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等不到(2/2)
耳旁勁風颳過,隨即是一聲震動的鈍響近在咫尺。我目光斂轉而過,是他一拳重錘在了牆上,拳頭離我只有一寸的距離。我不會認為那一拳是想揮向我而錯開了,因為莫向北不管是在任何情形下都不可能會揮拳向我,這一點自信我還有。
眼皮下,他沉埋了頭使我看不見他的臉色,卻能看到他的指骨間滲出了血跡,骨節處明顯破了皮,可見剛才那一拳打得有多重。
「我沒有同意。」低埋著頭的莫向北從齒縫中迸出字句,語聲里含著痛意。
我的視線還怔然而落在那抹刺紅上,余光中看到他慢慢抬起了頭,不由自主地轉過目光。只見那雙本該幽黑的雙眸此時印著紅色血絲,這應該不是突然所致,只是之前我沒有仔細去看他的眼睛,所以到這一刻才發覺。
「那天我沒有同意,我會選擇離開是因為在得知這所有一切後必須放下任何與情感有關的東西,去做更重要的事。」
我深知他所說的更重要的事在指什麼,一個月,他用一個月把應該已經藏到不知在哪的沈熹挖地三尺給挖出來了,其實我又何嘗沒有在等待?對沈熹我還需要花時間去揣摩跟研究,但對他,我卻是無師自通。
剛要張口,突然眼前一黑唇就被堵住了,並沒有輾轉與溫存,只有疼痛和......疼痛。
我們像是互相嘶咬的獸,彼此都不放過彼此,他吻得有多重我就還擊得有多重,等到他鬆開時我的嘴唇感到撕裂的疼,而他的唇瓣也被我咬破了。
他用額頭抵著我問:「我很早對你說過一句話,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我喘息著,心率繁複:「什麼?」
「蘇蘇,一直都篤定,我和你來日方長。」
心頭一震,是這句話......
他把身體完全貼緊了我,兩人之間沒有一點空隙,手掌插入我後腦的發中控制住,迫使我看進他深淵一般的眼中。低喃在近前:「季蘇,我再說一次,任何你認為的提議方案都被否決,我絕不可能對你放手,五年前沒有,五年後也不可能有,將來更不會。」
他的話對我造成的衝擊很大,腦中反反覆覆地盤旋著「我和你來日方長」這幾個字,忽而大悲,淚涌而出。我以為自己真的平復了心境,可以平靜而理智地安排許多事,哪怕是面對死亡,可原來並不是,我內心裡一直壓抑著一股極深的恐懼,它被層層覆蓋在最底下,而此刻被他揭開了外面那層全數冒了上來。
莫向北看到我突然哭了伸手來擦眼淚,但在發現怎麼擦都擦不完的時候將我的臉埋在了他胸口,頭頂依稀聽到他在安慰著說「別哭」之類的話,但我的情緒在那一瞬可能是崩潰了。
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邊哽咽邊斷斷續續地說:「莫向北...我們不可能有來日方長了...我也不想...可是又能有什麼辦法......k已經將所有能夠想的辦法都想過了...沈熹是最後的可能...但還是徒勞...一切都是徒勞...不可能再有了......」
這是多大的諷刺啊,五年前他將我託付給k,獨自背負著仇恨努力從頭來過積聚能力,他在當時篤定我和他來日方長,終有一日既然可以告慰死去的親人在天之靈,又可以與我在一起,可是世間安得兩全法,他做到了前者,但卻與後者背道而馳。
我等不到,來日方長了。
其實我們生活中通常會因為某一句話而情緒改變,不是因為它夠煽情,而是它恰好觸中了你的點,文末時蘇蘇將壓抑克制了很久的情緒終於釋放出來了