當了你的教練。」
我癱軟而倒,身體無任何知覺,睜大著眼睛卻只看得見一片慘澹的白色,腦中閃過一幕幕畫面,清晰而又模糊。
「教練你好,我叫季蘇。」
「沈教練,剛才那個動作你能不能再示範一遍?」
「教練,我快要高考了,給點鼓勵吧。」
「教練,說定了哦,周末上海碼頭見。」
......
「susan?」糯軟的聲音拉回我游離的心神,低頭見小芒果蹙著眉拉著我的衣袖在搖晃,下意識而問:「怎麼了?」小芒果不高興地嘟囔:「我剛才叫了你好多聲你都不理人。」
我蹲下身與她視線齊平了,摸了摸她的頭解釋:「剛剛在想一些事沒聽到,跟你道歉好不好,你能原諒我嗎?」她歪著頭想了想卻說:「我覺得你該給jacky道歉,因為他烤好了很多肉讓我來找你,你看那邊,他還在等著呢。」
循著她指的方向而看,莫向北還靠在河邊的那棵梧桐樹下側身而坐,似有所感般他轉過頭來,隔著百來步的距離,要說能看清他眼神是誇張了,只不過我習慣了他這些日子幽沉如水的眼眸,他變得越來越沉穩安靜了。
我對小芒果說:「那你願意陪我過去嗎?」
「當然,我很樂意。」小芒果煞有介事地回道。
於是兩人手牽著手朝那走去,到近處就聞見一股焦味,往那燒烤架上而看,疑似烤肉的串串都成了焦炭。小芒果懊惱地低呼:「jacky,你把肉都烤黑了,這種還能吃嗎?」
莫向北像是才回過神來,掃了眼烤架,眉色未動地說:「重新再烤。」
小芒果想了想點頭說:「也行。」
有時候聽她和莫向北的對話會覺得人小鬼大,講的話都成熟的像大人。跟我她還會偶爾撒嬌什麼的,但是跟莫向北似乎從沒有過。
反過來莫向北對待她的態度,不見寵溺卻又暗藏疼惜,他把小芒果放在一個平等的角度。就好比眼下,他正指揮著她去將肉串給分開,然後再遞給他,又讓她去將地毯鋪好擺好餐具。
其實我與小芒果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但這些年回來看她時總見母親將所有事都照應好了,無論是飯桌前還是飯桌後。而我也從未意識到這樣有什麼不好,這時才發現生活中有很多想當然但其實可以糾正過來的行為,從小芒果認真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很喜歡。
當被安排與被需要放到一塊時,絕大多數人會享受被安排,但卻更偏愛被需要。
莫向北突然問:「下午想去哪走走嗎?」
我一怔,這幾天來了這邊後基本上都是屋內與河邊兩處而閒,他是想要去城市中?剛這麼念想而過,又聽見他說:「既然沒有好主意,那就去你的學校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